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想必顺便引领蕾娅前进，也不再是一件需要九阶之事。
玛夏定了定神，对蕾娅继续说道：
“这一段旅程中，你我同行还有另外的意义。”
“在我试图掌握吞噬之力的过程中，可助你消化一些强大，但以你的铠龙之躯难以汲取的金属力量，我会以暴食或吞噬之力掠夺其本源，你再以铠龙天赋消化即可。”
“而你在这过程中，随着对金属的吞噬、消化，令自身的金之特质愈发全面、强大，也将更容易走上你的进化之路，强大而纯粹的金属性质之路。”
金属的涵盖面是很广的，即使是金之主宰，也无法穷尽金属的所有性质。
倒不如说，金之主宰的特性，就是“主宰”二字，对金属的掌控力，令其可以高效发挥金属的各种力量性质。
假设洛恩成为金之主宰，也不会成为全方位齐头并进，而是以极致的金之攻击（凝练）——鎏金之刃为主，辅以金之不朽、坚硬等性质，再辅以其他性质的全面性。
而蕾娅适合的路，便是金属性质中坚硬的部分，铠龙之躯本就适合这条路，但铠龙可不能代表最强的金属防御之力。
首先，铠龙族并非龙族的最强支脉，充其量算得上龙族中，防御力最强大的一支，而且比较限定在物理、近战防御方面——远程、元素防御的缺失，根本原因在于凯洛世界没有刺激黑铠龙进化这份天赋的土壤，当然假以时日，未来的铠龙族会进化得愈发完美，但至少当前的蕾娅还没变异到这种程度。
其次，最强的龙族防御，不代表星界的最擅长防御的种族，有些天生的金属、土石生命或是其他特殊生命的防御力，是比铠龙族要强的。
而即使是最强的防御种族，其防御能力也不见得胜过星界自然蕴育的，硬度最高的奇物至宝，即使是九阶强者都不一定能摧毁。
这，才勉强算是金属防御的极致。
所以说，蕾娅在这个方向的进步空间是很大的，以防御为主，辅以弥补灵活性的手段，如引力、动能、反震等等，便是她大致要走的路了。
而要走这条路，她最大的限制，便是她铠龙族的血脉，铠龙天赋是强大的助力，但对这等层次来说，就是拖后腿了。
以终渊呼吸法，令她脱胎于铠龙族的限制，势在必行。
至于这是否真的有意义，如果她依然以铠龙的身份前行，就是以天生90分的根基，去强求100分的成绩。
这并非不可能实现，但她的血脉在90分冲刺100分的过程中一定是拖累。
而升华血脉之后，她不仅能重塑更高的先天根基，将来突破第二次根基的瓶颈，冲刺100分的过程中，也不会存在原有种族的血脉拖累。
原有种族的优势在于稳定，易于传承，但丝毫改进可是在挑战牢固至极的血脉链，改换血脉后，她面对的对手就只是过去的自己了。
如果只是按照既定的方向前进，补全新血脉的疏漏，而非再次改易血脉，那终渊呼吸法便有利无弊。
如果实在要说的话，这里有一道伦理上的问题。
即，莉娜和蕾娅这等生于铠龙族，以铠龙族代代积累才诞生的超级天才，就这么改变血脉，而非在铠龙族留下血脉传承，是否算作背弃血脉的可耻？
首先，她们本质上都是龙族，至少没有背弃龙族，虽然对整个龙族来说，她们的天赋没达到不可或缺的地步，即使真的背弃了也算不得损失。
这个说法，大概是说服不了大多数人的。
不可否认，她们的血脉改替，绝对是铠龙族的损失。
即使她们有着不留下血脉传承的自由，但只是她们生于铠龙族，死于铠龙族，这份经历，便可为铠龙族留下一道印刻在种族意志中的深层烙印，令后世铠龙族有即可继承她们的天赋……或者说，铠龙族可以集中力量，在她们的基础上，蕴育一位更强大的天才。
这无疑是对铠龙族的损失。
但对她们二者而言，拖着整个铠龙族前行的难度实在太高了。
她们本来有能力，从天生的90分，后天提升到99分，可若是她们全心全意为铠龙族贡献，只能将自身和铠龙族的最大潜能，同时提升到93分，这便是极限了。
或许对注重种族观念的存在来说，集体的3分成长也远胜于个人的9分成长，这亦不可否认——不过像玛夏和修索尔这等意外诞生的超出种族原有天赋的天才，即使她们存在过，种族意志也铭刻不了他们的印记。
