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当一个纯粹的侦探啊! 第113节

  长夜堡的问题很严重,但这不是他该管的,中心医院那样的事绝不能再做,否则他甚至觉得自己出门就会被泥头车送上天。

  克劳福德的确位高权重,但也不可能永远帮他兜底。

  所以,这次他要在规则之内和渣滓们博弈。

  说起来,非凡事务管理局那位老局长还是很不错的,的的确确派了可用的人来长夜堡。

  莉莉·穆尔不愧是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下属情报组组长,她办事的效率不比伊塞尔和布莱克差。

  吉姆盘算着手上能动用的资源。

  论人才,他这里有胜利堡警局的精锐和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的精锐,还有记者先生、汉弗莱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武装力量足够了,长夜堡的渣滓们大概也不敢掀桌子。

  毕竟搞掉一个吉姆·哈克的确不难,但那就不再是内部政治博弈,而是明牌叛国了!

  搞掉了他,之后来的就不是什么调查组,而是驻扎在胜利堡的皇家卫队105师了!

  吉姆站在白板前写写画画。

  诺兰·韦德死了,被塞在行李箱里;二十三年前,时任长夜堡圣光裁判庭下属律令庭庭长朱利安·普鲁伊特被枪杀........

  值得注意的是,诺兰·韦德曾经是朱利安·普鲁伊特的下属,圣光裁判庭的裁判教士,但后来因为受贿罪入狱。

  上司被枪杀,下属因受贿罪入狱?

  这两个人难道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事情,所以被‘紧急处理’了?

  很明显,亚瑟·塔图姆和他背后的人希望他们注意到这两个案子,并把它们关联起来。

  吉姆站在白板前沉思着。

  良久之后,他在白板上加了一行字。

  约瑟夫·克劳福德。

  但他苦思许久,又把克劳福德的名字划掉了。

  不对,这个案子和克劳福德没关系。

  如果是克劳福德,这个案子绝不至于走到当庭翻案的地步。

  而且他也不信克劳福德会和长夜堡的渣滓们混在一起,克劳福德想要的是无尽的权力,长夜堡的渣滓们很明显给不了克劳福德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纯粹的地方势力过于庞大,勾连之下才酿成了如此惨案?

  吉姆心里有了主意。

  先从本地势力入手吧。

  “小学弟,有个人来驻地了。”伊塞尔走进案情分析室。

  “谁?”

  “你猜一下?”

  “学姐!”

  “瑞安·斯隆,那位糊涂的律所主任。”伊塞尔不再卖关子。

第159章 扑朔迷离

  再见穿着高档西服,头上抹着厚重发胶的律所主任时,他终于不像之前那样目高于顶了,反倒是有些颓废,就像连续两三天都没有睡觉似的,眼底布满血丝。

  吉姆把香气四溢的咖啡往律所主任那边推了推。

  “谢谢,哈克先生。”瑞安·斯隆连忙点头表示感谢。

  吉姆上下打量着这位律所主任,这里是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驻地,按理说,律所主任不该来找他,也不会来找他。

  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向您表达感谢,哈克先生。”律所主任的目光躲闪着,他说这话底气非常不足。

  吉姆没有应声,而是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律所主任的眼眸。

  律所主任没说实话。

  “我很快就要离开维克塔州,返回首都了。”律所主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想说出心里深藏的秘密,并不容易。

  “嗯。”吉姆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表示明白。

  看着吉姆的表情,律所主任用手不安地摩挲着下巴上细小的胡茬。

  “您也知道,我之前接了一个案子,一个财产纠纷案。”

  “等等,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案子是珀蒂家族的财产纠纷案,对吗?”吉姆目光一凝,律所主任终于讲了一点有用的东西了。

  难道这就是这个颓靡男人今日前来的目的吗?

  “是的,是的,就是珀蒂家族的财产纠纷案。”律所主任连忙点头,他连连点头的模样看上去颇为滑稽。

  “那个案子已经结束了,珀蒂家族兄弟俩达成了和解。”律所主任说着,他左右看了看,这间会客室里明明只有他和吉姆,他看上去却像担心被人监视似的,很不安。

  良久之后,他从斜挎的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文件被牛皮纸紧紧包裹。

  “这是?”吉姆没有第一时间用手拿过文件,而是表情淡然地点了点下巴。

  “一些您可能用得上的资料,哈克先生。”律所主任拿出文件以后,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轻松了许多。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做,瑞安·斯隆,我一直觉得........嗯,我们之间的相处可能不算愉快?”吉姆似笑非笑地看着律所主任。

  ‘不算愉快’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了,事实上要不是维松旅社突发凶杀案,吉姆自认为他本会和律所主任当面锣,对面鼓地交手一番。

  他可不能容许随便从哪里跳出来的阿猫阿狗欺负汉弗莱。

  “是,是吗?”

  “额,哈克先生,我只是不希望您对我产生误解。”律所主任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和吉姆对视,也不愿意接吉姆的茬。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被牛皮纸紧紧包裹的文件。

  律所主任很快走了,他和吉姆之间没什么好寒暄的,他来时身上像是压了千斤之重的担子,走的时候却很轻松、坦然。

  汉弗莱从旁边的侧门走了进来:“我这位老同学看上去很怕你呢。”

  “是吧。”吉姆凝视着桌上的文件,没有动手去拆。

  “我猜他帮珀蒂家的长子打官司时发现了什么,他很怕,非常怕。”

  “因为他在长夜堡也待了一段时间了,他很清楚最近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你挂帅出征以后,他很怕查到最后牵连到他。”

  “所以为了避免一些不好的事情,他离开长夜堡返回首都前,决定来向你‘投诚’?”

