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正是我为王的理由! 第94节

  “咕,我都做了些什么......”

  “斯塔菲斯姐姐?你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房门口传来懵懂稚嫩的女声,令少女的动作僵硬了一瞬。

  她连忙翻身坐起来,看向怯生生站在门口的红发小姑娘:“是小艾米啊,我没事,怎么,做噩梦了吗?来,快进来,站在门口别着凉了。”

  “小艾米没有做噩梦,只是,有点睡不着。”

  听到小姑娘的话,斯塔菲斯立刻正色起来:“睡不着?是不是又听到那个奇怪的声音了?”

  “嗯......”

  “小艾米,不要害怕,姐姐和老师会想办法解决的,今天就先睡在这里吧。”

  “嗯,谢谢斯塔菲斯姐姐~”

  哄小姑娘睡着,斯塔菲斯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小艾米的情况大概是两天前开始的,突然说自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但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奥菲斯老师,都没检查出任何异状。

  她的灵性天赋极高,万一是不小心听到了什么诡异存在的低语而被对方盯上,可就麻烦了。

  虽然待在阿斯塔隆恩,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但时间一长难免......

  “对了,明天又是圆桌厅堂集会的日子,或许可以请教一下褪色者先生,小艾米是罗德的妹妹,罗德又是祂的神眷者,祂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

第135章 插曲

  第二天一早,阿丽娜准时醒来,对着冉冉升起的晨辉祷告。

  第一缕玫瑰色的晨曦抚过车队时,那些昏迷的人们终于陆续清醒过来。

  “罗德尔先生,我代表查尔斯大人,还有车队里的所有人,感谢您所做的一切,如果没有您,我们肯定都会死在那个可怕的地方。”

  不久前还像个狂热信徒的泽弗林先生,此刻又恢复成了精明市侩的样子,双手握住罗德的手,一个劲儿的致谢。

  罗恩笑了笑,没怎么在意:“这没什么,查尔斯毕竟是我的朋友,更何况,没有阿丽娜小姐,诺蕾塔小姐,还有另一位先生的帮助,只凭我一个人,未必能将你们带出来。”

  “哦,当然,当然,等抵达米德兰后,我会以查尔斯殿下的名义,分别给予您和其他几位先生、小姐500枚金币的酬谢,请您千万不要推脱,另外,您提到的那位先生是?”

  罗德掀了掀眉毛,500枚金币,按照他的了解,这已经称得上是一笔巨款,即便是有一技之长的普通人,除非不吃不喝,否则大概一辈子都存不下这么多钱。

  看这位泽弗林先生肉疼的表情,恐怕即便是对他、对查尔斯而言,这笔钱也不算是小数目。

  思索片刻,他掏出米歇尔先生留下的笔记本,将那行地址抄写在空白页,撕下来交给泽弗林先生:

  “他的名字叫米歇尔·拉霍夫斯基,这是他留下的联系地址,麻烦您派人去这里调查看看,如果能找到他的亲人,就将给我的那部分,分出一半给他们吧。”

  泽弗林先生接过纸条,没有多问,但也猜到了些什么,郑重点头表示一定会送到。

  简单进行了一系列修整后,车队总算再次启程。

  在帷幕中时刻紧绷着精神,昨天先是和被癫火侵染的塔维尔搏命,好不容易脱离帷幕后,又守了一晚上夜,饶是以罗德如今的身体和精神属性,也不免感到有些疲惫。

  于是在维拉信誓旦旦的保证,接下来的旅途安全交给她之后,罗德便回到车厢中,总算睡了个好觉。

  旅途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日升日落间,转眼又到了傍晚。

  车队停靠在路边,像之前一样排成车阵,如此一来,一旦受到袭击,还能充当临时的防御工事。

  马车的车厢中空间逼仄,因此夜间绝大部分人员都会从马车上下来,扎营过夜。

  中央的空地上,维拉将最后一枚钉子踩入地面,确认帐篷固定好后,坐回到噼啪作响、架着锅的篝火边,喘了口粗气:

  “呼,累死了,贝尔,给我来一碗。”

  但她的呼唤却没得到应有的回应,扭头看过去,维拉发现弟弟正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木碗,双眼没有聚焦,面向跳动的篝火发着呆。

  “贝尔?”她推了推弟弟的肩膀。

  “啊?哦,哦。”年轻的小伙子反应过来,接过姐姐递过来的碗,给她盛了一碗食物。

  瘦高的弓箭手布兰德在布置了一些用于预警的小玩意儿后,也从车阵外回来,坐到篝火边。

  看到贝尔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没多说什么,自己盛了碗食物美滋滋的享用起来。

  维拉默默叹了口气,贝尔这幅心不在焉的状态,已经整整持续了一天。

  作为过来人,她很明白自己的弟弟现在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明明他的年纪和罗德差不多,但对方却力挽狂澜,拯救了车队中的所有人,就连刚入队的见习牧师阿丽娜小姐,也在这次危机中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而他却只能被困在自己的身体中当个旁观者,什么都做不到,连人生都沦为他人功绩的一部分。

  不过维拉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基本上每个冒险者,都会有这样的经历——

  在巨大的,名为无力感的洗礼中,从天真走向成熟。

  又或者换一种更难听的说法:

  与普通而平凡的自己和解。

  而这个过程,绝无任何旁人插手的余地。

  “来一口?”一只皮革酒袋停在继续发呆的贝尔面前,这只酒袋平时就挂在布兰德腰间。

  贝尔一直认为,拥有一只这样的酒袋,是成熟男人的象征,嗯,至少是象征之一。

  但姐姐总说他还没到喝酒的年纪。

  贝尔看了看维拉,发现姐姐并未像平时一样,制止布兰德带坏他的行为。

  维拉狠狠剜了瘦高男人一眼,又看向贝尔,叹了口气:

  “想喝就喝吧,你也差不多到这个年纪了。”

  于是贝尔便接过酒袋,赌气似的狠狠灌了一大口。

  没一会儿,他便感觉气血开始上涌,头脑昏沉起来,他张着嘴,喉结滚动,想要说些什么,但只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杂音。

  咻——

  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突兀传来,震颤着他的耳膜。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贝尔抬起左手的小圆盾,挡在维拉面前。

  呲啦——

  尖锐的箭头穿透他的圆盾,擦着他的手臂,震颤着停留在维拉面前,尾羽抖出道道虚影。

  “敌袭!!!”

