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历史细节，什么两颗苹果，什么灵界星界，什么万千无垠黑暗的……
辛西娅说着唬人，在霍恩看来全都不重要。
考虑这个，就跟宋朝人思考核物理一样，不管想明白想不明白，都无法影响现在。
圣联现在的水平，大概就相当于工业革命爆发前夕的英国或法国，搞个宇宙级别的真相给霍恩又能如何？
所以要抓住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现在的主要矛盾不是永恒之火是谁万千无垠黑暗是什么，而是如何应付灭世的灾难。
但霍恩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绕来绕去，居然绕到自己身上。
他一直还以为，他那些超出常人的法力与特殊的噬魔菌是穿越者自带的福利呢。
“等等等等，你搞错了吧？”霍恩连连摆手，“我身上有弥赛拉之首与莉莉丝之心，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看不出来，我年年都体检的？”
“所谓的弥赛拉之首与莉莉丝之心，只是对威能的称呼。”辛西娅显然在霍恩面前就刻薄了许多，“其具体的大小比构成物质的最小因子还要小。
就算是我，也是刚刚才检测出来，要是圣联的手段能检测出来，那你们圣联比巨龙还牛逼。”“可为什么呢？”霍恩仍旧无法理解，“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我身上？”
“装，继续装。”辛西娅的龙首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一没被永恒之火标记，二灵魂没被魔女污染。
两个锚点藏在你身上，没有魔女灵魂，你的人类躯体又发挥不出真正的威能。
一旦池在你身上复苏，永恒之火也烧不到池，就能够让池从容逃走。”
见霍恩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辛西娅继续开口道：“要不你回想一下，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当时发生了什么？”
霍恩沉默了下来，他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直接复活的，而是先在脑子里待了一会儿。
死而复生之后，他几乎立刻就拥有了魔女体质。
当时他一直以为，死而复生穿越者自带的，现在看来，并非啊！
那按照这么说的话，两位女神分别赐予了他首级与心脏，也就是说，他就是双胞胎姐妹乱轮自交生下的孩子。
他还真是圣孙！
不得不说，就这个鬼畜程度，真有点早期神话那味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不对，那时的瑟法叶已经是莉莉丝了，为什么她也可以把锚点放我身上？”“………家事国事天下事，我也不是全知。”
对于霍恩是异世界的人这一点，希洛芙在意程度并不高，毕竟她认识霍恩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的他了她无法理解的是另一点：“这样太冒险了吧？假如抓不到霍恩怎么办？”
“当时的瑟法叶的确无能为力，可当时的弥赛拉却是能够操纵教皇的。”辛西娅和希洛芙说话，眼镜却瞪着霍恩，“弥赛拉显然很有信心，能够抓住这个小子，也采取了很多手段。
只可惜，命运啊，两姊妹的灵魂终究是被精灵的躯体困住，无法像真神魔女一样能够搅乱因果看清来龙去脉。”
辛西娅云里雾里地在感叹，可霍恩却是颇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如果这么看的话，强尼八世之死与普利亚诺教皇的行动与自杀都有解释了。
为什么强尼八世死的那么莫名其妙？
