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后，李察邀请众人移步大剧院，观赏一下戚风女团的演出。
在座的贵族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女团？
虽然他们的好奇心被勾到了极点，但纷纷告诫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淡定！
于是乎...
奢华的大剧院里，贵族们挺直腰板，目光平视舞台，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台上的年轻女孩们卖力跳着舞步，一边扫过台下贵宾席上那一排面无表情的贵族们，心中都是一突突。
她们见过自由民看表演时的反应，有人尖叫，有人欢呼，有人激动得直抹眼泪，还有人把嗓子都喊哑了。
她们知道今晚的对象是一群贵族，虽然不至于那么激动，但应该会有点反应。
可从幕布拉开到现在，他们连眉毛都没动过一下，那极其淡漠的眼神，似乎随时都在挑剔她们舞蹈上的错处。
──真不愧是贵族呀！
第265章 亲眼所见
秋7月3日。
【附魔改造】加载进度76%。
荆棘领。
曾被达里安自嘲是“全北境最寒酸”的荆棘大厅里。
达里安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长条餐桌前，手里举着一杯从戚风购买的蜂蜜酒，朝两位男爵好友高声道：
“我跟你们说，当时劳伦斯大人板着脸，上来就阐述寒山子爵的指控，说戚风抢了寒松的兔子，有人证，可以对质。”
他挺着肚子模仿金狮伯爵严肃的神情，可惜那圆滚滚的身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两个老友围坐在桌边，全神贯注地盯着他。
达里安很满意这个效果。
“可李察子爵是谁？”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齐齐一跳，脸上和肚皮上的肥肉同时颤了几颤。
“子爵大人不慌不忙，拿出一摞文书往桌上一放，每一只兔子都有正式的文书登记，入境记录清清楚楚！”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飞溅。
“我和灰谷他们当时就站在旁边，亲眼看见劳伦斯大人一页一页翻那些文书，翻了足足有小半个钟头呢！”
“翻完之后又随机抽查了几只兔子过来，当场问话，从哪来，来了多久，以前在哪，那几只兔子对答如流，说得明明白白。”
说着，达里安灌了一大口蜂蜜酒，抹了把嘴，语气里已经带上连自己都信以为真的感慨。
“你们想想，劳伦斯大人是什么人？那叫一个公正严明，审完之后当场宣判！”
“他说，寒山的指控纯属无中生有，直接驳回，还罚了两千枚金币补偿戚风的名誉损失！”
桌边两位男爵听到“两千枚金币的罚金”时，都齐齐倒吸了口凉气。
一个瘦高个子摇头晃脑地分析道：“戚风子爵能用十几瓶金星蓝莓酒招待客人，出手就是一百盏魔法灯当回礼。”
“这种让人艳羡的财力，怎么可能为了抢一批兔子而去谋害贵族呢，寒山这指控，光是动机就站不住脚。”
旁边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爵也连连点头。
“是啊，劳伦斯大人在北境仲裁了这么多年，有一个公正的好名声，他既然判寒山败诉，那肯定是查实了证据的。”
达里安坐下来又灌了口酒，鼻孔都快翻上天了，仿佛他才是收两千枚罚金的那位。
“那当然！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劳伦斯大人连每只兔子的耳朵长度都登记在案，寒山子爵能翻出什么浪来？”
...
...
黑棘领。
在黑棘领那间素来冷清的议事厅里，难得地热闹了几分。
“这是戚风子爵的回礼。”
黑棘男爵将一块灯光板搁在桌面上，手指轻轻一推，让那团柔和的光芒滑到两位受邀前来的男爵面前。
他抱着胳膊坐回椅子上，虽语气平淡，但眼神里那抹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戚风的魔法力量，诸位应该有所了解，这就是出自那些战争魔法师的手笔。”
“好好瞧瞧，这种魔法灯不用添任何材料，只需按动开关，就能一直亮下去。”
两位好友凑近端详，伸手在灯光板前晃了晃，发现那光稳定得连影子都不带抖一下，忍不住啧啧称奇。
黑棘看在眼里，努力想压住一直往上翘的嘴角。
“李察子爵给每家都送了一百盏，我让人估了一下，这一百盏要是按市面魔法灯的价格折算，少说也值五百枚金币。”
两位好友“哇”的一声惊呼！
“那你们一共有十五人去参加开城仪式，那岂不是说，李察子爵送出去一批价值七千多枚金币的魔法灯！？”
一位男爵眼睛都红了！
“天呐！我也接到了梅兰妮的邀请，可当时忙着要处理黑蛇瘟后续事宜...”
