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海拔三千多米的烟尘峰山脚下的埃图尔城，作为坎纳斯境内仅次于寇斯和卡兰克顿的大城市之一，面积和人口同样不少。
甚至因为作为圣地的猩红修道院坐落于这座城市里的原因，还吸引来了大量沃尔血族的信徒迁徙过来定居。
毕竟在国王的旨意下，沃尔血族已经不再是坎纳斯的国教，甚至还被打成了不允许公开传教的非法宗教，这让信仰“血即生命之源，而不死生物则是通向神性的道路”教义的信徒，甚至认为国王干涉了他们的信仰。
大量信徒反而激进地从其他官方排斥沃尔血族的城市，迁徙到了埃图尔后驱逐了城内非信徒的居民，来了一波民间自发的换家行动，将这里打造成了独属于沃尔血族的城市。
因为官方对沃尔血族的不友好，所以埃图尔城的居民对不信仰沃尔血族的外来者也非常地排外，李半夏他们仅仅是出现在城外，就引起了周围正在放牧牛群的牧民注意。
他们通过什么传讯手段，向埃图尔城的城卫兵进行了示警，让他们提前关闭了城门并拉起了进城的吊桥，可坎埃斯却不慌不忙地扭头对自己的亲卫队长说了一句：“把旗帜给我打起来！再派个人去让他们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随着一面象征国王身份的旗帜，被亲卫队中的旗手高高撑起，队伍放慢速度向不远处的城门行进了过去，而一名传令兵则快马加鞭地先行一步，通知埃图尔城的城卫兵打开城门迎接国王的到来。
虽然这座城市在坎埃斯的妥协下，已经落入了沃尔血族的掌控，但只要他们不敢明确表明自己已经反叛，脱离坎纳斯的管制独立自治，那么面对国王的降临他们就不得不憋屈地敞开大门，跪下来迎接国王的巡视。
看着埃图尔的城卫兵和居民，面无表情的在街道两侧低头跪下，现场一片鸦雀无声的迎接坎埃斯，李半夏反而觉得有趣。
一边是心里不欢迎坎埃斯到来，迫于国王权威却不得不低头的沃尔血族信徒，一边则是对这些邪教信徒同样没什么好脸色的坎埃斯，双方两看两相厌的互相嫌弃。
在国王的队伍缓缓行往城市内最大的中心广场，也就是沃尔血族的猩红修道院所在地的时候，埃图尔城的市长和城卫军首领，以及一众市政高层终于匆匆地赶来迎接。
“不知国王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望陛下赎罪！”
为首的贵族恭敬地弯腰行礼：“不知为何没有派遣传令兵前来通知一声，让属下也好带人准备一番迎接您的到来！”
“怎么？穆登·埃·法因伯爵？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这个坎纳斯国王，不应该突然到自己领土上的城市来巡视，还得先通知你经过你的批准？”
面无表情的坎埃斯看着面前的贵族市长，虽然他之前关门闭户的很少召见臣子，但是对方作为坎纳斯前五大城市的管理者，还是前往王权殿觐见过他的，倒不至于发生不认识国王的狗血事件。
“属下不敢！
莅临任何一座坎纳斯的城市，都是陛下您的权力！”
法因伯爵挤出笑容，谦卑地低着头：“只是提前通知一声的话，属下们也好为您准备好下榻的行宫。”
“让开吧！不要打扰我为贵客介绍埃图尔的风景名胜！”
坎埃斯嫌弃地挥了挥手，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身为贵族却不效忠王室，反而投身成为了沃尔血族走狗的法因伯爵。
一众埃图尔城的市政高层，连忙避让到道路两侧，等王室亲卫队通过后这才在后方跟随护送，不过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如临大敌地随行监视，以防他们这么多高阶战力准备在城里闹事。
第534章 杀己灭妻之仇
坎埃斯一世在终末战争中，为了让陷入饥荒、瘟疫以及被多国联军围剿的坎纳斯迅速摆脱困境，在他二十年的执政生涯里几乎是毫无保留的，亲手把沃尔血族的地位给抬得太高。
