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正是我为王的理由! 第79节

  罗德打开状态面板查看日志,不出意料,他杀死......或者说击败两只魔像,并未得到任何击杀收益,唯一的收获大概只有武器技巧等级又涨了些许,战技·突刺的熟练等级则终于来到了LV.4,当然这更多和他每天都会留出一部分时间练习,以及每次进入追忆后的高强度实战积累有关。

  “米歇尔先生,我记得你的笔记中有提到,这种魔像类怪物,你上次进入这里时就已经存在了,对吗?”

  “嗯,我当时还想抓两只研究一下,可惜被制止了。”现在提起这件事,他还是感觉有几分遗憾,停顿了一下,他又道:

  “那些魔像大概是这道‘帷幕’根据历史生成的实体,不过它们的核心所表现出的性质,倒是非常有趣,不知道在真实的历史中,它们的核心是否也像刚才那样,具有免疫普通攻击的特性。”

  看得出来,他对那些魔像,以及魔像背后的制造者,真的非常感兴趣。

  “对了,罗德,如果我没看错,你刚才使用的那柄大剑,是那位无名骑士的奇迹?”

  罗德无声地点点头,同时也有些奇怪,纷争大剑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具知名度一些。

  这位中年施法者此时的神情非常认真:

  “我想应该已经有人提醒过你了,但我还是得说一句,请你务必谨慎使用这种力量。受赐纷争之剑的人一旦失控,便会在极短时间内被「纷争」的伟力侵蚀,转化为无限接近传奇层次的混沌骑士,相信我,那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周围的人,都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之前在哈伦骑士那柄佩剑的说明中,罗德便已经猜到,那所谓的‘被转化为混沌军势的一员’大概不会是什么好的结果,但没想到会这么离谱,传奇领域已经是普通人类理论上能够达到的顶点,被转化为混沌骑士,无异于一步登天。

  “纷争之剑是那位无名骑士最具标志性的奇迹,而祂的追随者唯一能祈求到的神术,也是相同的表现形式,只不过强度上会差上数个档次。”

  “好在「纷争」的无名骑士虽然相较于其他神明慷慨得多,但真正有资格领受这一奇迹的人仍是极少数,否则这个世界大概早就乱套了。”

  不用米歇尔多说,罗德已经想象到了那种情景:

  一位彻底陷入疯狂的准传奇,在持有纷争大剑的情况下,几乎等同于一位真正的传奇骑士,数量对这样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如果没有同级别的强者加以限制,完全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屠光一座中小型城市。

  米歇尔先生语气又轻松下来,开了个玩笑:“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稍微有些见识的人,见到这把大剑后,应该都不会再招惹你了。”

  毕竟每一位纷争大剑的持有者,无论强弱,都是潜在的人形天灾,也正因此,除非必要或者有什么深仇大恨,否则很少有谁会跟自己过不去,跑去招惹这种危险分子。

  另一边,诺蕾塔回到住处后便开始翻阅米歇尔留下的笔记,见两人聊完,便插嘴问道:“米歇尔先生,塔维尔这个名字,是怎么拼写的?”

  “哦,这应该是费奥兰帝国更北方,生活在霍恩斯·特兰迪尔的游牧部落常用的名字,用通用语拼写的话大概是......”

  米歇尔说着说着,习惯性推眼镜的动作停顿下来,慢慢瞪大了眼睛:

  “等等,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我所经历的那次重演中,有一个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第120章 叛律者

  听到米歇尔这么说,罗德也立刻反应过来:

  维拉和阿丽娜在之前的短暂交谈中,提到的名叫塔维尔的人,很可能就是离开帷幕的关键!

  他立刻起身出门,打算找维拉打听一下对方的住处,并尝试与之进行接触,但米歇尔制止了他:

  “我建议你等到明天再行动,现在他们已经到休息时间了,这期间是无法进行任何沟通或接触的。”

  “休息时间?这里连昼夜都没有,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哦,抱歉米歇尔先生,我无意冒犯。”

  “没关系,关于质疑是一位合格的施法者最基本的素养,说不定你在这方面也很有天赋。”

  米歇尔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在意罗德话里的唐突,又解释道:

  “这算是我之前总结下来的经验吧,你看那些有人住的房屋,如果其中的灯光熄灭,就代表他们进入休息状态了,据我观察,唯一能将他们从这种状态唤醒的,只有深海之声。”

  听到他的解释,罗德来到窗前,拨开破旧的木质百叶窗,从缝隙中观察附近几座他印象中之前亮过灯的房屋,发现确实如米歇尔所说,其中的灯光熄灭了。

  “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他问。

  “8小时整,分毫不差。”中年法师淡淡答道。

  房间里的温度在烤炉的作用下已经升了起来,但听着米歇尔先生的话,诺蕾塔还是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怎么听着这么吓人呢......”