  “这算不算是紧急避险呢?”汉弗莱笑着说道。

  吉姆闻言撇了撇嘴,他有那么可怕吗?

  听汉弗莱的意思,他就像上古凶兽似的,难道他还会吃人不成?

  “虽然他的举动很没有律师的职业道德,他转手就把雇主卖了。”

  “但这倒是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从大学时期就这样了。”汉弗莱耸肩道。

  吉姆闻言笑了笑,汉弗莱看似是闲聊,实则是帮他分析,估计是担心他完全不信瑞安·斯隆,认为这位律所主任就是珀蒂家族丢出的烟雾弹?

  那瑞安·斯隆到底是不是珀蒂家族丢出的烟雾弹呢?

  想到这里,吉姆起身回到案情分析室,白板上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长夜堡精工·珀蒂家族。

  汉弗莱拿着文件站在不远处,他已经打开文件看了一遍。

  “怎么样?”吉姆问道。

  “看上去是一些资金往来方面的记录,嗯,恐怕要找专业的人来看,否则看不出什么异常。”汉弗莱放下文件,这不是他擅长的事情。

  吉姆闻言陷入了沉思。

  瑞安·斯隆大概的确很害怕他,离开维克塔州之前甚至专门来了驻地一趟,就为把一些珀蒂家族的资金往来记录交给他。

  所以,珀蒂家族有问题吗?

  塞巴斯蒂安·珀蒂,奥罗拉裔,长夜堡精工前任董事长,已经病故。

  泽维尔·珀蒂,塞巴斯蒂安的长子,外出求学数年,回到家乡后成为新任董事长,勒内·珀蒂,泽维尔·珀蒂的弟弟,因为大哥空降感到不满,于是想办法争夺家产。

  泽维尔·珀蒂委托名不见经传的瑞安·斯隆打官司,以争夺遗产。

  为什么会找瑞安·斯隆呢?

  吉姆感到疑惑,瑞安·斯隆即使真的擅长民事官司,泽维尔·珀蒂何必找他?难道请不起首都那些声名在外的大律师吗?

  这是对勒内·珀蒂的一个警告——再闹下去,就不是请瑞安·斯隆这种人来打官司了。

  嗯,应该是这样。

  想到这里,吉姆疲惫地揉捏着太阳穴。

  长夜堡的情况还真是复杂,先是亚瑟·塔图姆和他背后的人整了个大活,把全州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甚至惊动了州内最高层的两位大人物。

  现在他挂帅出征,虽然还没和长夜堡的地头蛇们正式接触,却也已经窥一斑而见全豹。

  也不知道以《蒸汽报》为主的媒体能不能打赢舆论战。

  要是不能,特别调查组之后做事情肯定会更艰难。

  要不要让记者先生出手?

  吉姆思索了片刻,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记者先生的《真相报》虽然销量极佳,但毕竟不像《蒸汽报》那样有官方背景。

  吉姆拿起水性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第160章 绝望与下一步计划

  朱利安·普鲁伊特(时任长夜堡圣光裁判庭下属律令庭庭长)和麾下的裁判教士诺兰·韦德查到了某些事→朱利安·普鲁伊特被枪杀、诺兰·韦德因贪污受贿入狱..........

  吉姆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水性笔。

  不对!朱利安·普鲁伊特还有一个身份,他是达伦裔。

  此人不是土生土长的格莱瑞人,和身为奥罗拉裔的珀蒂家族一样.........

  想到这里,吉姆在朱利安·普鲁伊特的名字下划了一道横线——时任长夜堡圣光裁判庭裁判长雷吉·加尼翁,奥罗拉裔。

  写下雷吉·加尼翁的名字以后,吉姆继续写写画画。

  朱利安·普鲁伊特(时任长夜堡圣光裁判庭下属律令庭庭长、达伦裔)和麾下的裁判教士诺兰·韦德查到了某些事→朱利安·普鲁伊特被枪杀、诺兰·韦德因贪污受贿入狱→诺兰·韦德死亡→亚瑟·塔图姆用行李箱带着诺兰·韦德的尸体前往长夜堡中心车站被发现→吉姆·哈克前往长夜堡侦破二十三年前的枪杀案→诺兰·韦德公开审判下当庭翻案

  写完这条逻辑链路以后,吉姆皱起眉头,再次陷入沉思。

  这条逻辑链路里好像差了一点什么。

  假设朱利安·普鲁伊特和诺兰·韦德当年发现了极其惊人的内幕,他们坚持调查真相,那他们被藏在幕后的渣滓害了,一个身死,一个锒铛入狱,这是解释得通的。

  至于诺兰·韦德出狱后死亡、亚瑟·塔图姆用行李箱装尸体、当庭翻案,那是为了把事情闹大,他们很有可能与藏在幕后的渣滓已经进入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用自己的生命当最后的进攻手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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