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效果·光阴之外：随身携带时，极大幅度提升持有者的时空类异常状态抗性，小幅度提升持有者对时空的感知。】
【备注：水银的轮鳞上，倒映着巨轮的虚影。】
“这还真是......”
快速过完面板信息，罗德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打哈欠的金发剑士：
被特性闻所未闻的圣剑选中也就罢了，随便出门冒个险，就能捡到这种离大谱的玩意儿，这姑娘的幸运属性，说不定比斯塔菲斯还要高上一截。
实际上罗德对时光龙的了解也很有限，只在斯塔菲斯向他介绍龙类时顺嘴提到过几句，据说是一种凌驾于金属龙、五色龙与宝石龙之上，生来就是传奇的强大龙类。
时光龙没有寿命限制，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朽存在，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会将之视为可以平等交流的对象，而与其强大的力量相匹配的，则是其稀少的数量。
尽管世间流传着一些与时光龙有关的传说，但从未有幸运儿真正见过它们，以至于天体学会中有相当一部分龙类学者认为，时光龙或许只是被吟游诗人杜撰出来的生物。
不过这枚龙鳞的出现，已经足以证实，这种强大的龙类确实存在。
“嗯......”
罗德现在有些为难，他确实对这枚鳞片很感兴趣，甚至已经想到了具体的使用方法——
正好老索林答应帮他打一把趁手的刀，如果能从【怪盗罗宾】手中拿回那块秘银，再加上这枚鳞片，想必能打出相当不得了的东西来。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东西作为锻材来说有点过于高端了，以他和老索林的水平，未必能处理得了，万一到时候俩人使劲浑身解数也拿它没办法，只能干瞪眼......
想想就很尴尬。
但罗德仔细琢磨了一阵，还是决定赌一把，毕竟另外两件对他而言实在缺乏吸引力，而这枚龙鳞即便暂时处理不了，其本身的特性也非常契合他：
“就这个吧。”
通过罗德的反应，莉莉猜到了什么，但很自觉的没有多问，只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么之前的误会......”
罗德回以疑惑的眼神：
“什么误会？我们之前有过误会吗？”
“......”
篝火对面的四人齐齐投来鄙夷的眼神，就连法缇娜也默默往旁边挪了一下。
罗德嘴角一抽，无奈的耸耸肩道：
“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说起来，你们是从哪里得知这次交易的？”
莉莉和同伴们对视了一眼，正色道：
“其实......我们正在追踪一伙拜龙教的成员，这次交易也是爬爬今早通过一种特殊的侦查手段，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的。”
“拜龙教？”
罗德此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从字面意思出发，不难理解这是一个崇拜巨龙的隐秘教派，随即他又想起今天交接的奇物，起源的确与巨龙有关。
不过他还是没能确认，究竟是哪边走露了消息，便又问道：
“所以你们来到米德兰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什么‘拜龙教’？这是个邪教组织？”
“这算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我还有一位朋友近期也在米德兰，所以想着顺便拜访一下。”
莉莉点点头，简单两句将目的带过后，便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至于拜龙教，也被称为‘鳞之道’，他们崇拜巨龙，致力于通过邪恶的仪式使巨龙堕落、转化为不朽的龙巫妖，成员大都擅长龙语、死灵魔法，不过整体规模和实力比归零隐修会、深眠教团要差上许多，所以恶名相对来说没那么响亮......”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心虚的补充道：
“我就是因为那匹不死生物坐骑，才会将你误认为拜龙教的成员。”
罗德感觉一阵头大，光是归零隐修会、伊瑟尔医学院和采佩什家族就已经很麻烦了，没想到又有一伙黑恶势力掺和到了米德兰这场乱局之中：
‘整个晋西北都乱成一锅粥，说的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而且......’
莉莉刚才这番话，虽然没有说谎的迹象，但也很明显有所保留，拜龙教应该不是他们此行唯一的目的。
威伦大师前脚才刚刚提到过黄金裔的事，后脚就出现一位明显不是普通人，而且无论如何都不肯摘下眼罩的姑娘，换谁来都免不了一番联想。
但考虑到这只是双方第一次见面，信任度非常有限，为了避免交恶，罗德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再加上之后还要赶回酒馆，把货交到老索林手里，罗德便不再久留，从篝火旁起身告辞。
然而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阵空虚的胃部向主人抗议的声响，罗德回头看了一眼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金发姑娘，无奈的摇了摇头：
“接着。”
莉莉接住被丢过来的两只口袋，鼻子轻轻一抽，已经闻到了大口袋中散发的食物香气，而一旁的半身人游侠，则听到了小只口袋中钱币磕碰的美妙声响。
莉莉正要出声感谢，才发现那两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风雪中：
“维吉尔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第358章 最初的契约
“维吉尔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待离开营地一段距离，马背上，法缇娜摹仿莉莉的语气，凑到罗德耳边轻笑着调侃道：
“她是这么说的，真是有手段呢，维吉尔先生~”
“好痒......你想到哪里去了？”
异乡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只是些食物和金钱而已，和那枚鳞片的价值根本没有可比性。”
“哦？那你这是在补偿他们？”