而沃尔血族的信仰，也的确具有足够的迷惑性和伪装性，因为他们的行事风格十分地温和，虽然在信徒之中推崇修炼血能，依靠精炼自身血液来获取力量，但教义中基本上还是各种劝人向善的一套理念。
以至于沃尔血族给世人的印象，跟天命诸神以及银焰等善良阵营的教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毕竟有人都魔怔到信仰一团火了，我们为什么不能信仰自身的血液能够超脱生死……你是信一团火会说话，还是信我肉身能成圣？
因为沃尔血族所提供的血能修炼方式，的确能够修炼出跟战职者的战气类似但又截然不同的血能，以及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也的确能够从教派所提供的帮助中获得好处。
所以几十上百年下来沃尔血族的信仰，早就已经在坎纳斯的民众之中发展得根深蒂固了，以至于坎埃斯三世这个打赢了复活赛的国王，都拿他们有些无可奈何。
好歹也是传承了这么久，在坎纳斯拥有不计其数信徒的信仰，当年你老祖宗坎埃斯一世，还说沃尔血族是跟银焰一样善良阵营的教派，号召全国子民跟他一起供奉来着。
结果你坎埃斯三世一登基，就说这是非法宗教要我们背信叛教？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这是有违祖制！而且你说禁就禁啊？
不让公开传教，就靠私下传教呗，反正没说绝对不让信。
很多信仰本身就是依靠信徒，在自身家族的亲缘血系之中进行传教的，顶多也就是不能公开举行大型祭祀，信徒自己躲在家里供奉一个神龛拜拜，谁还能管得着？
更何况不仅仅是普通的民众，顶着国王禁令偷偷信仰沃尔血族，就连坎纳斯的不少贵族军阀也同样跟沃尔血族，暗通款曲的进行着深入的合作，例如请沃尔血族的不死祭司，为自己的领地转化亡灵扩充兵力，甚至是提供不死劳动力，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以至于被自己上百年前，亲手扔出的回旋镖命中脑门的坎埃斯，看着面前一座座由血红石砖与乌木黑的粘合物建造而成，在暮色中隐隐散发出血色光芒的平顶金字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里就是沃尔血族位于坎纳斯境内，最大的信仰圣地——猩红修道院，光占地面积就占了差不多快小半个埃图尔城，比坎埃斯的王宫都要巨大和华丽……这得是吃了多少信徒的供奉，才能建得起如此宏伟的巨石建筑？
这一趟坎埃斯才是主力，李半夏也就是个跟着凑热闹的，所以他悠然自若地背着手跟逛景点似的东瞅瞅西瞅瞅，时不时还掏出通讯器咔嚓一声给自己来个自拍。
虽然坎埃斯已经不再是沃尔血族亲密的盟友，但即便是沃尔血族也不敢公开声称，埃图尔城不再是坎纳斯王国的领土。
所以当国王驾临，猩红修道院的高阶祭司们，也不得不带着教众匆匆赶来迎接……虽然他们也没想到坎埃斯竟然敢踏入他们的地盘。
毕竟双方虽然没有彻底地撕破脸，勉强还保留着最后一层遮羞布，但基本上已经算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了。
故意将他转化成黑暗生物的事先不说，毕竟这事他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渴望获得强大力量的他，当初并没有那么抗拒黑暗之力。
但沃尔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试图用这一点来掌控他，甚至暗中引爆了他的渴血症以做威胁，导致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所以坎埃斯在“杀己灭妻”之仇这样巨大的屈辱之下，还不彻底将沃尔血族列为邪教，严令禁止国民和派出军队清剿，一来是坎纳斯的确还需要沃尔血族的力量，二来他也担心沃尔血族曝光他黑暗生物的身份。
