“哪里的话，大佬你能来我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打扰呢？”
陈凡对大宇是不感冒，但不妨碍他拿对方立人设。
洪兴一众扛把子从他手里进商品去兜售，大宇一直是优先供应的那个，基本上又买卖都会算这家伙一份。
在其他人看来陈凡就是不忘本。
不管是哪行哪业，一个好的人设很重要。
忘本的人可换不来真心，陈凡承认自己很虚伪，但也正因这份虚伪他才能活得滋润。
“哈哈哈，阿凡你现在可是大老板，日理万机。”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也没人规定当老板了还要事事亲力亲为。”
“这倒也是，自从当了观塘话事人我也有挺长一段时间没亲自参与感火拼了。”
陈凡给大宇倒了杯酒，笑问道：“大佬，最近地盘没事吧？”
“托你的福，我现在稳着呢，只可惜一直没能找到可以替代阿成和阿超的人。”
观塘那地方油水不是很足，稍微有点能力的都想往陈凡这里钻，毕竟陈凡和大宇之间有一份香火情。
大宇并没有阻拦那些想转投陈凡麾下的小弟跳槽，因为他拦不住，陈凡给他留了财路，他转头断掉自己手底下的人投奔陈凡的路，这跟划清界限没区别。
香火情有往才有来，单方面切断短时间内没问题，长时间就是疏远。
大宇现在还能过得安稳，靠的就是陈凡以前跟过他，他是陈凡的拜门大哥。
没有这层身份，以观塘堂口的实力绝对会丢不少地盘。
“以大佬你的名声，早晚能找到可以接成哥和超哥班的猛人。
大佬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去我的拳馆走走，有看对眼的只管开口，我让人帮你牵桥搭线。”
“阿凡，你有心了，不过我有自己的打算。”
大宇有野心的话也不会放任自己手下转投陈凡。
能保持现状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阿凡，濠江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其实那件事你可以不参与的。”
“蒋先生都找上门了，我不参与说不过去，大佬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陈凡大概能猜到大宇找自己的目的。
“这是靓坤和蒋先生之间的斗争，我能看得出阿凡你的心思不在江湖上，派系之争还是少掺和为妙。”
“靓坤要跟蒋先生打擂？”陈凡故作不解道：“大佬你听谁说的？”
陈耀还没扑街，靓坤跟蒋天生的矛盾就被摆到明面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靓坤他们几个之前为了拖延蒋天生前往濠江的时间，可是找过枪手放黑枪。
如果有人把这件事挂在靓坤头上，对后续的计划肯定有影响。
“这种事不需要别人说，洪兴所有扛把子都能看得出来，阿凡你之前跟靓坤走得近，没看出这种事也正常。
不过现在你帮了蒋先生一个大忙，完全可以借此跟蒋先生打好关系。
洪兴虽有三年选一次的规矩，可社团自成立起龙头就姓蒋，几十年的底蕴不是靓坤想动摇就能动摇的。”
“蒋先生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每个社团都有自己的底牌，一流社团的底牌以前是刀手，现在是枪手。”
作为洪兴老牌扛把子，大宇知道不少社团机密，同时他对蒋天生也很是了解。
一个没有容人之量，喜欢搞制衡的小人。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表现得尽可能平庸，为的就是迷惑蒋天生。
“多谢大佬提醒，派系斗争我不会参与的。”
确实不参与只是操盘而已。
蒋天生的底牌再厉害也厉害不过陈凡的顶尖特种兵小队。
“不参与就好，过两天的堂口大会黎胖子可能会对陈耀下手。
我和基哥商量了一下，派系之争可以不参加，但社团以前的烂账得说清楚。
阿凡，你到时候可要跟我们支持黎胖子一票。”
“嗯？”
陈凡有点懵，这是打算唱哪出？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的不解，大宇解释道：“阿凡你刚当上扛把子没多久，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也正常。
咱们洪兴成立这么多年，社团资产很多，社团持股的酒店、夜场、三温暖数量不少。
可这些年资产增多，但年底分红却一年比一年少，每次找蒋先生问账都是花了。