罗德理直气壮道：
“当然不，要是被她最后那一剑命中，我说不定真的会没命，所以收下这份赔偿，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法缇娜仍然不肯放过他，捻起一缕银发在他脸上扫来扫去，调笑道：
“你和斯塔菲斯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么嘴硬吗？”
罗德嘴角一抽，强自辩解道：
“......她一直不肯摘下眼罩，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这一次先留个好印象，以后再遇到，接触起来也方便些。”
“是吗？”
月精灵冰凉的指尖从罗德嘴唇上滑过，琥珀色眸子里荡漾着明媚的笑意，她勾起情人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嘴硬心软这一点也很可爱呢，我的骑士~”
从城郊回到熔炉之息的路途中，除了避开两支教会所属的非凡者小队之外，罗德没有再遇到其他突发情况，这让本以为会和‘拜龙教’遭遇的异乡人稍微有点失望。
毕竟他对所谓的龙语法术还是有些兴趣的，可惜大概是因为已经引起了教会的注意，那些可能在暗中观望的人只能被迫收手......又或者他们其实已经动手了，只不过找上的是此次交易的另一方。
但无论如何，见罗德比原定时间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老索林也明白委托肯定出了问题。
在街头环顾了几圈，最后一次确认没有可疑人士跟踪，法缇娜也表示安全后，罗德才拐入酒馆所在的街道，而老矮人已经站在酒馆门口翘首以盼了许久。
熔炉之息平日里会一直营业到第二天清早，但今天因为天气原因，客人不算多，再加上临时有事，老矮人早早就将他们打发到了别处。
关好大门将停止营业的牌子翻过来后，老索林又带两人从后厨来到另一侧的铁匠铺中，严肃的表情才放松下来：
“摩拉丁在上，老子差点以为你真的提着东西跑路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罗德顺手将手提箱放到老索林平时打铁的铁毡上，说起今晚的经历，不过没有特意提及他和威伦大师的那两个私人问题。
当听到这件事里还有‘拜龙教’参与时，老矮人面色前所未有的阴沉下来：
“黑剑小子，我可以拍着胸脯向你保证，我这边绝对没有走漏过任何消息，之后同盟会和猎魔人就此事进行交涉，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倒也不用这么严肃，你找我帮忙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状况吗？”
罗德摆了摆手，示意他没在意这点小事，毕竟其中的可能性太多，短时间内很难有像样的结果：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在意那支拦截我们的冒险者小队，知道那把剑的来历吗？”
“刚才听你说我就想问了，那把剑真的当着你的面转换了形态？你莫不是在消遣老子吧？”
“嗯哼~”
罗德两手一摊，表示自己没有理由骗他，法缇娜也点头表示肯定，于是老索林也只能相信：
“真是不可思议......我只听说过曾经有圣剑因为主人的不义之举，堕落为魔剑的例子，还从未听说过，有魔剑能重新取回圣剑的光辉。”
罗德对他的反应非常意外：
“有这么夸张吗？说到底也只是属性转换的问题吧？”
老矮人看了他一眼，摇头道：
“不，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就拿欲魔为例，巴托地狱中最初的一批欲魔是由犯下大罪的天使堕天而来，但你听说过有哪头欲魔洗掉自身的罪孽，重新回到天界吗？如果真的有，早就被晨曦教会写入他们的经典之中了。”
“......”
这种时候罗德也不好意思跟他说，自己四舍五入其实是个丈育，但见法缇娜微微点头，便也明白老矮人说的基本上是事实：
“所以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从现实一些的角度来说......”
老矮人捋着浓密的胡须，沉吟了下：
“我不知道你是否见过这样的例子，假设有一位一直行善的人，突然爆出某件丑闻，哪怕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身上也会就此留下污点，再也洗不干净。”
罗德想了想：
“就像是身穿白袍走过水洼时，只要不小心溅上了泥点，就很难洗掉一样。”
老矮人点头道：
“没错，所谓的圣剑，就是类似这样的存在，纯粹的光芒中容不得丝毫污秽。因为当那身白袍染上污秽时，哪怕只有一丁点，人们也会产生猜疑，猜疑那身光鲜亮丽的白袍之下，是否还隐藏着更多的污秽。”
“于是，恶意就会逐渐滋生、累积，顺着那一点污秽向外蔓延，直至最终，将整件白袍染成黑色，使他从名为‘善’的圣坛上跌落下来，背上‘恶’的骂名，从此走向另一个极端......当然，这只是为了便于让你理解所列举的极端情况。”
这对罗德来说不难理解，又饶有兴致的问：
“那么不现实的角度呢？”
老索林轻咳了一下，娓娓道来：
“在我们矮人的传说中，在那无比久远的过去，「九狱之主」曾和包括我们矮人父神在内的众神，签订过一份契约。那是世间最初的契约，同时也是所有魔鬼契约效力的源头。”
“在那份最初的契约中，「九狱之主」以最后一句宣言划定了自己的权责——你们当见，那自上而下的，必将永堕焦土。”
“而这也正是巴托地狱，乃至「九狱之主」这一名讳的由来。”
罗德挑了下眉，所谓的‘自上而下’，想来就是指从上层位面堕落至下层位面的过程，不过比起这句话的含义，他更在意这句话本身——
「无形千相者」在回应魔女渴望时留下的话语，也是相同的句式。
神明的语言同样蕴含着力量，这大概不只是巧合而已。
老矮人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道：
“众神签订的契约，效力自然远非我等凡俗所能想象，在那份契约的干涉下，堕落成了一条单行道。”
“于是就像是溅上泥点的白袍再也无法涤净一样，被魔鬼蛊惑的人再也无法回头，被不义染黑的圣剑再也无法绽放光芒，堕天的欲魔再也无法回到他们原本的位置上，善与恶就像成熟的苹果会从枝头脱落一样，成了一条客观存在的规律、法则。”
“而到了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先贤用于警醒后人的寓言故事，还是一段确实发生过的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