而沃尔血族高层也担心他彻底豁出去跟自己爆了，用自身吸血鬼的身份将他们拉下水，从而暴露了他们教派在信徒面前伪装了几千年的良好形象，所以双方形成了一种很诡异的默契和妥协，双方都拿着对方的把柄和要害，互相投鼠忌器地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现在坎埃斯身为黑暗生物的把柄没了，身后还站着李半夏这么个银焰代言人背书，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坎埃斯，能不兴冲冲地第一时间就冲来埃图尔城报仇雪恨，砸他们沃尔血族的场子，杀光他们沃尔血族的成员么？
之所以还没有大开杀戒，纯粹就是坎埃斯还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知道沃尔血族在坎纳斯牵连太广信徒是杀不光的，再加上还得考虑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没有拿到他想要的埃图尔牛和繁育技术。
看着身穿黑红色祭袍将面孔隐藏在兜帽下，在修道院内光滑的面包石路两侧一字排开的沃尔血族教职人员，坎埃斯冷笑了一声后对领头的沃尔祭司道：“怎么？马莱瓦诺那条老干肉这么大的架子，连我这个国王来了都不知道出来迎接一下么？”
“国王陛下请赎罪，只是没有想到您来的会这么快，马莱瓦诺大祭司还在修道院的圣祠之中，接待摄政王莫蓝娜女士和东方使团的客人，不好贸然丢下贵宾闲坐，这才委派我们前来迎接您的到来！”
几名沃尔祭司不动声色地暗中对视了一眼，其中的高等祭司看似恭敬但对坎埃斯丝毫没有敬意地垂首道：“请您随我们到大礼堂中休息，大祭司马上就来觐见国王陛下！”
坎埃斯冷哼了一声，扭了一下暴力摩托的电门，车身骤然往前爆窜了一下差点撞飞那名高等祭司，但是对方却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模样，依旧恭敬地躬身垂首，他这才不耐烦地道：“前面带路！”
第535章 老腊肉大祭司
高等祭司转身就疾步在前引路。
而坎埃斯开着暴力摩托，带着王室亲卫队缓缓地跟在后面。
李半夏骑着马跟在后面看得直乐，这辆连个品牌和代号都没有的暴力摩托速度快是快，可就是车身高度方面有点弱了国王陛下的气势。
毕竟摩托车为了方便驾驶，车身设计得再高又能有多高，可问题是周围一圈骑马的护卫，愣是把坎埃斯衬托得跟骑了匹矮骡子一样。
而且猩红修道院之内，理论上是不允许行车和骑马的，出于尊重谁进来都得步行，可坎埃斯那一脸老子是来找茬的嘴脸，这个时候谁敢说让他不痛快的话？
可问题是，面包石这玩意见过的懂的都懂，为了路面坚固耐用，并不是跟铺地砖一样平铺在地面上的，而是将一块块方面包似的石柱竖着砸进泥土里。
而面包石在完全依靠人工开采雕琢的情况下，对石匠的手艺要求非常高，猩红修道院这么大的面积，其中的道路总不可能只依靠一个石匠来完成，所以在没有工业标准化的情况下，每一块的面包石形状其实都不太一样，这就导致路面并不算太平整。
可坎埃斯骑的暴力摩托，作为越野车型减震效果又特别好，这就导致车轮在凸凹不平的面包石上蹦蹦跳跳的，弄得他跟个骑着摇摇车的癫公一样仰头晃脑的，看得李半夏差点没绷住。
猩红修道院的面积很大，总共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座，平顶金字塔造型的巨石建筑，其中最大的一座高度甚至不输胡夫金字塔。
更神奇的是，和想象中全是大石头堆砌的金字塔不同，这些作为神庙的平顶金字塔实际上是用大量粗壮的石柱，支撑起来的内部中空的挑高多层建筑。
而且金字塔与金字塔之间预留了大量的空地，有一些场地和布置明显是用来进行军事训练用的……据说埃图尔城卫军中的暴血战士，可都是从猩红修道院里训练出来的。
连城防军都是猩红修道院训练的，也难怪说这座城市从上到下都已经彻底落入了沃尔血族的掌控。