  米歇尔则摇摇头,笑着说:“这种有迹可循的其实还好,我还是学徒时,曾听我的老师说,4级以上的III类奇物中,会有更加不可思议的东西,比如——”

  “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诺蕾塔一听米歇尔语气不对,果断捂住耳朵摇着头拒绝接收外界的信息。

  罗德默默再次感叹了一番魔女之耻的含金量后,看向中年法师,神色正经起来:“米歇尔先生,实际上我之前就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在你,嗯,在我取消对你的召唤之后,你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还保留有基本的认知能力吗?”

  “分两个阶段,在我自杀之后到被你用‘召魂铃’,是叫这个名字吧?被它重新唤醒这段时间,对我而言只是一瞬间,期间我没有任何认知能力......不,准确的说,应该说是‘我’这个概念,已经不存在了。”

  “而在与那件奇物建立了奇妙的联系之后,即便你取消了对我的召唤,我还是能意识到‘我’的存在,但也仅此而已,我无法认知,也无法影响任何事物。”

  “是吗......那么你在这种状态下,是否有感受到过某种莫名的,嗯,吸引力,或者生出其他类似的冲动?”

  “似乎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罗德思索一番,简单和米歇尔聊了聊他遇到的两次灵魂莫名失踪现象。

  “丰饶三神亲自降下复活的神术,竟然没能救回两名普通人?竟然还有这种事......难道是被高阶魔鬼取走了灵魂?”

  “或许吧。”罗德随口应了一声,不打算再就这个话题继续深聊下去。

  实际上,他之前尝试用召魂铃召唤米歇尔,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要看看,在帷幕中死去的人,灵魂是否也会离奇失踪,而米歇尔成功被他以灵体的形式召唤出来,表明答案是否定的。

  不过由于他接触到的案例太少,暂时还无法得出什么决定性的结论,便先将这件事记在心里,转而考虑另一件事:

  刚才在洞穴中逃跑时,诺蕾塔和维拉有过肢体接触,但维拉似乎并没有因这次接触,而恢复原本的自我认知,从剧本中脱离出来,仍然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诺蕾塔。”

  “啊?”

  “之前你和维拉发生肢体接触后,她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的表现吗?”

  “唔......好像没有诶。”

  他之前本以为,诺蕾塔,或者说魔女的特殊性,可以让她帮助帷幕中的人找回自我,但之前二者发生接触后,维拉却没有任何变化,表明这一思路还未尝试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另外,按照维拉的说法,那三台魔像进入洞穴中也不是正常现象,加之种种迹象表明,‘鱼群’和第三纪元的魔女,很可能是敌对关系,罗德完全有理由怀疑,是银白雾门消失后,洞穴最深处的那根冰柱吸引了它们。

  如此一来,罗德便大致捋清了这道帷幕的基本逻辑:

  首先是帷幕中的危险来源,共有两种,其一是直视下方雪原导致的向下跳的冲动,其二是来自鱼群的威胁,这两点都需要进入房屋中才能规避。

  但米歇尔先生的日记表明,扮演居民的普通人也同样会受到下方雪原的影响,随着居民的人数减少,安全屋的效力会逐渐减弱,这意味着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必须要保证‘居民’的存活数量维持在一个安全线之上。

  不过这样也只是勉强保证了生存而已,想要离开这里的关键,仍然在那道疑似「水银之王」留下的提示上,然而具体该怎么做,罗德现在还没有头绪,只能等到明天再做进一步的尝试:

  去试着接触一下那个叫做塔维尔的人,以及看看洞穴深处的那根冰柱,是否会有新的变化。

  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后,罗德决定休息一下,虽然已经踏入超凡领域,但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连轴转了这么久,还是让他感到了些许疲惫。

  另外,之前的战斗中,罗德还发现一件事,虽然召唤出米歇尔先生后,无需再额外消耗法力值维持灵体存在,但施放法术的消耗,仍然需要由罗德来提供。

  如果不是源质·初火等级提升后,法力值上限涨了一大截,他还真不一定供得起米歇尔先生施法的消耗。

  当然,这并不是说召魂铃召唤出的灵体没有自己的蓝条,根据米歇尔先生的说法,他被唤醒之后,是处于近乎空蓝的状态,还需要他自己进行冥想,才能逐渐恢复法力储备。

  “绝大多数施法者,在学会深度冥想后,便很少再将时间花费在无意义的睡眠上了。”米歇尔·拉霍夫斯基如是说。

  这样一来,由他守夜便成为了顺理成章的事,同时这也侧面证明了,斯塔菲斯随手扔给他的那本《星体与精神》,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教材。

  联想起人偶小姐之前上线时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罗德突然有些怀疑,她开发出这种画风跟密索托世界观格格不入的后台挂机式冥想法,说不定是为了享受睡懒觉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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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见米歇尔和诺蕾塔还在休息,罗德便顺手查看追忆的刷新情况。

