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白痴。”罗莎说完，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
但她这一招对记者先生并不好使，记者先生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感觉可不能当证据用，古兹曼小姐。”
“是的，是的，但它可以为侦查指明方向。”
“指明方向？也许吧，但它也可以引导别人，不是吗？”记者先生抿了抿嘴唇，罗莎身后来了个人，所以他故意这么说。
“引导？啊？”
“皮尔斯先生，难道您怀疑我才是凶手吗？”罗莎惊讶地问道。
“当然没有，您多虑了，古兹曼小姐。”记者先生哈哈一笑。
“汉弗莱，怎么样？”他转头看向站在罗莎身后的金发壮男。
“学长！”罗莎一声惊呼，猛地转过身。
“如果我没想错，凶手恐怕的确不是那个混.........咳咳，不是瑞安·斯隆。”汉弗莱改口道。
“是吗？”
“对了，汉弗莱，吉姆出去了，去之前，他让我给你带话，现场就交给你了，伊塞尔科长会协助你。”记者先生笑着说道，他一直在这里等着汉弗莱。
“啊？”汉弗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记者先生。
吉姆这是想干什么？
不，应该说吉姆和那个女人想干什么？
什么叫现场交给他了？
难道要他来推理，然后抓住凶手吗？
虽然他心里的确有些判断，但他又不是警局非凡事务科科长，也不是非凡事务管理局特别顾问。
他凭什么推理，凭什么指控凶手？
看着记者先生颇具深意的目光，汉弗莱心里一震。
他好像知道吉姆和伊塞尔为什么这么做了。
是因为罗莎·古兹曼吗？
想到这里，汉弗莱不着痕迹地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楚楚可怜的罗莎。
他不是白痴，他早就意识到罗莎接近他是别有所图了。
只是截至目前他还没弄明白罗莎的目的是什么。
“汉弗莱，你已经差不多弄清楚了吗？”记者先生问道。
“额，勉强算吧。”汉弗莱挠了挠头。
“很好。”记者先生微微一笑，然后迈步往人群中走去。
汉弗莱见状张了张嘴，坏了，皮尔斯先生要干什么？！
“等........”汉弗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记者先生扬声打断了。
“静一静，汉弗莱·阿普比先生受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科长茜莉·伊塞尔和维克塔州非凡事务管理局特别顾问吉姆·哈克的委托，以委托侦探的身份对此案进行侦破。”
“现在，请相关人员配合。”记者先生说着，之前一直当透明人的旅社经理也窜到他身边，连连点头。
人群顿时一静，眼前一幕简直像是《灰城往事》里才会出现的情景。
原来警方破案都是像这样吗？
站在人群外的汉弗莱苦着脸。
警方破案当然不是这样！
那家伙和那个女人到底在算计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把他推去台前？
汉弗莱在心里暗暗叫苦。
第143章 欺软怕硬的瑞安·斯隆（第1更）
“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汉弗莱，咱们俩可是老同学，咱们当年........额，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酒店的小会议室里，明暗不定的蜡烛烛焰晃动着，汉弗莱还算英俊的脸庞一半在光下，一半藏在黑暗中。
瑞安·斯隆在心里暗道不好，经过两天时间，他也算看明白了。
汉弗莱是地头蛇的小跟班，现在出了事，如果汉弗莱要挟私报复，那他.........
“先说说你当时醒来以后都看到、听到、闻到了什么吧。”
“要具体，要详细。”面对涨红了脸的瑞安·斯隆，汉弗莱似笑非笑地说道。
一旁的托马斯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我真的没有杀人！”瑞安·斯隆急迫地强调道，到现在，他也算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面对汉弗莱的询问，他很想说一句：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但这就有一个问题——他自己就是律所主任。
律所主任........
