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声明，我不敢保证你能将那些头目、首脑送入赤柱，我最多可以保证你能掀了他们的货仓，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陈凡将手中的报纸放归原处静静地盯着黄炳耀。
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倪家覆灭都是注定的事，黄炳耀的加入顶多成为陈凡加速倪家覆灭的助力，没他一样能成事。
倪坤背后有英国佬扶持不假，但英国佬之间也有派系之分，倪坤出事会有人自动出手压垮倪家。
只要倪家那些货能进入差馆的证物室，倪坤的死活，他们背后的英国佬才不会在意。
棋子这玩意能存活多久，只在下棋人一念间。
何况洪兴背后也有英国佬支持。
倪坤这个大毒枭连庄这么久，估计早就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黄炳耀沉思良久，缓缓开口，“你有多大把握？”
“你听我安排就有九成八把握在这件事过后扎总警司。”
“哎呀，你个衰仔倒反天罡给我画饼啊？”
陈凡笑问道：“你就说这个饼香不香吧。”
黄炳耀点了点头，再问道：“你确定能保住自己？我真不想逢年过节去阿达家里拜你。”
“我是祸害，千年的祸害哪有那么容易死？”陈凡忽的神色一正，竖起一根手指，严肃道：“不过事成之后，大佬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黄炳耀摆摆手，直言道：“你想要我销毁你的档案，我门清。”
“没办法，我现在回不了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你跟我讲实话，我也跟你讲翻两句实话，你的档案只有老叶手里一份，另外本应送去档案室秘密存档的那份没有任何记录，所以严格来说你不算差人。”
黄炳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本来他是想找个机会重新搞份档案送去存档的，但他找不到能模仿放陈凡出去那个倒霉蛋笔迹的人。
那个扑街不识字，签名跟个鬼画符一样，有点文化的写不出那种感觉，没文化的简直是照猫画虎。
“料到啦，想我当初也有银鸡奖潜力，可偏偏被个短命鬼选去做卧底。”
陈凡其实早有猜测。
警队条例他记得很清楚，正常的卧底探员选派没人会从黄竹坑的学员中挑选，你不可能让一个刚去当几个月学员的年轻小伙子去玩潜伏，除非是想坑死他。
最喜欢从学员中选派卧底的畜生都是出自政治部，确切来说是政治部里的香蕉人。
英国佬不将他们这些香蕉人当人，香蕉人只能挥刀向更弱。
想起原身出来时被忽悠的画面，陈凡就想笑。
一个督察级的警员拍胸脯保证做几个月卧底，回来直接肩膀有朵花。
真想起步就做见习督察不如先去读个大学，到时再去黄竹坑接受36个星期的培训，也就四年半。
卧底三年又三年循环往复，压根没有尽头可言。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去跟我接头？”
面对黄炳耀的询问，陈凡坦言道：“因为我想看看边个短命鬼不好彩，会碰到我咯。”
“……”
黄炳耀尬住了。
他就多余问这句！
陈凡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大佬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你那么邪门，我就是想当个笑话都不行。”黄炳耀转移话题道：“说说你的计划。”
“在说计划之前，我先打听个人，这个警署内是不是有个叫黄志诚的香蕉人督察？”
“反黑是有个叫黄志诚的高级督察，不过咩香蕉人啊？”
“香蕉的皮剥开和没剥开是不是颜色有很大差别？放坏了又会变成其他颜色？”
黄炳耀想了想，拍了下大腿，赞道：“叼你啊，形容又真是贴切喔，不如我搞过份档案召你回警队，你专职帮我写报告啦。”
陈凡翻了个白眼，“痴线，做文职我不如找个班上，为什么要回警队给英国佬做狗啊？”
“……讲就讲，你别人身攻击！小心我用剪刀脚夹爆你的头。”
“知道啦。”陈凡切回主题，继续道：“讲正事，那个黄志诚跟韩琛以及韩琛老婆Mary是一起长大的，Mary为了给韩琛铺路服侍过倪坤不知道多少次，Mary跟黄志成也执过几剂，目的嘛……韩琛做什么都顺风顺水，大佬你品，你细品。”
“那个扑街是黑警？”
黄炳耀眉头紧锁。
反黑组督察是黑警，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警队绝对会成为笑话。
“应该是自私自利的黑警，他应该也放过不少卧底出去，大佬你不信可以去查查他放人的手续，再看看那些耗材死没死。”
“你跟我提他，是想我捉他，还是想从这个人先动韩琛夫妇？”
