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地说：
“那时，便意味着你领悟了混乱与秩序相生的奥秘，真正掌控了混乱之力。”
“这也是所谓的有序混乱的极致。”
“至于更深入地理解诡异的无序混乱的本质，就不是你现在能够做到的了，只有将来你沿着第一和第二条路深入钻研，才能逐渐彻底掌控混乱之力。”
洛恩听着伊奥尼斯的话，神色凝重，缓缓地点了点头，郑重说道：“我明白了。”
按照伊奥尼斯的说法，第一步对他而言确实不是问题，第二步取决于天赋，而第三步，则是在天赋的基础上，考验他对力量的掌控力。
在伊奥尼斯悉心教导下，洛恩即刻展开对混乱模型的学习。
正如伊奥尼斯所言，这混乱模型的复杂程度堪称恐怖。
只是在学习理解的难度上，还尚不足他在学徒期学习的第一重「始源龙息冥想法」。
洛恩不由暗自惊叹，伊奥尼斯竟能凭借这些简单至极的符文，通过精妙绝伦的构架与连接，缔造出如此奇异的模型。
不过严格来讲，洛恩此时只是机械地临摹与记忆，志气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远未达到理解的层面。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些简单符文究竟是如何构建出能释放混乱之力的法术模型的。
好在，他处于激发状态的时间血脉，在记忆与学习方面堪称得天独厚的助力。
仅花费三日，洛恩便以伊奥尼斯传递信息的极限效率，成功学会混乱模型，初步掌握了释放混乱之力的方法。
第212章 混乱与天赋
洛恩虽已初步掌握混乱模型，却仅停留在勉强能够释放的水平，距离开启第二步的学习仍有一段路要走。
他必须花费时间，逐步熟悉混乱模型。
凭借思维加速带来的超凡掌控力，洛恩在自己的精神海中小心翼翼地构建起那个基础却又无比复杂的混乱模型。
随着精神力全力激发，刹那间，一团性质极度不稳定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这就是混乱之力的感觉？”洛恩眼神骤然一凝，这是他首次亲身操控混乱之力。
在混乱模型的作用下，他对这团混乱之力拥有了一定程度的掌控。
然而，他依旧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巨大危险，就如同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只要他稍有分心，这团混乱之力便会引发难以预估的后果。
洛恩细细感受着这团能量的特性，发现它首先能对任何物质产生负面影响。
尽管他对混乱之力的理解尚浅，但也明白这至少会让物质失去稳定性，其后果不堪设想。
再者，这股力量自然也能对元素等非物质的能量粒子产生作用，同样至少能破坏能量的稳定性。
这意味着，在两名巫师的对战中，若其中一人抛出这团能量，势必会对另一位巫师巫术的稳定性造成严重破坏。
不过，若施法者不够谨慎，这团混乱能量很可能会反过来影响自身巫术的释放。
尽管这团混乱能量存在一些弊端，但洛恩仅仅用了短短三日便学会并能够释放这一手段，其混乱之力远比许多混乱生物所拥有的更为强大。
毫无疑问，这显然得益于混乱模型的优势，它让洛恩这样对混乱并不亲和的人，也能够掌握如此危险的混乱之力。
但同样，如果没有混乱模型帮助他稳定这团能量，以他自身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控制，瞬间就会遭到能量的反噬。
伊奥尼斯在对洛恩展开了连续三日不眠不休的教导后，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没有丝毫显露出疲惫的迹象。
他常年状态不佳，然而单纯地教授他人知识，且不休息，对他而言并不会耗费太多心力，这也正是他能在白塔长久地坚持教导他人的原因。
只要不需要亲自参与战斗，他的状态便不会进一步恶化。
从理论上来说，像他这样彻底走到死亡之路终点的人，完全有可能以苟延残喘的状态，活得比巫师文明还要久远。