  确认可以进入新的追忆后,看着拿到地图碎片后解锁的一大堆追忆点,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该选择哪里作为下一个攻略目标,思虑片刻后,他花费了10点卢恩,唤醒追忆【习战者的破屋】,选择进入。

  暗金雾气迅速涌现、消散后,罗德来到一处刮着大风的疏松林地中。

  从赐福光焰旁站起身来,和游戏中一样,他的身边有一排破破烂烂的栅栏,身后是一座墙壁已经垮塌了小半,木质支撑结构都暴露在外的石质小屋。

  一位身穿厚重银白板甲,手中拄着类似德式双手巨剑的男人正在小屋中休息。

  这是位黑发扎成鞭子束在脑后,下颌留有络腮胡的中年人,刀削斧凿般的面容颇有棱角,却又不失沧桑,放到上辈子大概是那种回头率拉满的典型男模脸。

  「叛律者」贝纳尔,不愧是最接近王座的褪色者之一,哪怕只是一介没有自我的幻影,面对他时,罗德仍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危机感。

  这位准王者大概是罗德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强的战士型强者,即便是大树守卫,或者被人之脓侵蚀的古达老师,大概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当然,全盛时期的古达老师另当别论。

  罗德注意到他的铠甲上刻画着异常精致的野兽图案,而且......材质感看起来跟银币非常相似,不禁暗暗咋舌:

  “该不会是一整套银质铠甲吧?这得有多重......”

  随着罗德的靠近,贝纳尔开始自说自话:

  “第一次见到你啊。”

  “我是贝纳尔,和你一样是褪色者,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会待在这块交界地,不停战斗下去吗?”

  “即便黄金律法破碎到难以修复的境界,还会继续相信赐福的指引吗?”

  【还是会相信。】

  【我不知道。】

  作为菈妮的锋刃,由于实在没有‘我不相信’的选项,罗德只好勉为其难的选择了第二种,反正根据他的印象,这里选哪个对后续都没什么影响。

  “你还真是老实,就褪色者而言,这确实缺点,但这种态度,我并不反感。”

  “那么,你有意继承我的战技吗?”

  “我只懂得用剑,心血全投注在战技上,我想把战技传承下去,传给像你这样的模范褪色者。”

  “战技是战士持武而战、败北、丧命的证明,是最为鲜明的英雄故事,所以我才会对剑,还有战技爱不释手——”

  “那传达、赋予了战败与死亡的意义。”

  最终,贝纳尔并没有像菈妮一样,出现特别的行为或变化,看来他和白面具梵雷是同样的类型,只是个普通的NPC而已。

  机械性的对话结束后,罗德面前弹出一个交易界面,大致浏览一番,罗德对其中两个战技比较感兴趣:

  【战技·踢击】,以及【战技·风暴刃】。

  其中的战技·踢击,和他之前得到的战技·风暴足后产生的一个比较大胆的想法有关。

  而战技·风暴刃,则是游戏前期能够拿到的,极少数具有远程攻击能力的战技之一。

  扫了一眼售价,前者需要160卢恩,后者需要360卢恩,唤醒这个追忆后,他的卢恩余额还剩962点,权衡一番后,他花费卢恩,买下了这两种战技。

  随着卢恩开始消耗,罗德隐约感觉到自己多出了一段记忆,关于如何使用这两种战技的记忆,这种记忆非常全面,甚至还囊括了与他身体条件适配的肌肉记忆,身体与直觉告诉他,无需任何适应,他便能立刻使出这两种战技。

  看了一眼还剩442点的卢恩余额,罗德感觉这钱花的不亏。

  来到破屋外,罗德抬腿,按照战技·踢击的发力方式,一脚直踹。

  呼——

  虽然是迎着风,但能一脚踢出破风声,也已经是罗德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接下来,该试试看我那个大胆的想法了。”

  他从物品栏中取出拉格兹林那把金属战锤,选择剥离其上附带的战技·撼地,和之前从贝纳尔处学习战技的感觉非常相似,就像是与战技相关的记忆与技艺,被直接铭刻在了他的身体与灵魂之上。

  查看消耗,剥离战技花费的卢恩仅有120点,还算能接受。

  按照罗德之前的猜测,铭刻在武器上的战技会带有使用者的一些个人习惯,就像是他从葛瑞克士兵的追忆中获得的大剑使用技巧一样,不可能和他完全适配。

  但从这柄战锤上剥离下来的战技,似乎又和从贝纳尔处学习的战技一样,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滞涩感。

  而二者唯一的相同点,大概就是都有卢恩参与到了学习过程中。

  “也就是说,卢恩的意义在于令记忆和技艺和我形成完美的适配?”

  罗德边思索,边体会新获得的战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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