但换个角度来说，当她们个人成长为99分时，便可以凭借更强的力量，推动整个铠龙族的整体进步，提升整个族群的综合实力，令铠龙族拥有诞生95分天才的底蕴。
这里只有一个前提，二者愿意为铠龙族继续做贡献，回报血脉之恩，没有任何人能肯定两人将来的做法，但也没人能阻拦两人的选择。
不过，想必可以猜测一下，莉娜会竭尽所能扶持铠龙族，而蕾娅必然不会刻意发展铠龙族，但即使她不会刻意做，也不能代表她一定不做。
第317章 远行
玛夏在凯洛世界的世界完成，她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是时候走上自己的路了。
自从走出暴食世界后，已经过去了十年，十年前她只是一名性格坚毅的少女，而今却是一位彻底成熟的人。
如果，十年前的她能独自踏出暴食世界，接触广阔的星界，那么以她的天赋，十年后的她实力境界远不止会如此，此刻如蕾娅一样晋升六阶并非不可能，也只有七阶对她来说才算得上一道小小的门坎，但也最多阻拦她百年的时间。
从这个角度来说，洛恩似乎耽误了玛夏。
但不提洛恩为玛夏安排的更具潜力的路，仅仅是玛夏当前的积累，这十年来在巫师文明学习的知识，于阿泰米尔世界积累的经验，磨练的技艺，都不是她独自成长所能获得的。
这十年的积累，至少又能减少她未来百年以上的努力，更别说吞噬之龙的可能性，是正常成长的她一生中都难以触及的。
她所耽误的，放慢脚步的十年，只会令她的未来更加广阔，爆发潜能时更加迅猛。
而若依照洛恩自己的计划，他给自己晋升七环的时间是千年之内，这与玛夏正常成长的速度相比都缓慢得多。
但必须考虑到他们两人所走道路的难度，玛夏现在所走的路，比野蛮成长困难十倍，也只有因此才能爆发一切潜能，这还是在深厚背景优势下才能拥有的合理路线规划优势，以及最小化意外事件优势。
玛夏所走的这条路，在洛恩的预计中，百年之内走通成长为七阶是不可能，或许不需要千年那么久，但三百年只是最低标准——只有1%的可能性达成，而九百年内达成的可能性便是95%以上。
因此对玛夏的合理预期，应该是四百年到七百年，这份成长速度在巫师文明中都堪称怪物，并且玛夏的实力预计也会超越大部分本就极其出色的七环巫师们。
这样看，洛恩的千年计划依旧显得漫长。
但还是那句话，哪怕是玛夏在洛恩的竭力规划下，才有机会走通的，最大化开发她潜能的道路，与洛恩自己对自己的规划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洛恩的天赋远强于玛夏，这不是傲慢，而是客观事实。
即使只是泰恩大陆时期的他，若与暴食世界同属一个超凡世界，他的体魄侧近战天赋都略强于玛夏。
这这也是为何这十年来他没有太多精力用在锤炼肉身，但初试终渊呼吸法便能觉醒不只一个强大侧体魄侧超凡器官。
这些超凡器官虽然单个都不如玛夏，但综合来看却压了玛夏不止一筹，这是纯粹的近战天赋，而玛夏拥有暴食之子的成长性，若排除洛恩的龙王血脉他便劣势很大，才令玛夏弥补了那数筹的差距，令洛恩只能说近战天赋勉强胜过玛夏。
但若加上龙王血脉，再加上精神侧天赋，他比之玛夏又不只高出一筹的了。
所以，这是再明白不过的客观事实。
玛夏的天赋已足够强大，只是在她之上，有着天赋更高的存在而已，虽然这等存在在整个庞大的已知星界中，可能都没有三位数，但谁让玛夏接触过天才遍地的巫师文明，才塑就了她远比蕾娅谦虚得多的心态。
洛恩对自己的规划相对漫长的原因，除了道路选择上实在要求过高，过于苛刻之外，便是他相比玛夏还有一大劣势。
那就是他自己……
玛夏能得多他的帮助，而他却没有能全方位站在更高层面下，足够引导他，帮他规划路线的人。
