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正常人这个时候巴不得开银行支票，这家伙倒好开口就是现金，还必须是不连号旧钞，要说没猫腻他打死都不信。
“陈先生要是没有的话，港币我也能接受。”
“美刀我有，但我想知道为什么章先生你会想要现金。”
闻言，中年男子面露难色，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陈凡满脸戏谑道：“是不方便，还是你欠了哪个社团的贵利不敢说？”
中年男子面色一白，犹豫再三，长叹一口气，缓缓道：“陈先生，你是江湖中人，那我就不瞒你了。”
“我有个儿子，他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叫林国扬的人，听说是新记的古惑仔。”
“妈的，这家伙设套坑我儿子，让他欠了一大笔贵利数，他们盯上了我的工厂，斋又催得紧所以我才想着这两天把工厂偷偷出掉，早点移民早点安心。”
“你着急出手我理解，但拿现金是不是给他们机会了？”
陈凡倒是不怕新记的人，工厂是他花钱买的，有产权转让，他们敢来闹事那就打呗。
送上门的开战由头，不打哪来的钱？
但这事蹊跷就蹊跷在这个叼毛老板明知道自己被新记的人盯上了，还执意拿现金，这不是徒增风险吗？
钱被抢了，那可就真的没了。
章姓男子苦笑道：“我手头上还有点灰色收入，银行那边我认识一个经理，她可以帮我操作变白，所以我只收想拿现金。
另外我知道那个林国扬肯定会找到那几间工厂给陈先生你添麻烦，我额外给你送一个小型食品生产厂，我只希望陈先生你能保我一家老小安全上飞机。”
“只要工厂没问题，你的麻烦我会帮你摆平。”
陈凡扭头叫吉米仔去拿钱过来。
章姓男子倒也老实，在那份转让合同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他又从随身携带的皮包拿出另一份条款一模一样，但工厂名称和地址完全不同的合同签名。
看着对方单独拿出来的那份合同，陈凡笑了。
妈的，难怪他让吉米砍了五十万美刀的报价，对方还接受得这么快，合着是早就算计好的事。
好处都塞脸上了，不接白不接，陈凡按下座机电话让达叔通知华生回来。
而吉米也在这个时候提着钱箱走了回来。
陈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章先生，点一点吧。”
“不用，我相信陈先生的为人。”
章姓男子粗略看了一眼就把箱子合上了。
陈凡也不强求，他在两份合同签上自己的名字，四家工厂的所属权完成了转移。
他这间办公室装有闭路电视也有录音设备，也不怕这个老板耍花样。
不多时，华生来了。
“凡哥，有什么吩咐？”
“你这几天挑十来个兄弟保护这位章老板，直到他们全家登上移民的飞机为止。”
保护人这种事当然是找差佬来做最合适。
华生这个卧底的真正价值就是做这种事，陈凡也不怕对方在这种任务上偷奸耍滑。
当然，他真要在这种任务中因疏忽害死章姓男子的家人，这辈子他都别想回警队，投名状陈凡都不需要他投了。
华生打量章姓男子一眼，郑重点头：“明白。”
“一定要把人保护到位，他们一家惹到了新记叫林国扬的小粉枭，搞不好手里有枪。”
陈凡在去年的关公诞辰见过新记林国扬，这家伙长相跟断水流大师兄有五六分相像。
他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影片《湾仔之虎之醉生梦死》中干掉主角湾仔耀庆一个兄弟的反派。
这叼毛是新记的一个红棍，行事风格很张狂。
听到跟白粉有关，华生眼前一亮，神情变得极为认真。
能抓到这个林国扬走粉的铁证，他直接就能立大功。
待华生和章姓男子离开，陈凡跟吉米探讨一番A货的生产。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保质保量尽快让三家工厂投产。
三天内能产出第一批A级货，员工工资按照三天内的表现提高5％～10％。
如今的港岛A货市场B、C两档的A货可以用泛滥来形容，这些都是做一锤子买卖的生意，能坑一个是一个。
A级、超A级这两档几乎没有冒头。
想要在A货上挣钱，成本要尽可能压榨到最低，质量还得有一定的保障，这样才能吸引更多回头客。
那家小型食品工厂，陈凡还没想要用来做什么，只是让吉米去摸清楚这个工厂所有信息。
“凡哥，好消息，拳馆我搞定了。”
吉米前脚刚走，阿华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陈凡瞥了他一眼，问道：“盘下来的还是另开的？”
“盘下来的，我还把拳馆两侧的房子也盘了下来，到时候把墙体打通能弄出一个八千呎的大场所。”
“八千呎？”
陈凡十分诧异。
这场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按照他的计划弄个四五千呎也够用了，谁曾想阿华还能整个加倍出来。
“嗯，八千呎，不过得重新装修才能用，那地方跟大B那家烂拳馆有得一拼。”
“你看着来办吧，等拳馆装修好了就可以放出风声了。”陈凡转口问道：“对了，下面小弟收得怎么样了，新收的够四百没？”
阿华摇摇头，解释道：“还没，最后一百个名额飞机想招精英，所以他对新人的搏击水平要求有点高，这两天一个人都没招揽到。”
“飞机愿意折腾就让他折腾吧。”陈凡想了想，继续道：“你看看咱们兜里还有多少钱，找大傻订一批运兵车，钱不够就挂账，大傻那家伙不会介意的。”