“这个人胆子不小，我需要有人逼他立功，Mary一直想韩琛出人头地，可惜韩琛一直装傻扮懵甘心做倪坤的狗。不过这些都是表象，韩琛这个死矮仔想吞了倪家，忠心只是为了谋取倪家黑产做的伪装。”
“嗯……你想利用这三个人扳倒倪家？”
? 第78章 你咋不拜他当义父呢？
黄炳耀不得不承认陈凡胆子很大，想象力也很丰富。
居然妄图用三个人颠覆倪家。
这事要是做成了，他们查了这么多年倪家不成了小丑？
陈凡摇头道：“扳倒倪家是不可能的，但能让倪家出现裂隙。”
“什么裂隙能拖垮倪家？”
黄炳耀不解。
裂隙再大，倪坤玩壮士断腕一样是没戏。
“倪坤这些年想洗白，所以他有心想将手里的黑色产业过渡给韩琛，但他又怕韩琛野心太大噬主，才一直让韩琛做脏事。
韩琛因为这层关系被另外四大头目看不起，四大头目还依附倪家单纯是慑服于倪坤的淫威，内部不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这个时候倪坤若是有什么冬瓜豆腐，大佬你试想一下，倪家会陷入什么局面？
倪坤打从一开始就没选自己的儿子做接班人，目的再明显不过。
现在的倪家处于洗白的关键时刻，一旦倪坤将黑白灰三道的生意拆分成功，倪家就洗白上岸，警队再想捉倪坤会很困难，真出了事韩琛会成为倪坤的替死鬼。
可若是倪坤死了，倪家没了掌舵人，几大头目野心很难压下。
影片中倪永孝哪怕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国华、黑鬼两人坑甘地的证据，最后也要用4年时间才完全清算这几个人。
可见倪坤死前完全没有让他碰过半点“家族事务”。
否则以倪坤积累的底蕴，国华四人从心生反意的时候就已经是死人了。
说起来，陈凡似乎还没关注过陈永仁这条线，他跟蒋天生提的那嘴不过是基于对剧情的了解顺口说了出来。
细想之下，陈永仁这会儿可能还在警校。
“你凭什么断定黄志诚＋韩琛夫妇可以除了倪坤？”
黄炳耀这点时间也着重了解过倪家，倪坤看似很久没出来管事了，但倪家真正掌舵的始终是他。
倪坤要是真死了的话，倪家确实会乱，乱多久、乱成什么样，得看接班的人能力如何。
不过倪坤的儿女中似乎都没有人接触过倪家的营生。
“我说过，Mary服侍过倪坤，枕边人的背刺往往才最致命。”
“那也缺动机，韩琛现在是倪坤的臂膀……”
陈凡打断道：“大佬，主人和狗是有区别的，OK？”
“多的我就不说了，你想办法给那个黄志诚施压，让他盯死倪家才能建功立业，他自然会发力。”
他也知道黄炳耀问这么多目的是想将风险降到最低，但想成大事必须要经历风浪。
以黄炳耀重情重义的性格来看，等他看清楚黄志诚将卧底当耗材的真面目，绝对会倾尽全力促成这个局。
“行吧，这件事就按你的意思去办，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准阿达参与太深，一旦危及生命第一时间给我信号，我召集千军万马去搭救你们。”
“大佬，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是你手下应该没有叫千军和万马的猛探组合吧？”
“扑街仔，我认真的，这件事一旦暴露你们肯定死无全尸。”黄炳耀指着陈凡的鼻子骂道：“妈的，摊上你个惹事精衰仔，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陈凡眉头一挑，“但是没我，大佬你的肩章应该还要沉淀几年。”
“嘿呀！你别恃宠而骄，我的剪刀脚可没长眼睛，随时可能夹爆你的脑袋！”
“我知道了，我现在很怕怕，怕得要死的那种。”
陈凡掐着脖子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老黄这人能处！
“对了，大佬你想不想吃餐外卖？”
“咩外卖啊？”黄炳耀板着脸，神情严肃道：“我不会跟不三不四的人去鬼混，你想安排红粉骷髅来对付我，顶多腐朽我肉体，腐朽不了我的心。”
“痴线。”
陈凡汗颜，这家伙脸皮是真厚，思想也是真的歪，他无奈将报纸翻折过来，点了点报纸上醒目的红色头条。
“你看下这个……”
黄炳耀探头瞥了一眼报纸，“你别跟我说，你有朱滔的情报。”
新闻头条正是《警察故事1》猎朱行动失败的相关报道，朱滔被捉但缺乏定罪证据获得假释。
陈凡笑道：“收到过有一点点风声。”
“那你倒是说啊！”
“我倒是想说，但情报收集是有成本的喔～”
黄炳耀的脸色顿时就垮了，黑着脸问道：“这次你又想要多少？”
“朱滔是大鱼，怎么也值个五十万吧。”
“……”
“别板着张脸，我说的可是能送朱滔进赤柱的铁证。”
黄炳耀眼前一亮，“当真？”
“珍珠都冇咁真啊。”
“我要先验货！”
陈凡两手一摊，“那就没意思了。”
不是他信不过黄炳耀，而是以对方的无耻，钱可能得打个对折才到手。
周星星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