玛夏的发展方向为近战、体魄、力量、吞噬，大致为这几个属性，洛恩完全覆盖前两者，自身的噬金者天赋又对吞噬有不低的理解——至少他的巫师知识，令他对金属吞噬的理解，要强于玛夏基于天赋本能的暴食天赋，甚至他对暴食之力的研究，都足以做玛夏的老师，只是他这个理论派在暴食之路必然比不过这种天赋怪物罢了。
除了力量，这确实是洛恩不擅长的方面，以暴食之力实现力量膨胀已经是他的极限，他确实做不到常态的基础巨力，他更擅长敏捷和技巧路线。
也就是说，玛夏只有在自己天赋最强的力量方面，需要自己独自努力，其他三方面洛恩对她都有极强的指导性，这不是她那对蕾娅的“引导”可比，她的知识量不足以帮蕾娅变强，只是她的力量能束缚蕾娅那颗桀骜的心。
洛恩为其安排的路线，又何止降低了她前行的数倍难度，更别说龙王之血的这份定制的辅助。
而洛恩呢？他在背景上比玛夏确实豪华十倍，伊奥尼斯、银龙、翡翠，甚至整个巫师文明的绝大多数知识、奥秘都向他开放，看起来他的优势比玛夏大得多。
可惜，这些只是在“绝对”意义上的帮助，而非“相对”意义上的帮助。
举一个并不精准，也不很恰当的例子，玛夏走的道路难度为100，洛恩为他提供的助力削减了90%的难度，实际难度降低为90.
而洛恩想要走得道路堪称好高骛远，异想天开，他要走一条能通往难度10000的道路，而他所获得的一切帮助，远非玛夏所能获得的区区90帮助可比。
这一系列帮助哪怕只是能帮他降低50%的难度，这就是相对玛夏来说的劣势，但绝对意义上的帮助整整5000。
当然这个例子中的数字过于夸张，只是便于理解，“助力”与“难度”都是很难具体量化的。
这个层面上，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洛恩所选的道路太困难，哪怕是星界强者们竭尽全力也无法为他提供足够的帮助，也理所应当。
说到底，他要走的路，整个已知星界，没有一位存在，能全方位引导他，给他提供和他帮助玛夏一样的助力。
若让其他星界强者们知道他的事情，一定会嗤笑他好高骛远，妄想天开，即使是伊奥尼斯和银龙，也不敢想象洛恩是真的以星界顶点为目标——这可以是一种理念，一种强者的心态，但若是一个切实的目标，就会显得和蕾娅一般悲观了。
时空，已是整个已知星界至今无法触及的力量层次，而摆在洛恩面前，却有一份90%概率走通这条路的选择，银龙早已为他计算好了一切，安排好了一切，90%也是人力能追求的上限。
如果星界中的其他强者知道此事，知道洛恩有这份潜能，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巫师文明在一日内就将覆灭，最好的情况是巫师文明亲手将洛恩扼杀。
90%可能性走通的道路，谁也无法想象银龙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也无人能想象到银龙能做到这一点，甚至也很少有人能相信，银龙当初在逃亡之时，真地能窃取金龙王一份完整的本源，更遑论还能恰好遇到一个能完美融合这份本源的天才。
单单是前者来说，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是整个巫师文明现阶段也做不到这一点，而若论手段的诡异，知识的广博，巫师文明至少位居已知星界前三之列，两项优势结合，甚至隐隐有第一的可能性，这也是巫师文明令人忌惮的原因。
而银龙不仅能做到，还是在战斗过程中，在被重创逃亡的过程中做到的。
时空，在已知星界中，是称得上伟大的力量，伟大的层次，对八阶强者来说也是会引起疯狂的力量。
但这世上，恰好有两个傻子。
一个是目光掠过时空之路，望向更高处的洛恩。
一个是哪怕心中不敢相信洛恩能走通一条和时空同级别的路线，但依然接受了他的任性，而未强迫他的银龙。当然，银龙也不敢想象，洛恩的企图比她所想地更加过分。
一个十足的妄想家，一个十足的蠢货，在正常人眼中，必然对他们做出这种评价。