“凡哥这个不用我们操心，大傻他听到你在招兵买马，第一时间送了二十辆丰田海狮过来。”
“这家伙还挺会办事，回头你替我多谢他，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找他喝早茶、吃宵夜。”
第43章 靓坤的清醒
“凡哥，之前边缘人收集的洪泰猛料基本都验证过了，那五个货仓都是真的，不过只有写在韦吉祥名下的磁带厂是最大的，其他货仓很小。”
收到边缘人线报的第一时间，阿华就联系孟波去进行复查。
孟波这个咸湿侦探缺点明显，但能力还无可挑剔，两天不到就摸排清楚所有情况。
“场子里应该没什么钱。”陈凡眸中杀意渐起，问道：“那些货仓真正的主人除了屁眼眉都还有谁？”
“都攥在豹荣他们3个骨干手里，他们的住所也摸清楚了，只是前天有人在屁眼眉门前搞暗杀，这个死老鬼身边多了十几个保镖，房子周围还有差佬盯梢。道上都在传，暗杀的人是陈浩南他们五个。”
将暗杀的事推到陈浩南身上并非陈凡授意。
这一切都是达叔自己想的，甚至他发动老同学去城寨也是打着铜锣湾五鼠的名头。
没办法，全江湖都知道这五个家伙还没有离开港岛，大B差点被洪泰的人劈死，不报仇说不过去，他们跟陈眉已经不死不休，铜锣湾五鼠想要在江湖冒头只有干掉出暗花的陈眉。
当然这件事达叔坑陈浩南成功后，有向陈凡汇报。
“准备准备，明天先把他们另外三个骨干办了，逼屁眼眉这个死老鬼着草。”
陈凡很清楚常规手段很难得到陈眉的遗产，他能想到的最佳方案是趁对方乘船着草的时候行动。
一个社团大佬着草之前肯定会尽可能带齐财物离开，以陈眉那尺几厚的档案，常规离港方式与他无缘，他能选的只有偷渡一条出路。
洪泰一众骨干穿一条裤玩白粉，陈凡不信豹荣等人不知道屁眼眉做过的事，等洗劫完豹荣他们的家产，再连人带货仓让达叔转交黄炳耀，屁眼眉肯定紧张到不行，这个时候再让黄炳耀在新闻上放点风声称豹荣他们有松口的迹象。
一套连招下来，屁眼眉绝对会着草。
安排好明天的行动细节，陈凡拿上他新买的大哥大准备回家。
恰在此时，电话响了。
“摩西摩西……”
“嘎仔？没理由打错电话喔，顶你妈个肺，难道是大宇那个扑街耍我？”
一道不自信的沙哑声音传出。
听到这辨识度极高的嗓音，陈凡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靓坤。
“坤哥，有什么财路关照小弟啊？”
“扑街，阿凡没事你扮什么嘎仔喔？搞得我还以为打错电话想叼大宇一镬扑街冚家铲了。”
“坤哥做古惑仔想要长命一定要谨慎，我不扮嘎仔怎么引得对面开口，万一是仇家或者有人联系借钱，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陈凡信口胡诌道。
“年轻人的脑子真是好用，有这种好招数你怎么不早说？”
靓坤听着这番说辞总感觉怪怪的，但就是挑不出毛病。
“坤哥，你找我不会就是试电话号码吧？”
“那倒不是，我有好事益你。”
“难道是坤哥你的电影公司开业，想请我去帮你面试演员？呐，我先声明，我的出场费很高的，眼光也很挑剔。”
“痴线，这种好事肯定是我自己先上。”靓坤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无耻的人，赶忙切入正题道：“阿凡，你还记得蒋先生在堂口大会提过的宾尼虎三兄弟吗？”
“记得，他们不是下个月才加入吗，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陈凡大概知道靓坤为什么联系他了。
跟韩宾三兄弟有关，肯定是这个扑街看出了自己地盘的隐性问题。
靓坤咬牙切齿道：“他们就没出意外，但我就要成为意外了。”
陈凡故作不解：“什么意外？”
“细眼的地盘就在我旁边，而且地盘还比我大一点，他们要是并入洪兴，九龙城就会有两个堂口，西边是细眼，东边是大宇，北边还有个城寨，南边是海。
扑街蒋天生将我所有发展方向封死了，你说这是意外，还是故意为之？”
看得出来靓坤对蒋天生的安排非常不满，都开始直呼其名了。
想想也是，靓坤就不是甘于平凡的主，东南西北所有发展的路子都堵死了。
出来混都是不进则退，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轰动江湖大事，只要你一年没在江湖上露脸，别人就会当你是熄炉熄火退出江湖，那个时候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踩你头上。
江湖斗争都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陈凡试探性安慰道：“或许这是个意外呢，蒋先生给你安排地盘的时候，可能还没跟宾尼虎三兄弟谈妥。”
“怎么可能没谈妥？我拜把子兄弟巴闭还有东星沙蜢说了，蒋天生是半年前开始接触宾尼虎三兄弟，我出来之前这个扑街就去跟和合图龙头傻佬泰讲条件。”
“妈的，我现在严重怀疑大B那个扑街是有意规避跟洪泰的开战，目的就是不想帮我拿到你现在的地盘，我也是昏头了，看到鸡鸭栏这个市场想也没想就答应收下这块地盘。”
靓坤为洪兴做过的事太多了。
出道就跟大圈帮打响了洪兴打仔的名头，以少打多斩沙皮收回鱼市场深化洪兴打仔名头，洪兴能将旗插入尖沙咀也是他带头，因为插旗尖沙咀还入赤柱进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