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伊凡德看着她，眼神复杂。
“当然。”瑟薇娅理所当然地说，“我可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女人。”
她看着水镜里那个已经陷入绝望的克劳德，笑了笑。
“现在，攻守逆转了。”
第163章 饕餮盛宴
“现在，攻守逆转了。”
瑟薇娅用丽丝的身体说出这句话时，她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光芒。
伊凡德看着水镜中那混乱的、如同炼狱般的场景，没有说话。
菲奥娜则别过头去，她有些看不下去那些血腥的画面，尤其是乌鸦的惨状。虽然她知道乌鸦是叛徒，但那种折磨人的方式，还是让她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怎么？前圣王国的圣女小姐，觉得我太残忍了？”瑟薇娅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他罪不至此。”菲奥娜小声说。
“罪不至此？”瑟薇娅笑了，“他出卖我们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们会有什么下场。如果不是我留了一手，现在被挂在刑架上，被绞肉机做成肉酱的，就是我们。”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教会没教过你吗？”
菲奥娜沉默了。
教会教过她要宽恕，要博爱。但现在，她第一次对这些教义产生了怀疑。
“好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了。”
瑟薇娅挥了挥手，面前的画面再次切换，回到了被困在面包房里的克劳德等人身上。
“现在，让我们来欣赏一下，这些高高在上的骑士大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崩溃的。”
......
面包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外面的惨叫声和厮杀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渐渐变弱了。这并不代表战斗结束了，只代表着，还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了。
紫色的雾气像有生命一样，不断地从门缝和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
净化小队的十几名牧师还在苦苦支撑着圣光护盾，但他们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汗。
剩下的两百多名骑士，则背靠背围成一个圈，紧张地握着武器，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们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
连续几天的失眠，加上刚才同伴自相残杀的冲击，还有这无孔不入的、能勾起人内心最深恐惧的雾气。
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都可能断掉。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副官的声音在颤抖，“净化小队的魔力快耗尽了。一旦护盾消失......”
克劳德没有回答。
他也在想。
突围？
外面全是发疯的同伴和浓厚的毒雾，冲出去就是死。
求援？
下水道的结构太复杂，信号根本传不出去。而且，就算传出去了，等到援军赶到，他们也早就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了。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
克劳德不甘心。
他还有宏大的抱负，他还要重振家族的荣光，他还要......得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不能死在这种阴暗、肮脏的下水道里。
“食物......”
一个年轻的骑士突然开口，他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我好饿......”
“忍着！”副官呵斥道，“现在哪有东西给你吃！”
“可是我真的好饿......也好渴......”
年轻骑士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不远处那个架子。
架子上，堆满了用油纸包好的面包。
柠檬和蜂蜜的香气，混合着小麦的烘烤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挠着他的心，也挠着他的胃。
不止是他。
在场的所有骑士，都闻到了那股香味。
他们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这几天，为了追捕魔女，他们几乎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每天都是啃几口干硬的军粮。
现在，看到这些看起来就松软可口的面包，他们的口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
“不行！不能吃！”副官大喊，“这些都是魔女的......”
“闭嘴。”
克劳德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克劳德。
只见他缓缓地走到那个架子前，拿起一个用油纸包好的面包。
他撕开油纸，露出里面金黄色的面包。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掰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大人！您？！”副官惊呆了。
克劳德没有理他，只是闭着眼睛，仔细地咀嚼着。
松软，香甜，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
最重要的是，当面包进入他胃里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让人安心的能量，从他的腹部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紧绷的神经放松了。
疲惫的身体恢复了。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噩梦碎片，也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一样，迅速消融。
“这......”
克劳德睁开眼，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个面包里，不仅没有毒，反而......蕴含着极其纯净的正面能量！
他想起了之前那些手下偷偷购买安神面包的事。
原来，他们没有被蛊惑。
这个面包，真的能......净化噩梦！
“都愣着干什么？”
克劳德转过身，对那些已经看傻了的骑士们说：
“吃。”
“可是大人，您不是说......”
“我说，吃！”克劳德的语气不容置疑。
骑士们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长官都吃了，而且好像没什么事，他们的防线也崩溃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像饿了三天的狼一样，冲向那个架子，疯抢起来。
“别抢！是我的！”
“给我留一个！”
“妈的，谁踩我脚了！”
刚才还纪律严明的圣光骑士团，此刻为了几块面包，扭打成一团，丑态百出。
只有克劳德和他的副官，还站在一旁。
“大人，这......真的没问题吗？”副官还是有点担心。
“有问题，也比死在这里强。”克劳德看着那些狼吞虎咽的骑士，眼神变得深邃。
“而且，我感觉......这可能他故意给我们留下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们绝不会因为几块面包就被蛊惑！”
吃了面包的骑士们，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精神恍惚，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虽然外面的雾气还在，但他们心中的恐惧，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大人，我感觉......我又行了！”一个骑士挥舞着手里的长剑，兴奋地喊道。
“我也是！感觉浑身都是劲！”
“这面包太神奇了！比教会的圣水还管用！”
看到这一幕，克劳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走到那个堵着门的盾牌前，对着外面喊道：
“悦己教派的大主教！我知道你在听！”
“出来吧，我们谈谈。”
......
地下洞穴里。
伊凡德看着水镜里发生的一切，挑了挑眉。
“哦？鱼上钩了？”
“比我想象的要快。”瑟薇娅也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他能多撑一会儿呢。”
“不奇怪。”伊凡德说，“人在绝境中，会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更何况，我给他的这根稻草，还那么香。”
“那现在怎么办？”瑟薇娅问，“真出去跟他谈？”
“当然。”伊凡德点头，“生意送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
“你要小心。”菲奥娜在旁边提醒道，“那个人......看起来很危险。”
“放心。”伊凡德对她笑了笑，“对付这种人，我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