整个星界，除了银龙之外，没有任何人能为洛恩提供与时空之力同级的道路的巨大帮助。
而洛恩竟想踏上更高的道路，仅把时空当做最低的保守准备，也难怪他别想获得太多外界助力了。
不，这个说法并不准确，洛恩已经获得了外界的强大助力，是一位真正伟大的强者，站在绝对高的层面上，给予他的引导，给予他的帮助。
那位存在，自然是令洛恩窥得一鳞半角的龙族始祖，虽然其对洛恩的赐予，很可能是不带丝毫感情地，单纯地对龙族血脉者中足够强的天赋的引导，但依旧珍贵到无法想象，比洛恩能为玛夏提供的帮助，要珍贵百倍、万倍。
如果没有终渊呼吸法，洛恩的想法实现的希望仅有微毫，他的目光充其量只会放在和时空之力同级的其他道路中，不会真的异想天开。
可终渊呼吸法，却能令他的目光直接上升一个层次，可以展望至高的道路；而曾经需要努力探寻的时空级道路，真的只是最保守的，有极高把握能实现的保底了。
玛夏的路确实顺畅得多，可洛恩的路虽艰难到不可思议，但他的运道同样是异常雄厚的。
当洛恩将计划完全告知给玛夏，并赋予他一滴龙王之血本源，教授了她两份终渊呼吸法，玛夏在完成对蕾娅的邀约后。
在银龙的帮助下，玛夏和蕾娅踏上了一条空间路径。
这条空间路径至少跨越上千数的位面，是在银龙的记忆中，最可能令两人此行有所收获的星界位面游历路线。
两人今后需要合理规划时间，迅速探查位面情报并决定跳过还是进行探索，在尽量短的时间内探寻到两人所需要的一切。
理论上来讲，如果两人能将这千数世界探索完全探索完毕，实现目标是必然之事，这千数世界蕴藏的整体机缘自然上异常丰厚的。
但若不加筛选，两人在这过程中或许会耗费万年以上的时间，这便不太值得了——倒也不是真的不值，以二者的生命尺度和超凡天赋来说，区区万年，就可以奠定未来的优异道路，分明是值得不能再值。
但是呢？若她们真的耽误万年，连七阶都晋升不了，或者勉强晋升七阶，那时的洛恩都已成长到什么地步，也就是说她们将彻底掉出洛恩的队伍，这对她们的骄傲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如果真的如此，不如继续留在洛恩身边，在巫师文明完全掌控的世界内，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探索，充其量也只需要数千年都能达成她们原有的目标，这么来看那万年才是真的不值。
因此，这趟旅行十分考验两人的决策、决断、探索能力，她们需要至少排除90%甚至95%以上的，对她们帮助不大的世界。
这一行的主要目的是加快成长，是为了跟上洛恩的脚步，岂能舍本逐末？
这是难点其一，其二的问题在于，银龙为她们安排的路线，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性。
只能确保她们不至于倒霉地，因为星界的空间或时空风暴而出意外，并且银龙认为这一行她们虽然能必定达成目标，但银龙对这些世界仅有大致的了解。
她见闻虽广，但不是对所有世界都很感兴趣，会深入观察的，只是以丰厚的经验，总结出一块块区域的空间特性，这附近适合什么类型的人探索、发展，以及对这些世界进行粗略的判断。
虽然这些帮助已经足够珍贵了。
如果银龙生在巫师文明，那她将是毫无争议的文明之柱，哪怕是伊奥尼斯对巫师文明的意义，也不会比她更强。
巫师文明是极擅长分析位面坐标，探查位面的，但这与银龙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这又是知识与天赋的区别了。
虽然知识的积累必定能胜过原始的天赋本能，但银龙的空间天赋还不是现阶段的巫师文明可企及的。
甚至连巫师文明的最高阶空间学知识，都是银龙留下的传承，这才令巫师文明在星界当中有着异常突出的空间仪式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