因为他不听话不好用呗，三重冕戴了那么多年什么事都没有，就绊了一下，冠冕直接掉了，人直接死了。
再想一想，孔岱亲王来千河谷的理由很充分，可莫名其妙跑到上瑞佛郡的理由以及疯狂追杀霍恩的理由都不是那么充分。
或许是老教皇的命令？霍恩无法不这么揣测。
正因为先前无法拿捏霍恩，弥赛拉又不像莉莉丝那样有最初魔女的残躯来神降，所以才换了个代言人。这样，普利亚诺在与圣联无冤无仇的情况下，居然要拚尽教会的所有资源，全力支持吉吉国王东征千河谷。
只可惜，依旧失败了。
霍恩猜想，此时的弥赛拉，大概是有些绝望了，所以才故意派下天使。
一来试图刺杀霍恩，二来试图杀死希洛芙，不给莉莉丝神降的机会。
刺杀也失败之后，弥赛拉发现莉莉丝其实早就降临在瑟法叶身上，并且再次崛起了。
这样，霍恩就很可能落到莉莉丝手里，那就全完了。
为了给好姐妹扯后腿，弥赛拉就是在那时下令普利亚诺把教皇之位给霍恩，增强霍恩实力别被莉莉丝抓了。
玛德，霍恩啧了两声，他就说普利亚诺怎么像个神经病一样。
一会跟圣联苦大仇深，一会又把教皇之位传给霍恩，明明没必要，作为教皇还要自杀。
原来如此啊。
霍恩忽然眼前一亮：“你说弥赛拉之首能够死而复生，愈死愈强，那我……”
“你不行，你死了就真是死了。”辛西娅直接打断了霍恩的美梦。
“这又是为什么？”
“你是人类啊，况且真神魔女才初步复苏就被斩首分裂了，根本没有苏醒全部能力。”辛西娅将下巴搭在前爪上，“当然，这是我的猜测，你要不信，可以自己自杀试试。”
霍恩嘴角抽动了一下：“那还是免了吧，那我问间你……”
就在霍恩与辛西娅讨论起两位女神的时候，奥塔蒂拉在一旁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瓜是我能吃的吗？也太特么劲爆了吧？
她转过头，看向好似也在震惊的希洛芙，刚想走上去寻求安慰，就听她再次开口。
“辛西娅女士，你之前好像提到莉莉丝神降在瑟法叶身上了？”
“对啊。”
“弥赛拉不能神降在普利亚诺身上呢？或者神降在其他身体上呢？”
“因为你。”
“我？”
“对，你不是想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吗？”辛西娅转过头，看着希洛芙，“你就是圣树诞生的，弥赛拉与莉莉丝初始的躯体，最初魔女的残躯。
你继承了一部分魔女的侵染与威能，这也是你为什么能不断死亡不断复生的原因。
就像你的腿，只要你死亡一次再复生一次就能长出来。
当然，这会导致你的意识消散，变成另一个人。
理论上来说，由于第一次复苏的躯体是精灵，所谓两位女神神降时只能适应精灵血脉的魔女肉身……”霍恩忍不住打断道：“可她是兽化人啊。”
“她只是像兽化人，你觉得她的智力水平像是兽化人吗？”辛西娅冷笑一声，“不是我看不起兽化人，但兽化人大脑是有上限的，跟食人魔差不多。”
反驳了霍恩之后，辛西娅继续开口：“精灵死绝之后，最初魔女的残躯则流落在吸血鬼手里，所以基本只有莉莉丝能够神降。”
希洛芙点点头，却又生出一个疑惑：“那为什么我没被神降呢？”
“因为瑟法叶自作聪明，试图夺走莉莉丝的力量。
她用我给的小型星铸齿轮，给你安了个心脏，让你被神降的瞬间活过来了，成了一个人造生命体。我估计啊，莉莉丝就是因为这个意外，被迫神降在瑟法叶身上了。”
“我觉得你在自己反对自己啊。”霍恩盯着她，“那为什么瑟法叶又能被神降了？”
“因为她通过血魔法和最初魔女残躯的血肉，把自己变成了吸血鬼魔女啊。
外加吸血鬼本来多少就有点精灵血脉，只是因为没有魔女才无法神降。
瑟法叶通过外部条件，才勉强满足了条件。
不然你以为她叛出王庭，在黑蛇湾跟司秤隐修会一起研究了几十年在研究啥？”
经过这番解释，不管是霍恩还是希洛芙，都对瑟法叶的身世多少有了了解了。
她通过祖传法术，从最初魔女的残躯身上读到了莉莉丝神降的真相或者干脆就是莉莉丝通过残躯告诉她的。
她妄图褫夺莉莉丝的力量，于是偷走了家族圣器人偶（魔女残躯），潜心研究多年，把自己变成了没有法术没有魔女体质的吸血鬼魔女。
然后试图接引莉莉丝下凡神降，再夺走她的力量。