刚走进所谓的大礼堂，李半夏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香料熏染的浓香，熏得他不由皱起了眉头，扫了一眼周围果然发现了不少祭台和神龛中，都摆放着冒着滚滚浓烟的熏香火盆，这都什么祭祀习惯，香料不要钱啊？这么往死里熏？
不过好在金字塔本身的通风系统设计得十分巧妙，熏香火盆之中冒出的白色浓烟并不会在相对密闭的室内弥漫，而是会被屋顶不起眼角落里的隐蔽气孔给抽走，送往更上层的空间就这么一层一层地熏过去，也算是充分利用不浪费那点熏香的香料了。
李半夏本来以为熏香，可能是猩红修道院搞的什么宗教仪式，但是仔细观察了一阵之后却发现不是，而是人家的硬性需求！
那些站在角落里，穿着红色祭袍一动不动的守卫，或者在建筑里走来走去的沃尔牧师，很多压根就不是人而是高等亡灵！
这让他这个新声冕下眉头一挑，好家伙！活人和死人生活在一起，瘆不瘆得慌先不说，这不熏熏遮盖一下味道屋子里的确没法待，要不西方人为什么那么爱喷香水？
等到刚在大礼堂里坐下来，还不等侍者送上招待用的茶水点心，李半夏就知道了坎埃斯为什么一口一个“老干肉、臭咸鱼”的叫猩红修道院的大祭司了，马莱瓦诺还真就是一具木乃伊！
虽然它隐藏得很好，血色的主祭袍下被洁白的裹尸布缠得严严实实的连一丝皮肤都不外露，甚至连指尖都缠裹得十分精细。
看得出来这位大祭司挺爱干净的，身上的裹尸布应该是经常换的，而且还这么猛猛的熏香，靠近之后倒是没散发什么怪味。
不过就算它遮掩得很好，连面孔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之下，可它身上这一点生灵的人味都没有，笼罩在黑暗中的双眼处还晃动着明晃晃魂火……
李半夏盯着它看了一会后嘴角有点抽抽，可能是他刻板印象了，他印象里的木乃伊都是跟僵尸一样伸着双臂，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漫无目的转悠的形象。
地狱笑话：你猜木乃伊为什么要伸着胳膊？因为它眼睛被缠住了，看不见可不得靠摸么？
没想到沃尔血族的木乃伊制造技术这么好，居然可以维持跟生前差不多的灵活性和行动姿态，如果不去看它那消瘦的体态，甚至都看不出它不是活人！
“马莱瓦诺你这条老咸鱼终于舍得露面了？”
坎埃斯冷嘲热讽地盯着大祭司：“好久没见，把布条解了让我看看你发霉了没有？”
“国王陛下又在开玩笑！”
马莱瓦诺姿态优雅地在与李半夏他们对应的座椅上坐下，丝毫没有给坎埃斯面子的针锋相对道：“那我是不是还得经常邀请您来我们修道院晒晒太阳？”
请吸血鬼晒太阳？
李半夏暗中给它点了个赞，好主意！
“晒太阳？好主意！”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坎埃斯，死盯着它狞笑道：“可惜路上耽搁了，不然现在就可以请你出去好好晒一晒！”
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半夏，正在心里偷偷嘀咕：塔塔开！塔塔开！我要看血流成河！
结果没想到马莱瓦诺，却不再理会挑衅的坎埃斯，将隐藏在兜帽下的面孔转向了他，兜帽开口处盘旋着一团让人看不清它面孔的黑雾，但黑雾中却亮着两点代表它眼睛的魂火亮点：“新声冕下，您的要求我同意了，一会就向您转交属于我们猩红修道院名下的教产埃图尔牛种群和相应的培育技术，但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您和您麾下的力量不要干涉我们和坎埃斯陛下之间的事情……”
李半夏挑了挑眉，扭头看了一眼跟马莱瓦诺一起过来后，直接站在了自己身后的拉米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这位老腊肉大祭司谈的，这么爽快的吗？
第536章 说谢谢了吗？
“老……嗯，那个谁，马莱瓦诺大祭司！”
李半夏看了一眼神色略显紧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坎埃斯。
