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娜和卡米拉也跳上来。
“抓紧。”
猫头鹰扇动翅膀,无声地飞起,融入夜色。
风从耳边吹过,很冷。
丽丝低头看。
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屋顶,街道像黑色的裂缝。
远处王宫和教堂的灯光,像洒在地上的碎金。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王都。
很美,也很陌生。
猫头鹰飞了大概十几分钟,降落在一个很普通的民房屋顶上。
屋顶上有个小小的阁楼。
艾莉娅推开阁楼的窗户,跳进去。
里面就是那个安全屋。
“你们先休息。”艾莉娅点亮油灯,“我去接你妈妈。”
她又吹了声哨子,猫头鹰载着她,再次飞入夜色。
房间里剩下丽丝、尤娜和卡米拉。
气氛有点尴尬。
“呃......”卡米拉挠了挠头,“你要喝水吗?”
“不用,谢谢。”
“那个......你真的只是个面包师?”卡米拉还是有点不信,“刚才在下水道,你那几句话说得......挺有气势的。”
“是贤者教我的。”
“又是贤者。”卡米拉小声嘟囔,“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尤娜走到丽丝面前,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
手帕是白色的,上面绣着一朵黑色的玫瑰。
是黑曜石领的纹章。
“你的手。”她说。
丽丝伸出手。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虽然不深,但衣服已经被染红了一小块。
尤娜用手帕轻轻擦掉血迹,然后从腰间的药包里拿出一小瓶药膏。
药膏是绿色的,闻起来有股很清凉的草药味。
她把药膏涂在伤口上。
很凉,但很舒服,疼痛感立刻减轻了。
“谢谢。”
“不客气。”尤娜收起药膏,“这个伤口......你最好小心点。你的血现在很珍贵,不要轻易流出来。”
“我知道。”
外面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艾莉娅回来了。
她背着丽丝的妈妈。
妈妈还在昏睡,脸色苍白。
艾莉娅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她怎么样?”
“还在睡。但体内的孢子很活跃。”艾莉娅说,“我给她喂了一点安神药剂,但只能暂时压制。”
“爸爸的笔记本里有净化药剂的配方。”丽丝说,“但需要正能量。”
“正能量......”尤娜看着丽丝,“你现在能产生吗?”
“刚才用完了。得重新补充。”
“怎么补充?”卡米拉问。
丽丝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需要......”她犹豫了一下,“需要有人让我产生厌恶感。”
“厌恶感?”
“对。”丽丝点头,“比如有人骚扰我,或者......说一些让我很反感的话。”
尤娜和卡米拉对视一眼。
“这能量来源还挺别致的。”卡米拉说。
艾莉娅走到丽丝面前:“需要我帮忙吗?”
“啊?”
“我可以扮演那个骚扰你的男人。”艾莉娅的表情很认真,“需要我学他怎么说话,怎么动手动脚吗?”
“不不不!不用了!”丽丝赶紧摆手。
“那怎么办?”尤娜问,“我们总不能专门去找个流氓来骚扰你吧?”
“有了。”卡米拉忽然眼睛一亮,“明天勇者佐藤开斗不是要去巡查北区吗?到时候我们让丽丝去给他送面包,他肯定会骚扰丽丝的!”
第136章 补充能量的新方法
“不行。”尤娜立刻否决,“太危险了。他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万一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那怎么办?”
“我来。”尤娜深吸一口气,“我试试看,能不能让你对我产生厌恶感。”
“您?”
“嗯。”尤娜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些贵族少爷的腔调,对丽丝说:
“小姑娘,你的面包做得不错。以后就专门给本小姐做吧,工钱嘛......就赏你几个铜币好了。”
丽丝看着她。
尤娜的表情很认真,但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行吗?”尤娜有点泄气。
“不行。”丽丝摇头,“您看起来太正直了,不像坏人。”
“那我来。”卡米拉走到丽丝面前,学着街头混混的样子,吹了声口哨:
“哟,小妹妹,长得挺水灵啊。跟哥混怎么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她还想伸手去摸丽丝的下巴。
但手伸到一半,被艾莉娅抓住了。
“别动手动脚。”
“我这不是为了让她产生厌恶感嘛!”
丽丝看着她们。
一个认真的贵族,一个笨拙的猎人,一个冰冷的精灵。
都在努力地想让自己讨厌她们。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但心里又有点暖。
“好像......还是不行。”她说。
“这就麻烦了。”尤半说,“没有正能量,就没法制作净化药剂。你妈妈的病......”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
“贤者,”丽丝在心里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贤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有。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直接从魔女身上抽。”
“什么?!”
“我记忆碎片里,那个紫色女人似乎能直接操控一种能量。”贤者说,“如果我能连接到她的残余意识,说不定能......借用一点。”
“怎么连接?”
“需要一个媒介。”贤者说,“一个和她关系很深的东西。”
丽丝想了想。
紫色眼睛和锁链的符号?
魔王?
还是......
“那个哥布林。”她说。
如果报纸和艾莉娅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叫伊凡徳的哥布林,是魔女瑟薇娅唯一的信徒。
他们的关系肯定很深。
“伊凡徳......”贤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恍惚,“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尤娜小姐说,他已经死了。和魔女一起被净化了。”
“死了......”贤者沉默了。
丽丝感觉脑子里那片熟悉的、空荡荡的感觉又回来了。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挖掉了一块。
“那怎么办?”她问。
“尸体。”贤者说,“如果能找到他的尸体,或者尸体的一部分,说不定能当做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