结果就是自作聪明，蝼蚁想跟巨人抗衡，结果搞了一堆后手，一点没用出来，还两败俱伤。本来瑟法叶神降还能有个百八十年寿命，这下好了，最多还剩十年了。
“怪不得瑟法叶那么上赶着入侵东大陆，原来是寿命所限啊。”霍恩终于明白了瑟法叶那些行为背后的原因了。
等等，瑟法叶寿命只剩十年了……
霍恩两眼一亮：“红龙，你说我能不能跟瑟法叶硬耗十年，把她活活熬死呢？
反正瑟法叶寿命不长，而圣联则蒸蒸日上，不大决定性的战略决战，活生生拖死王庭也是不错的选择。“想得美。”辛西娅摇头，“你不仅不能熬死她，最好还得亲自杀死她，至少得靠近她。
你知道瑟法叶一死会发生什么吗？
两个真魂全部归位锚点，真神魔女在你体内复苏，然后你成真神魔女了，世界反被永恒之火毁灭了。这是你希望的结局吗？”
霍恩先是呆滞，随即神色凝重起来：“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两个魔女会那么果断地把锚点塞到他体内了，因为不亏啊。
怎样都能复苏，只是看谁占主导地位而已。
霍恩死了，莉莉丝或弥赛拉复苏，两姊妹死了，霍恩复苏。
反正都会复苏真神魔女，如果不谈存在的意识，光谈存在本身，那真神魔女绝对是大赢特赢的。“当初残存的巨龙与圣树达成的协定中，就想到了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他们都能预料到？”一直没说话的奥塔蒂莅忍不住问道。
“我只能说，只要时间足够长，一切都有可能，为什么不早做准备呢？”辛西娅瞪了一眼奥塔蒂技，“好了，别再打断我了，我要说点真正重要的东西了。
听好了，你们现在的条件符合第七份弑神计划的要求。
所以我会教你们抓住和囚禁莉莉丝与弥赛拉灵魂的办法，总共分为三步走。”
霍恩立刻从怀中掏出了小笔记本开始记录。
“第一步，在足够近的距离上杀死瑟法叶。”
“第二步，用圣树束缚住两道魔女真魂。”
“第三步，我发送信标告知永恒之火，然后你霍恩活到巨龙的支援到来。”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霍恩啪地合上了笔记本，“你倒是说说怎么束缚啊？”
“把圣树牵引过来，笼罩一片地区，只要你霍恩在场并且没死，那么圣树会自己处理这两道真魂，毕竞是从自己身上割下的灵魂。”
“那你倒是说怎么牵引啊！”
辛西娅巨大的龙爪指了指希洛芙：“我会教你一套方法，你来牵引。”
霍恩警觉起来：“你要干嘛？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为什么瑟法叶神降后不杀掉希洛芙重来一次？她的肉身来头不小，灵魂亦如是。”辛西娅看向希洛芙，“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意识从何而来吗？”
“对，这是我来到这的主要目的。”
辛西娅巨大的龙首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表情：“我就这么说吧，一直为你心脏供能的就是圣树。平常莉莉丝与弥赛拉的真魂，就裹着锚点绕着圣树旋转，并借此与信徒沟通，使用亡灵法术与神术。你猜猜它为什么会用所剩无几的能量这么做？”
狼女的耳朵忽然竖起，她仿佛不可思议地看着辛西娅：“你是说……”
“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可以算是弥赛拉莉莉丝姊妹俩的……亲妹妹。”
第1329章 出发出发
就在霍恩前往黑蛇湾的行动告一段落之际，天气也渐渐凉了下来。
可颅座城，以及吸血鬼治下的领地，却是依旧热闹非凡。
来来往往的侍从与吸血鬼贵族充塞着瑟法叶的宫廷，将一份份名单交给瑟法叶勾选，将一份份账册交给瑟法叶审阅。
端坐在王座之上，瑟法叶仿佛感觉不到疲惫一般，不断地审批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