他之所以紧张，纯粹就是有些担心已经被他视为盟友的李半夏，以及他身后的势力放弃自己和坎纳斯，已经经历过一次惨痛背叛的他，不希望看到好不容易再次被他所认可的“盟友”，因为利益而跟他反目成仇。
而之所以坚定，则是在从吸血鬼这种黑暗不死生物，被重新转化成可以被视为生灵的不朽圣魔之后，从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状态，恢复到巅峰还有所暴涨的实力，让他有信心仅凭自己也能从正面碾压对方，并不一定需要李半夏及他背后势力的帮助。
（麻注：死灵系指的是“不死”和“亡灵”两种体系，一种是黑暗生物，如吸血鬼、狼人这一类很难杀死的魔物，一种是亡灵生物，如骷髅、僵尸等实体亡灵，一种是鬼魂、怨灵之类的虚体亡灵。另外不朽生物≠死灵生物。ps：本段收费字数之外）
但说实话，坎埃斯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所谓的“盟友”只是他在跟李半夏谈拢合作后，单方面认为已经跟对方是“一伙”的了而已，但问题是达成合作的关键因素“埃图尔牛”还掌握在猩红修道院的手里。
如果对方通过跟沃尔血族谈判，自行获取了埃图尔牛种群和繁育技术，实际上是可以跳过“合作意向”直接跟猩红修道院达成合作，就像马莱瓦诺所提出的要求，以牛和技术为代价请外来的他们一方，不干涉坎纳斯和沃尔血族之间的恩怨。
虽然坎埃斯有信心，在不用担心身份暴露的情况下，倾坎纳斯全国之力彻底清除沃尔血族的影响，可万一呢？
“首先，你搞错了一件事情，虽然不知道拉米娅是怎么跟你谈的，但我派她提前来知会一声不是在给你的面子。
而是因为她在替我效力期间办事还算让我满意，所以给她一个机会通知你们不要自己跳出来找死而已，所以是什么给了你可以跟我讨价还价的错觉？
是这座从地砖缝里都在往外冒血腥气和尸臭味的猩红修道院？或者是你们训练出来并掌握了埃图尔城防的暴血战士军团，又或者是这一城信奉沃尔血族信仰的信徒？
我的身份你应该很清楚吧？就算先不提东方使节的身份，我好歹也是银焰选定的代言人，你一个邪教的木乃伊头子，之所以还能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而不是一见面就被我用银焰烧成灰烬，纯粹就是我给拉米娅面子，你说谢谢了吗？”
大马金刀靠坐在靠椅上的李半夏，笑眯眯地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黑木的扶手：“还有，是谁允许你一个邪祟的亡灵，这么耀武扬威地坐在我的面前，用‘我的牛’作为条件来要挟我的？艾兰蒂丝·狄·沃尔吗？你叫她出来，我保证不打死她！”
马莱瓦诺被笼罩在血红色祭袍下的消瘦身躯顿时僵住了，它没有想到李半夏会这么不给面子的直接开喷，而且甚至都不把作为沃尔血族信仰图腾的死亡主宰放在眼里，这让它无比愤怒、屈辱的同时，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拉米娅也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个马莱瓦诺在坎纳斯当大祭司，怕不是把它那被风干了的脑子当萎缩了。
真以为能拿捏住坎埃斯的把柄，让对方对沃尔血族无可奈何，就可以在坎纳斯为所欲为地当太上皇，跟任何人平起平坐了。
即便她已经再三提醒即将抵达的这位冕下，根本不是沃尔血族可以招惹的对象，跟他正在进行的事情（入侵艾伯伦位面）相比，沃尔血族谋划的那点阴谋诡计连小孩玩的过家家都算不上。
对方之所以还没有毁灭沃尔血族，一来是之前跟他没关系懒得管，二来则是沃尔血族暂时还没有影响到他做生意。
现在一来坎纳斯跟他产生了联系，二来沃尔血族还掌握了他看中的东西，你还不赶紧态度端正地姿势跪好求放过，反而用埃图尔牛当条件跟他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