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源」犹如一个漩涡，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黑暗之力，颜色更加深邃。
它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牵引力，将那由光元素散发出来的光线无情地吞噬。
在这一过程中，光元素的波动逐渐减弱，原本明亮的光线也变得黯淡无光。
而「黑暗之源」却在吞噬光线后，越发显得深邃神秘，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
一种又一种能级相同，但性质各异的光元素之力，依次参与实验。
多数光元素在「黑暗之源」面前，仿若脆弱的羔羊，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瞬间就被黑暗吞噬。
但光系与暗系本就相互克制，自然也存在极少数例外。
就拿净化之光来说，它性质至纯至粹，所有能量都高度集中在驱散负能量这件事上。
与洛恩体内一定净化效果的神圣之力有些相似。
洛恩从储物空间取出「圣光净魔珠」，这件蕴含充沛净化之力的奇物。
当「圣光净魔珠」与「黑暗之源」安置在特殊仪器中，两者展开接触。
净化之光好似察觉到宿敌，本能地开始凝练力量，将四处散发的光芒收缩，专注向「黑暗之源」压制而来。
「黑暗之源」也不甘示弱，疯狂吞噬周边黑暗之力，凝聚程度愈发深沉，想要反吞这净化之光。
一时间，实验室里光芒与黑暗激烈碰撞，光芒闪烁间，黑暗涌动如潮。
二者互不相让，却又奈何不了对方，渐渐又陷入那种奇异的平衡状态。
洛恩看着二者的交汇点，察觉到那里弥漫着一种空旷感。
光与暗的能量粒子源源不断从源头释放，却在交界之处相互磨灭，无声无息地归于虚无，能量波动也渐渐平息。
洛恩将这一现象详细记录下来，紧接着，又开启其他各项实验。
核心目的，便是测试「黑暗之源」的具体潜力上限。
好在秘晶之谷中，有关黑暗系的知识储备极为深厚，还配备有能够凝聚各种黑暗之力的特殊道具。
这让洛恩得以尝试让「黑暗之源」吞噬各式各样的力量，细致观察每一次吞噬后的细微变化。
实验间隙，洛恩心中泛起疑惑：
“奇怪，各势力为何要把黑暗系知识与力量深藏起来？”
直到此刻亲身体验，他才真切感受到秘晶之谷内针对黑暗系的实验条件有多优越。
虽说黑暗系与大地系同属顶尖层次，但黑暗之力虽说难以掌控，强度上却比大地系高出半筹。
他发觉，各势力对黑暗之力都很是避讳。
虽然巫师文明明面上没打击黑暗之力，可从凯亚位面的探索经历来看，无人专门冲着黑暗之力而去。
足见这个时代，钻研黑暗之力的巫师少之又少。
“难道和黑巫师时代有关？”
洛恩暗自思忖，黑巫师对黑暗之力的钻研不可谓不深。
但难道就因为这个，各势力便觉得但凡触碰黑暗之力，就会被视作黑巫师吗？
他总感觉，事情不至于这么简单。
不再多想，洛恩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研究之中。
时光在静谧的实验室里悄然流逝，各类精密仪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监测着「黑暗之源」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经过这一番深入细致的探究，洛恩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可以确定，「黑暗之源」所具备的性质优异得超乎想象。”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思索的光芒，“即便从大的层面考量，它都拥有两种潜力无限的开发路径。”
其一，是朝着黑暗的源头，也就是「黑暗之源」本身的方向深挖。
让它持续吞噬世间一切黑暗力量，向着黑暗的终极形态不断蜕变。
其二，则是聚焦于「噬暗之铁」本质蕴含的“黑暗凝聚之力”。
以吞噬黑暗之力为养分，针对性地增幅某一项黑暗之力的特质，这条路子更为纯粹，也赋予了开发更多的可能性。
尤为关键的是，能够借此找到与自身特质最为契合的黑暗之力，大大降低后续发展的难度。
这条贴合个人特质的路线，不仅难度更低，潜力方面也同样不容小觑，适合个人的特质往往更具发展潜力。
毕竟妄图走到黑暗的终极，任谁都明白，仅凭暴食世界的层级，诞生这种潜力的力量不过是痴人说梦。
所以，「黑暗之源」道路虽说更为全面，在位阶与性质上略胜一筹。
但两条路其实并无高低之分。
洛恩不禁为之惊叹：“说是两条路，实则已经囊括了黑暗之力所有的发展走向。”
“不管是专精某一领域，还是走融合的方向”
「噬暗之铁」的潜力和全面性简直不可思议。
“那么，我究竟该选哪条路呢？”洛恩暗自思忖。
此前他已通过一系列实验，评估过自身血脉强度与潜力。
