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弗莱和伊琳娜一时间没有言语，他们被胜利队今天的表现给惊呆了。
第181章 伊塞尔学姐归来
【疯子抑或天才？】
【胜利队主场大胜灰城联队！】
【灰城人，这里没有《灰城往事》，这里是胜利堡！】
【灰城联队兵败胜利堡，揭秘！表面稳定的球队其实有崩溃风险！】
【惊！《灰城往事》剧组抛弃灰城，转而选择胜利堡！】
一早送来的报纸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气，吉姆惬意地喝了口热牛奶，然后叉起涂满黄油的面包片塞到嘴里。
在《蒸汽报》和《真相报》的带动下，胜利堡乃至维克塔州的大小媒体最近都在全力以赴地转移着民众的视线，连环凶杀案好像变成了房间里的大象，被所有人视为禁忌的话题。
吉姆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倒是能理解高层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胜利堡位处东海岸，是维克塔州乃至格莱瑞都举足轻重的贸易口岸，如果连环凶杀案越闹越大，且不说本地居民人人自危，来自大洋彼岸和各个州的生意全跑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吉姆在心里为伊塞尔学姐祈祷了几秒。
克劳福德之前为了立大功，刻意抛开非凡事务管理局，用了别人的探员却不打算分出去太多功劳，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恶魔事件居然演变成了连环凶杀案！
估计胜利堡警局和州警务局现在压力山大吧？
不过这么一来，吉姆也算是看出了些端倪。
事情都如此严重了，高层却没有换帅，依然重用克劳福德，让其主导案件侦破。
克劳福德的关系很硬啊！
吉姆实在不知道这对他而言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克劳福德的关系等于吉姆·哈克的关系吗？
吉姆摇了摇头。
他待在胜利堡的时间越来越长，也就越来越难以抽身，很明显，他周围重要的几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
鬼知道伊塞尔和布莱克等人到底想干什么！
但现在肯定是没办法全身而退了，他和各路人马的纠缠太深了，事情完全不以他的意志而转移。
“准备好了！”元气满满的女声浮现在吉姆脑海中，是伊琳娜，可恶的死灵少女早早就被吉姆叫了起来，让她赶紧构筑幻境。
“等我吃完。”吉姆随口答道，今天的早餐是很重要的，因为等会儿肯定要死很多很多脑细胞。
熟悉的恍惚感袭来，待吉姆看清眼前事物时，他已经来到了伊琳娜构筑好的幻境里——胜利队的主场，胜利球场。
没进过几次幻境的汉弗莱有点坐立不安，但吉姆和伊琳娜都不是幼师，他们可没兴趣去安抚金发大宝宝。
“按照资料，后四个受害者的位置全都在北看台。”
“我简单看了看，南看台有点远，但考虑到凶手可以驱使夜魔，其视力肯定很好；东西看台不用说，那几个特定位置都能把北看台一览无遗；还有包厢，上边的包厢每个都能看清整个北看台。”
“所以，我们一点收获都没有。”伊琳娜怨气十足地抱怨道，她心情很不好，说话时身边甚至会有细小的冰晶瞬间凝结，然后很快融化。
吉姆今天一大早就把她叫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撒起床气，吉姆就离开她的幻境小家回到了现实里，去吃早餐。
她辛辛苦苦构筑出了胜利队主场，简单调查后却发现一无所获。
所以，她现在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吉姆用眼角余光上下打量着伊琳娜，死灵少女身侧不断凝结的细小冰晶竟染上了一丝死气。
“伊琳娜，在你择人而噬以前，我推荐你把目标放去汉弗莱身上，毕竟他打不过你。”吉姆恶意满满地说道。
金发壮男闻言瞬间愣住了，他颤颤巍巍地张开嘴，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伊琳娜闻言，她身侧的细小冰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死气也宛若从未出现过。
“你怎么那么讨厌！”伊琳娜破口大骂道。
吉姆见状在心里轻轻一笑，各种典籍里都说豢养死灵伙伴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但他怎么不觉得危险呢？
明明一句话就能搞定即将失控的死灵伙伴嘛！
“第一个被害者，泰克·史密斯，警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已经走访得很深入了，来吧，再看看他的资料。”吉姆话锋一转。
半个小时后，吉姆三人看完了泰克·史密斯的资料。
“还是没有！往回查半年，泰克·史密斯居然一次都没去胜利队主场看比赛。”伊琳娜抱怨道。
他们的关联性推论其实是有瑕疵的，虽然泰克·史密斯之后的四个被害者都是胜利队的死忠球迷，经常去现场看比赛，但这个共同点却没有出现在泰克·史密斯身上。
“所以，我们的关联性推论其实不成立？对吗？”伊琳娜问道。
“不，伊琳娜，关联性推论是成立的。”吉姆沉思了片刻道。
“虽然泰克·史密斯很久没去现场看比赛了，但他和后四个被害者有个共同点，他们都是胜利队的死忠球迷。”
“我们要再往前查，一年不行就两年，总之一定会查到有用的线索。”吉姆严肃地说道。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伊琳娜疑惑地看着吉姆。
“直觉，强大的战士面临生死危险时总能超常发挥，一个道理。”吉姆答道。
“小学弟，一天在这里骗傻子有意思吗？”清冷的女声突然从三人身后传来。
是伊塞尔学姐！