但实际上，除了战斗之外，对他身体和精神负担最重的，恰恰是最平常不过的呼吸和维持生命。
相反，那些能让他提起干劲的事情，比如教导巫师文明的天才，为巫师文明对抗强敌做准备，反而成为了他续命的动力。
此刻，看着洛恩展现出的飞速学习进度，伊奥尼斯不禁微微点头，赞许道：
“不愧是时间之力，单论积累知识的效率，在同阶之中，可谓一骑绝尘。”
洛恩的学习速度并未出乎伊奥尼斯的意料。
以他渊博无比的见识，实际上知晓许多能够加快获取知识速度的方法。
只不过，无论哪种方法，最多也只能达到同阶顶尖时间之力效率的五成。
洛恩在这方面确实具有不小的优势，但如果仅仅只是让他拥有一倍的优势，这一能力还远远称不上是顶尖强者的必备特质。
在三日高强度的教导结束后，洛恩便全身心地投入到独自练习之中，不断加深对混乱能量和混乱模型的熟练程度。
伊奥尼斯暂时从对洛恩的教导中抽出身来，转而前去查看修索尔的学习进展。
修索尔踏上巫师之路，还需一段漫长的时间来夯实根基，等到洛恩掌握混乱之力时，修索尔大概率还在研读基础巫师书籍的阶段。
伊奥尼斯默默对修索尔的学习天赋做出了初步评估。
由于成长环境的限制，与身为异界灵魂的洛恩以及学者出身的露雅相比，修索尔在学习上确实存在巨大劣势，而要弥补这一基础短板，至少需要一年多的时间。
不过，就天赋本身而言，修索尔倒是颇具潜力。
尽管身为土著的他目前还略显蒙昧，但恰似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单论学习能力，若抛开特殊体质因素，他与巫师之路的契合度相当高。
修索尔的特殊体质，既可能成为他在巫师之路上前行的最大阻碍，也有可能在未来为他提供强大助力，一切皆取决于他能否克服自身的先天缺陷。
总体来说，在现阶段，伊奥尼斯尚无法断言修索尔未来的成就。
但作为巫师文明为应对未来深渊危机所准备的一张底牌，修索尔具备了令人期待的“可能性”。
修索尔颇为聪慧，因此在基础奠基阶段，无需伊奥尼斯亲自指导，这使得伊奥尼斯能够将绝大部分精力继续投入到洛恩身上。
随着洛恩来到白塔，露雅也没有继续留在外界的必要了。
伊奥尼斯稍作指点后，露雅便迅速沉浸在独自研究之中。
露雅的自主学习能力堪称极致，在日常学习过程中，她能够冷静且清晰地梳理出自己尚未理解的知识。
任何学习阻碍都无法干扰她的学习节奏，她甚至可以将一年内积累的疑问妥善留存，待向伊奥尼斯请教时，一次性得到解答，随后又继续积攒下一年的问题。
伊奥尼斯很清楚，无论是自己这位老师，还是白塔优越的学习环境，都仅仅是加快露雅成长速度的外部因素，而非决定其潜能的关键。
只要露雅接触了巫师体系，凭借她冰冷理性的心智，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都能稳步地挖掘出自身的潜能。
这种天赋极为罕见，在巫师文明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在拥有如此性格特质的同时，天赋还能高到这般程度的人。
天赋有许多种方面。
在学习、理解能力以及思维层面，伊奥尼斯自认为已属顶尖天才之列，而露雅在这方面同样表现卓越。
另一种天赋，体现在纯粹的性格上。性格越是纯粹，对巫师之路的助力往往越大，多数强大的巫师在性格中都具备纯粹的一面，伊奥尼斯自己也不例外。
在他初出茅庐的时代，他无疑是巫师中的顶尖天才。
然而，很快巫师群体中便涌现出更为高等的天赋——极致的纯粹性。
纯粹的性格能为巫师修行提供助力，而极致的纯粹性则可使自身天赋实现质的飞跃，近乎飞升般的升华，达到远超远超人能想象的地步。
伊奥尼斯虽是原本顶尖的天才，但却接连遇见了两位拥有如此卓越才能的人，也就是所谓的魔女。
魔女，便是在本身具备优异天赋的基础上，同时拥有这种极致纯粹性格的存在。
目前出现的两位魔女，其实天赋远超常人眼中的优异程度，两者本来是魔女中顶尖之流，这才使得“魔女”一词令人闻风丧胆。
待露雅成长起来，必将进一步提升魔女的威名与威势。