说到这，他忽然猛猛拍打自己大腿！
悔啊！
虽然戚风替北境驱散了瘟疫，但那会儿只不过是男爵，而后因功晋升子爵，关键是领地还在北境之北。
所以，他觉得戚风只是运气比较好，招募了一批战争魔法师，其他方面也不过如此。
可谁知道，戚风暗地里竟拥有上位贵族的财富和实力！
让他错过了一次在大腿面前露脸的机会，也错过了一批价值五百金币的魔法灯！
黑棘男爵看着他俩这反应，心满意足的翘起二郎腿。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炫耀得有点刻意了，但收到一批如此贵重的回礼，不拿出来显摆显摆，那不是白收了？
...
...
灰谷领议事大厅。
灰谷领大部分重要官员和学者都齐聚一堂。
市政大臣、工匠、石匠、农奴管事、税务官、城防官、后勤官等等。
灰谷男爵在大厅中背着手来回踱步，向在场之人逐条口述对戚风城的见闻。
从石板路面说到地下排水，从花圃说到魔法巨树，再到海量的魔法灯。
每说一项就让对应的官吏记一项，然后当场讨论，能不能让灰谷领也照着改变一下。
看样子，他想大力改造自己的领地。
市政官已画了好几页草图，每条巷子预留排水明沟的宽度、垃圾桶的间距、人行道的标准，全都一一标注。
匠人的任务，则是要在秋末前拿出主街翻修方案和成本估算，以及研究把粪水集中转运到城外发酵池的可行性。
税务官则要出一份报告，哪些工程能压缩其他开支腾预算，哪些必须另辟财源。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官吏们陆续散去，可依旧还有事项需要明天继续讨论。
灰谷男爵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夜色出神。
他想起了那棵被晚霞镀上金边的魔法巨树，想起了路旁肆意绽放的玫瑰，最后是一条干净得能倒映灯火的中央大道...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畅想着灰谷也能像那般绚烂夺目。
...
...
寒山领。
书房里的气氛，冷得就像冬季大雪已临。
寒山子爵坐在书桌后，脸色阴沉，只因书桌上摊着一份仲裁判决书。
罚金两千枚金币，限期缴纳。
寒山继承人站在书桌前，脸上的困惑远多于愤怒。
“那批雪兔里明明有一只叫雪岩的，只要当场指认，戚风根本没法抵赖，这种板上钉钉的事，金狮怎么会判我们败诉？”
寒山把判决书往前一推。
“劳伦斯连证人都没见，连对质都没对质，这哪里是仲裁，这分明是收了戚风的贿赂，连过场都懒得走了。”
说着，他走到窗前，背对着长子，咬牙切齿道：
“这笔罚金我不认，我要去霜沫领面见大公，我就不信了，证据确凿还能这么判！”
长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父亲大人，眼下到处都在传戚风的名声，说他们拥有非常强大的实力，我们要不就...”
砰！
不等他把话说完，寒山子爵转身一脚踹翻书桌！
“你是不是想说算了？”
他语气冰冷，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长子。
“这关乎寒山的脸面，如果不讨要回来，底下几个封臣会怎么看待我们！？”
第266章 秋天来了
秋7月5日。
【附魔改造】加载进度79%。
清晨。
秋风起，带着荒原上独有的干燥草腥气，混着远处松林飘来的淡淡松脂香。
领主府楼下的花园里，那些夏季盛放的玫瑰和薰衣草，一夜之间全都蔫了。
花瓣边缘泛着枯黄，叶片也蜷缩起来。
唯有几株秋季花卉还在倔强地绽放，在清晨凉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缀着细碎露珠。
两百多名农业部劳工，已开始在田圃中劳作。
李察走近了些，恰好看到韦德和伊拉拉。
韦德蹲在一株葡萄架旁，剪下一串硕果累累的葡萄，伊拉拉跟在他身侧，接过来放入篮筐，再摘几片叶子盖上。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采集一个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