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高，很瘦，头发花白。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那张脸......丽丝见过。
就是那个在草药摊打瞌睡的老头。
但现在的他，眼神完全不一样。
不再是昏昏欲睡，而是锐利得像鹰。
“你就是圣女？”他看着丽丝，声音沙哑。
“是。”
“证明给我看。”乌鸦说。
“我不需要证明。”丽丝学着昨天的样子，挺直腰板，“魔王大人已经认可我了。”
“魔王大人的认可吗？”乌鸦从祭坛上拿起一个笼子。
笼子是铁做的，里面关着一只动物。
那动物长得像狼，但体型更大，毛是黑色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嘴里滴着黏液。
“这是梦魇兽。”乌鸦说，“魔王大人赐予我们的宠物。如果你是圣女，那么你肯定能让它听话。”
他打开笼子。
梦魇兽冲出来，发出一声低吼。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丽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艾莉娅的法杖亮起蓝光。
“别动。”贤者在丽丝脑子里说，“站着，看着它。”
梦魇兽朝丽丝扑过来。
爪子很长，很锋利，在油灯光下泛着寒光。
丽丝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了。
但她还是站着没动，眼睛死死盯着梦魇兽。
“现在。”贤者说，“伸出你的手，对它说跪下。”
丽丝伸出手。
手在抖。
“跪下。”
声音也在抖。
第133章 穿越者？
梦魇兽停住了。
停在离丽丝只有半米的地方。
它看着丽丝，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在犹豫。
“不够。”
“你需要更强的威慑。想象一下那个紫色女人，她会怎么做？”
紫色女人......
丽丝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身影：高高在上，眼神轻蔑，像在看一只虫子。
她睁开眼睛，模仿着那种眼神，看着梦魇兽。
“我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跪下。”
同时，她手臂上的紫色纹路开始发光。
是尤娜给的圣光祝福药剂在起作用。
淡金色的光芒从纹路里透出来，很微弱，但在黑暗的下水道里很明显。
梦魇兽的身体开始颤抖。
它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它慢慢地，不情愿地，弯下前腿。
然后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头埋进爪子里，发出一声呜咽。
像一只做错事的大狗。
周围的救世教徒都看傻了。
乌鸦的表情也变了。
从怀疑，变成震惊，再变成狂热。
他“噗通”一声跪下了。
“圣女大人！”
周围的教徒也跟着跪下。
“圣女大人！”
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丽丝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艾莉娅的法杖还亮着蓝光，但她的表情也很惊讶。
“贤者，这是怎么回事？”丽丝在心里问。
“不知道。”贤者的声音也有点困惑，“我只是让你模仿那个紫色女人的气场，然后悄悄引导了一些正能量进入那头梦魇兽的体内。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这只梦魇兽好像很怕正能量。”
“可能吧。”
乌鸦从地上站起来，态度变得恭敬无比。
“圣女大人，请随我来。教主想见您。”
“教主？你不是教主吗？”
“我只是代教主。”乌鸦说，“真正的教主，一直在等您。”
他转身，走向祭坛后面的一扇石门。
石门打开，里面是条更深的通道。
丽丝和艾莉娅对视一眼。
艾莉娅点头。
两人跟了进去。
通道很长，墙壁上刻满了壁画。
壁画的内容很奇怪，画着一场战争。
战争的一方是穿着铠甲的人类和精灵，另一方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物。
壁画的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魔王，头上长着角，背后有翅膀。
魔王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紫色长裙，黑丝，高跟鞋。
瑟薇娅。
她手里举着一个紫色的光球，光球里似乎困着什么东西。
“这是......”
“五百年前的圣战。”乌鸦说，“魔女瑟薇娅大人背叛了魔王，试图窃取魔王的力量。最后被勇者和魔王联手封印。”
这个版本，又和教会说的都不一样。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走到通道尽头，又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那个紫色眼睛和锁链的符号。
乌鸦推开门。
里面是个更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紫色水晶。
水晶有两米高，里面封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很长，遮住了脸。
他被无数条紫色的锁链捆着，锁链从水晶里长出来，缠绕着他的四肢和身体。
他一动不动，像死了。
“这是？”
“我们的教主。”乌鸦说，“也是你的父亲。”
丽丝的心脏猛地一缩。
爸爸？
她走近水晶。
水晶很凉，摸上去像冰。
透过水晶，她看清了里面那个男人的脸。
虽然很瘦，很憔悴，但五官......和她有七分相似。
真的是爸爸。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三年前，他来找我，说他找到了关门的办法。”乌鸦说，“但他失败了。他不仅没关上门，反而被门里的力量反噬，和这块噩梦晶石融为了一体。”
“他每天都在承受噩梦的折磨，精神力被一点点抽走，用来维持门的稳定。”
“我一直在想办法救他，但没有用。直到......”
乌鸦看着丽丝，“直到你出现了。圣女大人，你的圣血能净化噩梦，你的正能量能修复他的精神。只有你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