除了上述两种天赋，最重要的当属先天资质，这是一种后天无法改变、与生俱来且独一无二的特质。
索罗巫师曾向洛恩提及巫师的三种资质：智慧、精神天赋、元素天赋。
但在伊奥尼斯眼中，天赋的划分并非如此。
智慧，自然应单独列为一类。
其次是性格特质，这其中既有先天因素，也可通过后天塑造，并且性格对个人后天的发展影响深远，足以单独成类。
不过，性格更多的是对自身天赋与智慧起到辅助或削弱作用，相较于其他天赋，重要性稍逊一筹。
可对于那些追求更强大力量、走向伟大的强者而言，性格却是不可或缺的基础。
再往下，才是索罗巫师所说的精神与元素天赋。
在伊奥尼斯看来，这两大天赋在整体天赋构成中所占比重甚至更小，一切先天具有的特殊特质，都被归为第三类天赋。
在这方面，伊奥尼斯同样认为自己天赋顶尖，正是这份天赋成就了他在黑巫师时代超级天才的地位。
同样拥有这般天赋的，还有他的妹妹，龙族的两位时间与空间龙王，以及由世界树孕育而生的精灵女皇。他们皆是受上天眷顾、得天独厚之人。
伊奥尼斯的天赋理论颇为复杂，并非只有同时具备这三类天赋才能被称为绝世天才。
其中，第二种天赋——性格，虽不是最为关键的，却是必不可少的。
在此基础上，只要拥有另外任何一种顶级天赋，便足以被视作超级天才。
即便同时具备三类天赋，与仅拥有两种天赋的人相比，也未必能拉开本质上的差距。
相反，在原本任意一种顶尖天赋的基础上，若能再进一步提升，与他人之间的天赋差距才会达到令人绝望的程度。
伊奥尼斯原本便是三类天赋皆顶尖的超级天才，然而，当他亲眼目睹妹妹的崛起，看着妹妹一步步陷入黑暗，自己却无力阻止时，那种深深的绝望感，成为他心中的惟一梦魇。
如今，他却发现了一个与妹妹极为相似的人——露雅，她同样拥有极端而纯粹的性格。
尽管露雅与他妹妹的天赋不尽相同，但妹妹凭借更为纯粹的性格，将与他同级别的先天天赋发展到了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露雅，凭借纯粹的性格，未来也极有可能将与他同层次的学习能力，提升到他难以想象的境界。
伊奥尼斯沉浸在对往昔的追忆以及对未来的展望之中，不知不觉间，四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以洛恩的时间加速能力，在混乱之力的研习上想必已经有所进展了吧。”
他心中这般想着，念头刚落，便立刻起身，朝着洛恩练习混乱之力的房间走去。
当他踏入房间时，恰好看到洛恩开启了新一轮的练习。
只见洛恩在释放混乱能量的瞬间，又引动了一道风元素能量。
那风元素与混乱能量在极近距离内相互接触，令人称奇的是，风元素并未因混乱能量的影响而丧失自身稳定性，反而自然而然地将混乱之力吸纳其中。
刹那间，风元素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原本稳定的风元素变得极度不稳定起来。
洛恩操控着这团变异的风元素，朝着前方猛然释放出去。
在那一瞬间，风元素以一种精巧到极致的方式，凝聚成一道风刃。
由于混乱之力的渗透影响，这道风刃的强度变得极为诡异，速度更是快到超乎想象，几乎瞬间便消失在人的视线中。
紧接着，整个空间仿佛被无数道超高速的风刃所充斥，这些风刃凌厉异常，却因速度太快而无影无形。
身处房间内，能真切地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变得压抑无比，让人的皮肤都隐隐生出刺痛之感。
然而，仅仅在一晃神之间，所有危险的气息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房间刹那间从极度危险的状态，转变为极度平和，这种剧烈的反差，令人目不暇接，甚至感到异常违和。
就在伊奥尼斯专注感知洛恩所操纵的元素变化时，那些凌厉至极的无形风刃陡然再次出现。
这一次，风刃变得更加凶险，密度也大大增加，眨眼间便将整个房间完全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