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烈日之月,8日】
成功了!雾灯草的精粹在生命媒介的引导下稳定了下来!
我的诅咒和伤势停止了恶化,甚至出现了好转的迹象。
伟大的自然之神啊,感谢您慷慨的给予!
这些炼制完成的精粹已经足够我撑到明年雾灯草绽放的时候,我将进入休眠状态,希望等明年醒来之后,进展也能如预期中那样顺利。
……
【字迹陡然变化,像是距离上一段隔了相当长的时间。】
【时间的概念对于日记的记载者似乎变得模糊起来,原本清晰的日期标注消失不再】
……
当雾灯草的荧光填满房间,我已经忘记了这是我第几次醒来。
附近的那个小村庄似乎习惯了献祭仪式的存在,哪怕我的伤势已经恢复完全,不再需要新鲜生命力作为媒介来炼制雾灯草精粹,每隔一阵子,他们还是把一个个少女送进峡谷。
当然仪式进行的频率已经逐渐降了下来,以他们村子的规模,显然也支撑不起每年奉上的祭品。
很有意思的是,当我前阵子离开峡谷,去往河谷镇采购物资的时候,发现村子里的那位村长,似乎正计划着把一头魔物引诱到村庄附近。
难道就不怕那头魔物闯进村子把他们都吃了吗?
这些愚昧的村民总是这样,不过因为些许不值一提的权力,就把生命置于危险之下,利用迷信与虚妄的幻想维持自己的统治。
当然,对于这些被送进峡谷的少女,我不会拒绝。
毕竟如果有新鲜生命力的滋养,雾灯草着实能长得更好一些。
它们需要营养。
……
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雾灯草精粹的长时间服用,让我的身体和这种植物产生了某种血脉相融的紧密联系。
或许这能帮助我完成转职,突破lv5的瓶颈。
不过在此之前,为了保险起见,还需要进行一个小小的实验。
……
实验成功了……但只成功了一半。
以雾灯草绽放时的花朵作为核心,辅以德鲁伊体系下的自然能量,我制作出了一头变异的植物类型魔物。
只可惜我目前所掌握的自然能量强度不够,这头变异植怪只是一个半成品,智商比普通野兽高一些,但远达不到智慧生物的程度。
且只有每年夏潮、烈日之月,雾灯草绽放的时期,才能够恢复身体活性,获得自我行动的能力。
可能是我培育时所喂养“祭品”的缘故,这只魔物尤其钟爱人类少女,最近这些年送进来的祭品都给它当作了解馋的小零嘴。
好在雾灯草的生长特性,让它的活动范围被局限在峡谷之内。
不然真闯出去惹了麻烦,吸引了旁边河谷镇上冒险者协会的注意,我怕是就要从峡谷里搬出来,换一个地方继续实验了。
……
准备妥当。
我已无需外界的生命媒介,雾灯草的精粹与我自身生命力产生了深度共鸣。
更深层次的变化正在呼唤我。
不仅是治愈,更是超越、进化!
摆脱这具诅咒缠身的躯壳,与那些草茎与根系融合在一起,成为更永恒的存在。
我承认这是一场豪赌。
失败的代价可能沉重到难以想象……
但倘若成功,我将踏入新的生命层次,所谓的职业瓶颈,也随之不复存在。
就在今夜,在明月当空,雾气最为浓郁,群草绽放之时。
我将在雾灯草的簇拥之下,完成最后的仪式。
祝福我吧。
愿伟大的自然之神,接纳我的灵魂。
……
日记于此戛然而止。
推书:《大明王朝1627》
“直到我穿越了,我才知道信王府中没有王承恩。”
今年已八十八岁的朱由检,犹豫了片刻,还是涂掉了这行字。
他想了想,又换了一个回忆录开头:“朕十七岁践祚之时,便知这煌煌大明气数将尽……”
还未等他继续往下写,内侍在门外禀报:“太上陛下,殷洲总督府急电。”
“呈上来吧。”朱由检匆匆应了声,随手将回忆录合上。
只见这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我的奋斗!