无论选择哪条路，都足以压制体内的神圣血脉，助他摆脱当下深受其扰的血脉意志影响。
到如今，他对翡翠的态度，还是难以自制的冷淡。
翡翠自那之后明显变得忧郁起来，往昔那慵懒的轻松模样不复存在，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只要确定方向，依靠学院里丰富的黑暗之力性质知识，不管选哪条路，我都能迅速开发出本命巫术。”
而且，他所开发出的黑暗力量，绝不会像亚勒那般运用得极为拙劣。
仅仅依赖本身的强度，或是凭借对手缺乏克制手段、仰仗自然环境优势，才勉强拥有强大战力。
他要开发出的黑暗之力，最差也得是不逊色于暴食之力的超绝层次。
而且不同于暴食之力会在他逐渐成长后，不会再深入研究。
这第二本命巫术，和他的静谧之风一样，在未来都是将不断开发的。
洛恩陷入深思，如今的选择，关系着他的巫师之路。
只是，有一道思绪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令他格外挂怀。
“要是同时开发光与暗两种力量，又该是怎样的景象。”
他并非首个冒出这种想法之人，不管是巫师文明，还是其他超凡文明。
都留存着些许可供参考借鉴的先例。
只不过，两种性质微弱的光暗之力组合，与两种强劲性质的光暗之力融合，难度有着天壤之别。
“想要开发出与「黑暗之源」相当的光明之力，谈何容易。”
真正让洛恩在意的，是「圣光净魔珠」与『噬暗之铁』相互制衡时，所产生的那些奇异变化。
“光与暗这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不管是融合、共处，还是相斥的思路，都珍贵无比。”
只要能巧妙运用两种性质开发出的力量，必然比单一力量更为强大。
不会出现诸如五行理念里，金克木从而导致木系力量减弱的状况。
光暗之力之间，只要强度均衡，引发的任何性质变化，只会令潜力变高。
就比如光驱散暗，会令光芒大盛，暗磨灭光，也会变得更加深邃。
还有一点，是洛恩迟疑的关键。
“「黑暗之源」的力量固然强横无比，可恰恰因其过于强大，在压制我体内神圣血脉之力的同时，极有可能彻底抹除我的神圣之力。”
两种失衡的相反力量碰撞，弱小的一方注定会被狠狠压制，乃至彻底消失。
就目前而言，神圣之力给洛恩带来的助力其实是有限的。
不过是在压制敌人的生机，或是克制像亚勒这类特殊敌人时，能派上用场。
可这些功效，并非独一无二、不可或缺。
“神圣之力即便只是我血脉中最末流的属性……但其潜藏的潜力，也是绝大多数巫师梦寐以求的。”
就这么轻易舍弃，让洛恩难以抉择，单纯潜力上来说，他的神圣之力可比他依仗的风系还强。
“最理想的状态，自然不是单纯压制我的光系力量，而是把神圣之力也同步开发到同等层次。”
“二者相互制衡或是交融，进而衍生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可这其中的难度超乎想象，远不像单纯开发黑暗之力那般手到擒来。
洛恩心里清楚，自己的神圣血脉之力尚有挖掘空间，并非没可能提升到与来自暴食世界的「黑暗之源」等同的地步。
因此他的想法并非天方夜谭，不可实现。
只是，想要完成这种开发，至少得对光系知识展开深度钻研，积累足够的底蕴。
不像身处秘晶之谷，他能直接获取丰富的黑暗知识，光系知识在巫师文明中极为匮乏。
毕竟黑巫师时代并无光系滋生的土壤，如今虽有发展，却也只是刚刚起步，积累相当有限。
洛恩拿不准，真要是这么做，究竟要耗费多少时间，到底值不值得。
“仅仅依靠「黑暗之源」，已然足够强大，我该就此满足吗？”
虽说以光暗平衡为基础构建的力量必然更为强大，可难度也随之水涨船高。
此刻，他面临一个抉择：
为了未来的潜力，在现阶段是否要投入一段不知时长的光阴。
“翡翠……”洛恩轻轻叹息，此刻的他，甚至没法再直面翡翠了。
要是深入钻研光系知识，又要花费多少心力与时间？
“诺儿，咱们回去歇一歇吧。”
连日来高强度的研究，让洛恩也略感疲惫。
诺儿善解人意地挽住他的手臂，察觉到他心头沉甸甸的压力。
诺儿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洛恩好好放松舒缓一番。
待洛恩踏出实验室，解除了对学院戒以及其他信息接收器的屏蔽。
外界的讯息这才缓缓流入。
忽然，他脚步一顿，一声讶然脱口而出：“晨曦之翼？”
洛恩的注意力落在学院戒几日前，发来的一条静静躺着的消息上。
那是一道可供他自主选择是否接收的任务提示。
他双眸微凝，对晨曦之翼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在度过黑巫师时代后，光明系巫师势力的萌芽，以及如今光系的最大巫师势力。
在光系知识的储备上，底蕴丰厚。
“求援吗？”洛恩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