一次两次还好解释，次数多了我们也发现了异常。
那些少掉的分红极有可能落入蒋先生的腰包，陈耀是负责替他管账的人。
这次黎胖子要发难是因为他找到了几笔烂账的线索，如果能借这件事情把账拉出来平了，每个堂口年底分红能多两三百万。”
派系之争可以不参与，但蒋天生私吞的钱必须拿出来，这是大宇、巴基等人的唯一诉求。
反正黎胖子带头冲锋，他们只需要在背后举举手就能拿两三百万，这笔买卖很划算。
至于陈耀最后是什么下场他们才不管，蒋天生是不可能把他踢出洪兴的。
陈凡嘴角抽了抽。
蒋天生这是昧了他们多少钱？
算清楚几笔烂账年底就能多几百万收入，算十个扛把子的份，那也得几千万。
要是所有烂账合一起，几十年下来蒋家怕不是吸了洪兴几个亿的钱？
陈凡现在对蒋天生的家产越来越感兴趣了。
不过靓坤居然真能说动黎胖子当带头大哥，确实有两把刷子。
大宇、巴基这些人对形势还挺了解，陈耀在濠江拉了坨大的，现在确实是他们逼宫要账的好时机。
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翻旧账就难了，他们可不敢赌蒋天生会给第二次机会。
陈耀指挥不当致使洪兴损失惨重这是事实，蒋天生想要在堂口大会上保住他必须大出血。
横竖都是要出血，多一点少一点没区别。
“大佬，你放心只要是举手表决，我一定支持你们。”
虽说现在让蒋天生出现损失苦的是以后的自己，可短时间内还不能干掉蒋天生，让这家伙吃点瘪也好。
只要有烂账被摆到明面上，后续蒋天生想要稳住自己的票数，就得花时间重新获取那些扛把子的信任。
毕竟洪兴上下都知道陈耀跟蒋天生穿一条裤子，没有就蒋天生授意，陈耀根本没机会黑掉那么多钱。
单方面处罚陈耀只是表面功夫，私底下蒋天生想要稳定自己的地位，必须逐一找大宇、巴基等人许诺新的好处。
出来混谁不是为了钱？
堂口每个月都要交三成规费给社团，规费交了，可龙头还侵吞社团公共资产，这可是坏团结的大事。
见陈凡点头，大宇也松了一口气。
陈凡是新兴的扛把子，按道理来说，这种烂账压根不关陈凡的事，可陈凡还是答应他会帮场子，大宇心中甚是感动。
“对了，大佬最近我又发现了一条新财路，你有没有兴趣投一手？”
“什么财路？”
“影院。”
陈凡想搞院线还得靠社团背书才行。
港岛现有的三大院线已成定局，想要打破三足鼎立的局面，必须另辟蹊径。
电影院放在会经营打理的人手里也能产生不错的收益。
对社团来说，电影院还有不同的用法，最简单明了的就是“洗钱”。
影院规模达到一定程度，洗钱速度还很可观的，尤其是八九十年代监管制度并没有完善的时期。
现如今洗钱的抽成普遍在三成以下，能收三成的都是一锤子买卖，更多是15%细水长流。
抽成要突破三成以上，最少得等到千禧年之后，那个时期反洗钱的手段变多，监管越发严密。
难度变高了，风险也变大了，抽成自然节节攀升。
人家掌握渠道的可以没生意，但你手握巨额黑钱不早点把钱弄干净，每天都得备受煎熬。
跑路也是需要钱开启美好人生，不然只能跟某人一样，风光出国去打黑工刷盘子。
黑老大出逃确实不需要在意手里的钱是否干净，可不干净的现金背着不是招人惦记吗？
黑钱想要存银行必须搞干净。
以这条利益链来铺垫，陈凡能在最短时间内组建一条完整的院线。
无非是事后需要承担另外三家院线老板的针对，那些家伙按照规矩玩陈凡奉陪到底，想不按规矩办事那也别怪他心狠。
悍匪团队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反正现在的省港旗兵都知道富豪有钱，操作得当干一票就能挣一大笔。
“这一行真能挣钱？”
大宇有点不太相信这一行可以挣大钱。
港岛的院线可年年都说亏损。
“运营得当确实可以挣钱。”陈凡压低声音，煞有其事道：“最重要的是它能洗钱！”
“当真？”
大宇顿时来兴趣了。
“大佬，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具体怎么操作？”
“这就要看规模了，影院越多，可操作的空间也越大，卖多少票全看你交多少税。”
港英政府更注重税收，税收达标他们才不管你生意如何。
按比例交了税，对应规模的资产也就合法了。
不过想要细水长流，还是得控制标准。
除了院线外，拍电影也能运作洗钱。
演员片酬、道具、团队各项支出等等都能做文章。
这年代的监管力度约等于没有。
陈凡想要搞电影公司倒不是冲着这一点去的，他更看重未来的文娱市场，光是国内就是万亿RMB级别，放到全球市场更是几万亿美刀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