第338章 暗道,密钥线索与秘密花园
“啪。”
伴随着在空气中浮动飘曳的微尘,实验日志被用双手合上。
指尖摩梭着其粗糙柔韧的表面,回忆着日志中的记录,夏南神色思忖。
虽然其中充斥着大量繁琐而难以理解的复杂实验术语,并夹杂着许多主观性质的呓语和不明所以的心声。
但如果从头开始一页页看下来,省略掉那些没什么信息量的内容,稍微总结,倒也能得出日志主人的身份,与来到此地的前因后果。
一位等级已经达到lv5,“德鲁伊”职业类属下的冒险者,因为在幽暗地域外围意外遇到了名为“高斯眼魔”的强大魔物,团队遭受重创,两名队友先后死亡,自己也因为眼魔的特殊视线而被触发了身上的诅咒。
为了寻找一个安全而隐秘的疗伤地点,来到了这处峡谷。
只是这位德鲁伊身上的诅咒似乎格外恶劣,寻常治疗手段难以缓解。
恰逢夏朝之月,是雾灯草开花的季节。
对方意外从绽放的雾灯草身上找到了治愈伤势,甚至更往前一步晋升至lv6的机会,但与此同时,需要纯粹的生命力作为其中的媒介和催化剂。
于是,紧邻峡谷的雾灯村自然便成为了他的目标,被强逼着进行献祭仪式,定期向他献上“祭品”。
而这,便是雾灯村所谓世代传承古老仪式的起源。
日记中并没有能够判断德鲁伊来到峡谷精确时间的信息。
但通过夏南在村子里得到的只言片语,大致能够判断这种仪式已经持续了许多年,连村长都换了很多任。
也使得这种本就只是为了满足德鲁伊私欲,而强行逼迫举行的仪式,在一代又一代的继承下,逐渐成为了雾灯村的传统。
哪怕后期德鲁伊的实验取得重大进展,伤势痊愈,不再需要新鲜纯粹的生命力作为补充,雾灯村仍然每隔几年,就送一个祭品进入峡谷。
想到这里,夏南心中只觉荒唐。
按照日志中德鲁伊的描述,在刚刚来到峡谷的那些年,他或许还真的为雾灯村提供过帮助。
毕竟是祭品的主要来源,维护村子的安全,让村民的数量充分发展,也有利于他自己的实验。
而作为一名lv5的德鲁伊,在眼下这种连薄雾森林外围都算不上的地点,帮助驱赶一些弱小魔物,亦或者通过职业技能,令村民们年年丰收,可以说是再简单不过。
可随着后面他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以及实验进度的逐渐深入,不再需要纯粹生命力的德鲁伊,自然便也就减少了对于村子的帮助。
而发展到这种程度,对于雾灯村而言,献祭仪式早已被赋予了超出其原本的意义。
成为统治者用于维系自身权力和地位的工具。
尽管心中知晓所谓峡谷之灵的庇护不复存在,仍然定期举行仪式,奉上祭品。
面对权威的挑战者,哪怕使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损手段,主动招来外界魔物,亦或者制造欠收的恐慌,也要打压对方,维护自身地位。
如此看来,当初阿斯彭面对自己女儿被选作祭品后的反抗,以及最后的屈服,并非众人口中峡谷之灵的惩罚,而是那位村长在背后刻意引导所致。
利用阿斯彭自身的责任感,与对村民们的感情,胁迫其在村子与女儿之间做出选择。
而那头潜伏在村庄周围,直到仪式结束两个月之后才离去的魔物,恐怕也并非仪式的圆满进行而宽恕了众人,大概率是吃饱了,亦或者其他某种另外的原因,才选择离开。
“不是什么好人啊……”
脑海中下意识回想起阿斯彭背后那柄刻着字的长弓,以及那位满脸都是肉褶的苍老村长。
夏南心里浮现杀意。
想着等之后离开村子的时候,将这里的真相告知给村民们。
想必朴实劳苦大众的怒火,会给那位老村长的职业生涯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除此之外,从这本德鲁伊留下的日志中,夏南还发现了一点意外收获。
对方提到,他的一名队友在小队解散之后,去了南方群岛的梭鱼湾休养。
这并非关键。
真正让夏南留神,而特别注意到的,是对方在德鲁伊口中的称呼:
——“莫尔顿家的那小子”。
这个姓氏,只要稍微熟悉瑟维亚王国的历史,便不会陌生。
倘若再加上日志中提到的“黏树领”、“继承爵位”……
那德鲁伊这位队友的身份便已经能够确定。
正是夏南前不久才与法师薇柔尔一同经过,渊纱行省黏树领的统治者、【熔灰银锭】战利品出处,他所斩杀职业者“劳森”的效忠对象、【织梦回廊】的最初来源——
莫尔顿公爵家族的子嗣!
兜兜转转,没想到在这里又给自己遇上了。
而其中最令夏南心中遐想的,是德鲁伊在涉及这位莫尔顿家少爷时候的描述。
说是离家的时候偷偷带走了家族中的遗物,而遗物的外观是一件看不出来具体用处的银白金属物件。
夏南在望见这句话的第一时间,脑中首先冒出来的东西,是他身上的【织梦回廊】。
虽然这件能够提升战技熟练度的科技类神器,在激活之后,已经变化成为了一枚银戒,戴在了他右手无名指上。
但当初第一次碰见时,不就是日志中所形容的“看不出用处的银白金属物件”。
“黏树领的莫尔顿”、“家族遗物”、“没什么用的金属物件”……
这几个词汇如果单独拿出来,或许并不值得如何关注。
但倘若结合在一起,却止不住让知晓其中内情的夏南心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