瑞安·斯隆目光闪动着。
“你不能像这样对我！不然等事情结束了，我就去起诉你！不，我还要找警局的督查和非凡事务管理局投诉茜莉·伊塞尔和吉姆·哈克！”
“他们滥用职权，污蔑好人！”
在一旁准备帮汉弗莱记录的托马斯惊讶地抬起头。
这瑞安·斯隆真是惹人厌啊！
先是试图拉交情，后来发现拉交情就是个笑话，因为汉弗莱和他没有什么‘美好’的过去可言。
然后气急败坏之下就开始威胁汉弗莱了。
如此趾高气扬、如此气势汹汹，为什么刚刚对上卡什·维拉却不这样呢？
说白了还是发自内心觉得汉弗莱还是过去那个任他欺负的出身贫寒的底层平民的孩子！
想到这里，托马斯眯起眼睛看着正在大放厥词的瑞安·斯隆。
“斯隆先生，我必须提醒你。”
“哈克先生和伊塞尔科长已经委托阿普比先生调查此案。”
“如果你对这其中的流程是否合规有疑问，你可以保留自己投诉乃至是起诉的权利。”
“但现在，你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托马斯严肃地说道。
跟着记者先生混了几个月，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放在过去，他是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看着声色俱厉的托马斯，瑞安·斯隆愣了愣，眼前的瘸腿年轻人走路姿势虽然一瘸一拐，但衣着干净、气势惊人，肯定不是什么底层货色。
瑞安·斯隆低下头，他犹豫了。
“好了，我刚刚已经讲了，所以，详细说说你的所见所闻。”
“说吧。”汉弗莱笑着看了眼替他出头的托马斯，事实上就算托马斯不说，他也是打算这么回答瑞安·斯隆。
瘸腿小子还不错！
汉弗莱暗暗想到。
咔嚓——
会议室的实木门忽然被推开。
“喝点热水吧。”罗莎·古兹曼端着茶水盘走了进来，上面稳稳当当地摆了四个茶杯。
“谢谢，罗莎。”汉弗莱笑着点头道。
“古兹曼小姐，听说你也毕业于文法学院？”
“我也是啊！算起来，你还是我学妹呢！”瑞安·斯隆像是发现了大救星一样，他猛地抬头说道。
一旁的托马斯垂下眼眸，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瑞安·斯隆见汉弗莱的路子走不通，现在就打算走罗莎·古兹曼的路子了。
但他也不想想，以他现在的处境，谁会和他攀交情？
还学妹？！
白痴！
“斯隆先生，你如果想要尽快洗清嫌疑，我觉得你最好还是配合学长。”罗莎严肃地回答道。
汉弗莱闻言眉头一皱，罗莎·古兹曼在干什么？
什么叫‘洗清嫌疑’？
虽然他也觉得瑞安·斯隆不是杀人凶手，但现在可是讯问阶段啊！
怎么能直接把自己预设的立场暴露给讯问对象呢！
但坐在对面的瑞安·斯隆显然没有听出罗莎的潜台词，如果他的小跟班欧文·奎因还活着，如果他没有遇到这种事，那以他不算丰富的经验或许还能听懂。
然而他现在心神大乱，根本顾不上这些了。
小会议室不算逼仄，但瑞安·斯隆却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面对虎视眈眈的汉弗莱三人，他甚至觉得屁股下的椅子被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坐着也不舒服，站着更不舒服，想离开又走不了。
天啊！
见瑞安·斯隆没有听出罗莎话语里的潜台词，汉弗莱松了口气。
要是被瑞安·斯隆明白了他们的预设立场，那就麻烦了。
“罗莎，坐吧。”汉弗莱指了指身边的椅子，他一边说，一边凝视着罗莎墨绿色的眼眸，她的眼眸很美，虽然不是伊琳娜那种充满活力的亮绿色眸子，但稍稍暗了点的瞳色给她增添了些许沉稳。
罗莎·古兹曼闻言愣了愣，她听懂了汉弗莱的言下之意：这里以我为主！
罗莎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乖巧地坐去汉弗莱身边的椅子上。
“说吧。”汉弗莱转头看向瑞安·斯隆。
事已至此，瑞安·斯隆几乎是万念俱灰了，他垂着脑袋、耷拉着肩膀，像一只漏气的皮球。
“我被尿憋醒了。”
“然后我一转头就发现.........”
“等等，你为什么被尿憋醒？你平常睡觉之前都会喝很多水吗？”汉弗莱开口打断了瑞安·斯隆的话语。
“嗯？汉弗莱，我真的不是杀人凶手！”
“你没必要这么问！”瑞安·斯隆显然是误解了汉弗莱的意思。
“回答！”但汉弗莱没有好言相劝，而是模仿起了吉姆平常审讯犯人时的模样：他用手杵着桌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瑞安·斯隆，居高临下的俯视给了后者极强的压迫感。
见汉弗莱不再温言相劝，瑞安·斯隆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