  ......

  “我现在该怎么办?”

  混乱中,贝尔握着已经不再崭新的单手剑,亦步亦趋的跟在姐姐身后掩护,但酒精的作用让他头脑不甚清醒,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而在他努力尝试让头脑重新转动起来的时候,他听到黑暗中传来了马蹄声,以及利刃出鞘的铿锵声响。

  是强盗?!

  在此之前,贝尔面对过的最危险的敌人,也只不过是豺狼人而已,真正杀过的,大概只有普通的哥布林。

  在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加高大、强壮的同类之后,他不免陷入恐慌之中。

  “贝尔!跟紧我!”耳边传来姐姐的呐喊,但贝尔却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被堵在狗头人矿洞中时,看到的那个浑身燃烧着烈焰的背影。

  “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是罗德尔先生的话,现在会怎么做?”

  嗒哒,嗒哒。

  马蹄声越来越近,贝尔循着声音看去,一名全副武装、看不清面容的男性骑着高大的战马越过维拉,手中闪着雪亮寒光的大刀迎面向他劈斩而来。

  如果是他的话......

  如果是他的话!!!

  一股莫名的勇气油然而生,贝尔手中短剑主动迎上了强盗携惯性而来的沉重刀锋。

  当!

  下一个瞬间,贝尔失去了对手腕以下部位的知觉,他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或许是1秒,或许是5秒,一阵恍惚之后,他后背朝下,重重砸落到帐篷中。

  咚。

  后脑先是一麻,接着贝尔便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剧痛,几乎令他晕眩过去。

  “磕到什么了?石头?还是货箱?”

  帐篷防水的厚布缠住他的身体,遮蔽了他的视野,挣扎之间,贝尔听到那名强盗的马蹄声绕了一圈,再次直冲自己而来。

  “该死!他绕回来了!他要来杀我!”

  但帐篷的支架和厚布限制了他的动作,令他难以动弹。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不由得生出绝望的情绪:

  “我......要死了吗?就这样死在这种地方?”

  巨大的恍惚之间,贝尔只感觉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直到一阵从头顶掠过的猛烈呼啸声将他拉回现实。

  不,那声响已经完全不能用呼啸来形容了,简直应该称之为轰鸣声。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贝尔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刚才过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轰鸣声中,裹缠着灰白旋流的巨大剑枪穿过骑马强盗的胸口,留下一个大洞,接着又去势不止,将围向阿丽娜的几名强盗半边身体搅碎,才深深没入地面。

  这一击声势之夸张,令混乱的场面都安静了一瞬。

  罗德没想到自己刚一觉睡醒,就碰上了这种场面,伸手一招,银白剑枪自主从地面中退出,划过一道银光回到他手中,手腕一拧,枪尖转动之间,将沾染的污血震落。

  粗略扫了一眼,袭击营地的强盗团伙大概有20人,其中4人骑着战马,为首的是位长着络腮胡的壮汉,罗德稍微多看了两眼,这竟然还是位踏入超凡领域的正式骑士。

  络腮胡盯着罗德手中的剑枪,眼中闪过惊惧,但接着又想到了什么,大喝道:“那是奇物,这么大的威力必定会有副作用,不要怕,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

  看着向他冲来的强盗,以及那稳坐在后方的强盗首领,隐约露出几分贪婪的神情,罗德摇了摇头:

  这大胡子应该是认为,刚才那一击是奇物的威能,而他现在正处于被奇物的副作用反噬的状态,所以生出了富贵险中求的心思。

  但出于谨慎,他还是选择让手下的强盗先冲上来试探、送死。

  这种做法不能算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精明,但罗德还是替他感到几分惋惜——

  他本可以像是位真正的骑士一样,死在冲锋的路上。

  脚下一踢枪杆,剑枪在手中转了半圈,罗德顺势踏地启动,瞬息来到冲的最前的强盗面前。

  战技·回旋斩。

  这名强盗单看面容,年纪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下一秒,他带着错愕表情的头颅便被斩飞,滚落在首领胯下的马蹄前。

  “撤!”

  当络腮胡男人意识到不妙,想要调转马头的时候,罗德已经以第二招战技凿穿了强盗们的杂乱的阵型,化作一道火光来到他的面前。

  当贝尔再次醒来时,骚乱已经结束,取而代之的是周围的人们收拾战场发出的动静。

  后脑仍在隐隐作痛,而头侧温软的触感则告诉他,自己正侧躺在某人的大腿上。

  当他抬头看去,发现给自己提供膝枕服务的,是那个正在毫无形象可言的挖着鼻孔的亲姐姐时,贝尔原本有些雀跃的心情瞬间又变得糟糕起来。

  蓄谋已久的维拉看着弟弟的表情,发出戏谑的笑声:“怎么,不是阿丽娜小姐,让你很失望?”

  “没有,你别乱说!”心思被看破的小伙子梗着脖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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