吉姆瞬间转过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大美人学姐。
“别这样看我，告诉你个坏消息：欧文·奎因生前的行动轨迹与亚瑟·塔图姆落网前的行动轨迹并无交叉。”伊塞尔上来就泼了一盆冷水。
但伊琳娜没有被伊塞尔转移注意力，她不依不饶地嚷嚷道：“你说谁是傻子！！！”
“等等，伊塞尔科长，你的意思是：吉姆其实不是靠直觉判断，而是有依据？”汉弗莱打断了伊琳娜的抱怨。
“当然。”伊塞尔点了点头，她看向吉姆，不过后者朝她努了努嘴，示意她来解释。
伊塞尔见状收回目光，沉吟着说道：“还记得油画的理论吗？”
“记得。”汉弗莱点了点头，甚至都忘了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心里不爽的伊琳娜也没有再胡搅蛮缠，她闻言思索了几秒，顿时恍然大悟。
第182章 突破
“欧文·奎因之死构成了一幅《天使与恶魔的战斗》，它是名作，后世解读很多，但基本聚焦于审判和责罚。”
“妮可·迪亚兹之死构成了一幅《回眸的少女》，它也是名作，看上去是歌颂短暂易逝的爱情，但结合创作背景，作者被妻子背叛，真正表达的其实是讽刺少女不愿回眸，背叛了爱人。”
“诺兰·韦德之死构成了一幅《十三骑士》，它还是名作，象征着牺牲，歌颂无私的奉献与担当。”
“最后，目前的五个死者按照他们死亡时的姿势排列组合，看上去是《堕天》，这幅画象征着绝望的牺牲，但根据学术界最新的观点，《堕天》中的七位天使其实是眷恋权柄，不愿意离去，所以打着为了世人的旗号，献出自己的心脏，以换取继续留在人世间享尽荣华富贵。”
“综上所述，假设黑暗中真的藏着一个犯罪策划师之类的人，我们换位思考，代入其视角。”
“结论不是显而易见了吗？”伊塞尔自信地分析道。
伊琳娜闻言率先回应道：“欧文·奎因背叛了自己的好友，所以他受到了审判与责罚。”
“妮可·迪亚兹背叛了爱人，所以她死后被讽刺，被讽刺为不愿意回眸，背叛了爱情。”
“诺兰·韦德为正义而死，他的牺牲很纯粹，讽刺的反而是那些沦为背景板的长夜堡警员。”
一旁的汉弗莱见伊琳娜顿了顿，他也是恍然大悟道：“所以，假设现在的五个死者真的是被伊塞尔科长推断的犯罪策划师所谋害，那他们之间一定有关联，而且是强关联！”
“吉姆，这就是你的判断依据，对吗？”
吉姆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和聪明人聊天合作就是轻松啊。
他们都跟上了他的思路。
“是的，所以我说要继续查，一年不行就两年，往前倒查，一定会发现有用的线索！”
“我仔细地思考过，如果策划一系列案件的人是我，那这五位被害者之间一定有非常强的关联性，所以我才会把他们放进一幅‘油画’里。”
“他们五人过去一定做了什么，让我觉得他们应该被审判，结合《堕天》，我大概会认为他们都是伪君子，因为他们打着义正辞严的旗号做了一些卑劣的事情。”
吉姆说道，他的语气听上去忽然有些病态。
伊塞尔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吉姆。
离开幻境以后，汉弗莱出门去了，他要继续当信使，帮助吉姆勾连四方。
“小学弟，事已至此，你大概也察觉到了吧？”伊塞尔叉腿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啜了一口热茶，好整以暇地看着吉姆。
“嗯，通过这一系列案件，我得出两个结论：第一，藏在幕后的犯罪策划师很自负，他认为自己拥有审判各种人的权力。”吉姆说着，他不自然地挪开眼睛，不愿意与伊塞尔对视。
因为伊塞尔似笑非笑的眼神太讨厌了！
简直就像在无声地对他说：小学弟，你不也觉得自己有权力按照自己的想法审判别人吗？
“第二，他一定很熟悉本教经典，应该是从事相关职业，比如教士、学者、艺术创作者之类的。”吉姆低头总结道。
伊塞尔的注视实在烦人，吉姆只觉得浑身不适，就像有几十万只蚂蚁在身上四处乱爬。
不过大美人学姐还是暂时放过了吉姆，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吉姆愿意退避，这足以说明她的小学弟暂时还不会失控，不会影响到她的计划。
“还有一点哦~”伊塞尔腻声道。
“嗯？”吉姆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大美人学姐，她冰蓝色的眼眸十分深邃，像天上的星辰。
“那个人，急了。”伊塞尔嘴角微微提起，调皮的酒窝很是可爱。
真是个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小妖精啊！
吉姆暗暗腹诽道。
“咳咳，你说得对，他急了，之前的两个案子里，他大概只是引导、让一切看上去像是机缘巧合，但这次的案子不同，我很怀疑那只行凶的夜魔就是被其直接操纵！”
“他肯定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所以他做事情变得粗糙了，甚至直接出手了。”吉姆补充道。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我们猜错了，实际上操纵夜魔的幕后凶手也是被犯罪策划师引导。”伊塞尔笑着说道。
“不，学姐，我觉得我们没猜错。”吉姆目光一闪。
“为什么这么说？”伊塞尔好奇地看着吉姆。
“直觉。”吉姆引用了之前的回答。
但这一次，伊塞尔并不觉得吉姆是在逗傻子。
她上下打量着吉姆，仔细观察了一小会儿，但还是没看出半点端倪。
“不愿意和学姐说实话？呵！”
“我走了，去查案子了。”伊塞尔懒得刨根究底，因为她很清楚，只要吉姆不愿意说，她是不可能问出真相的。
送伊塞尔离开艾尔大街10号以后，吉姆回到会客室里坐下。
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
但这个答案，是没办法和伊塞尔、汉弗莱、伊琳娜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