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难道吉姆心里已经有结论了?
伊塞尔感到不可置信,她的推理的确已经快形成闭环了,但目前关键证据还不全。
吉姆怎么可能比她快那么多!
昨天泡温泉时,吉姆一直没有离开过啊,所以吉姆根本不可能听到或是看到什么。
除非........
吉姆知道她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是在案发前就已经拿到那些信息了。
想到这里,伊塞尔有些泄气。
果然,吉姆那边总共有四个人,除了吉姆以外,另外三人听到或是看到的事情都有可能和吉姆提起,然后吉姆就会得到那些信息。
但她这次是孤身一人前来,收集信息的渠道没有吉姆那么宽。
她可能要输!
有着一头酒红色头发的大美人既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是因为吉姆的能力比她想象中要强,这是一件好事,根据她的判断,吉姆之所以毕业就返回胜利堡,就是为了查过去那些烂事。
不开心则是因为她输了。
她,茜莉·伊塞尔,怎么能输给一个比自己小6岁,才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菜鸟’!
哼,本来还说这次的案子破了以后,给小学弟10000特希尔奖金呢。
现在,只给一半!
吉姆并不知道他已经损失了整整5000特希尔,要是知道,他肯定一开始就会装模作样,故意在每个环节都落后伊塞尔一步。
到了晚上,记者先生和汉弗莱匆匆回到旅店。
他们带来了吉姆需要的资料。
第46章 伊塞尔的推理(求追读)
旅店的大堂里,所有客人汇聚一堂,西城区警署的警员和海滨浴场警务所的警员也站在不远处。
这是茜莉·伊塞尔的命令。
这位来自市局非凡事务科的美女科长宣称她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劳尔·佩德里克,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死恩里克·桑切斯?”
伊塞尔的话语瞬间让人群炸了锅,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额,额,警官,您在说什么?!”
终于换了身不那么皱的警服的戴夫·墨菲闻言直接拿出手铐,不由分说地拷在了年轻小伙的手腕上。
咔哒——
手铐合起,费雷拉夫妇慌了神。
“警官,您是不是搞错了?凶手怎么会是劳尔?他来这里以后,还经常帮我们做事呢。”
“但他明明是客人,而非我们的员工。”
案发时留在旅店的假期来兼职的小伙子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他激动地走到伊塞尔身前:“警官,佩德里克哥哥不可能是凶手啊!”
面对众人的质疑,伊塞尔深深地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费雷拉夫妇。
“这是解剖报告,劳尔·佩德里克,作为曾经的军医,你怎么看这份解剖报告?”
伊塞尔示意戴夫·墨菲放开劳尔·佩德里克,让他坐下。
但令伊塞尔失望的是:即使已经被拷住,劳尔·佩德里克除了喊冤,竟然没有任何试图反抗的迹象!
这不合常理。
果然,吉姆查到了她没查到的事情,劳尔·佩德里克之所以杀人,动机定然无比复杂。
想到这里,伊塞尔的心情更差了。
“尖锐物刺入肋间,但没有伤及脏器,动脉大出血很致命,却不会迅速夺走恩里克·桑切斯先生的生命。”劳尔·佩德里克看了眼解剖报告说道。
“嗯,很好。”
“因为这里天气比较热,所以死亡时间推定没办法精确到半个小时以内。”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不在场证明就不成立了。”伊塞尔说道。
“警官,这毫无道理,按照您说的,短短十多分钟,我怎么可能爬去树上,冲去屋子里杀死桑切斯先生,对了,还得处理凶器!”劳尔·佩德里克看着现场勘察报告叫道。
“对啊!时间根本不够!”兼职的年轻小伙附和道。
戴夫·墨菲闻言眼皮猛跳,坏了。
难道这位来自市局的科长失算了?
如果是这样........或许他得想点盘外招了,比如让劳尔·佩德里克认罪的盘外招!
“不,第一案发现场可不在屋内。”
“第一案发现场是在走廊上,试剂已经检测出了血液反应。”伊塞尔取出另一份报告放去劳尔·佩德里克面前。
“那又能说明什么呢?”劳尔·佩德里克喊道。
“再说了,那些玻璃碎屑上沾满血迹,现场勘探报告不是给了结论吗?”
“玻璃碎了以后,血液喷溅到其表面,这说明玻璃碎掉时,桑切斯先生已经在屋内了!”
“难道您想说我在走廊刺伤桑切斯先生,然后在他房间外的树上还藏了一个我的同伙打破玻璃?”劳尔·佩德里克质疑道。
周围的人群闻言纷纷点头,海滨浴场警务所的警员们的表情很是尴尬——茜莉·伊塞尔明明没搞明白这些问题,为什么还要召集所有人当众出丑呢?!
真是给警局丢脸!
也不知道她怎么当上市局非凡事务科科长的。
“唔。”
“那看看这些照片吧。”
伊塞尔微微偏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
劳尔·佩德里克看向照片。
一个黑黝黝的巨大鹅卵石、一些微微泛黑的小草、还有被烧尽的尘埃,不知具体是什么。
“这能说明什么!”劳尔·佩德里克不满地喝问道。
“哦,我忘了,还有一张照片呢。”伊塞尔轻轻一笑,又掏出一张照片。
这次,劳尔·佩德里克瞳孔微缩,气势弱了些——有灼烧痕迹的三角形屋檐。
“西城区警署的先生们已经做过化学成分分析了。”
“鹅卵石上沾了玻璃碎屑,和屋内碎掉的玻璃化学性质一模一样。”
“至于那些灰烬,它是绷带一类的玩意儿。”
“燃料是树脂。”伊塞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劳尔·佩德里克,后者这次没有继续叫嚷。
吉姆在一旁目光复杂地冷眼看着,没有说话。
“吉姆,你来。”伊塞尔转头微笑道。
吉姆耸了耸肩,往前一步走到桌前:“你在走廊里袭击了恩里克·桑切斯,因为你曾经是军医,所以你刺得非常准,没有让他当场失去行动能力。”
“你追逐那位‘老绅士’,他惊慌失措地跑回了房间里,然后你设置的延时机关发动,绑着鹅卵石的绷带被烧断了一头,它砸碎了这精贵却无比脆弱的落地窗。”
“已经变成惊弓之鸟的桑切斯被吓坏了,与此同时你还在房门外恐吓,于是他锁上门,远离房门。”
“再之后,桑切斯失血过多,失去了行动能力,涂满树脂的绷带被彻底烧断,鹅卵石掉去了一楼。”
“因为这里湿度很高,所以没有点燃草丛。”
“就这样,你伪造了一个入室杀人现场,如果不是我们,你可能真的就混过去了。”吉姆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之前在他面前吆五喝六的戴夫·墨菲,那位糊涂警探。
“好了,别说了。”劳尔·佩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吉姆和伊塞尔。
“我的确没想到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在这里。”身强体壮的小伙子说完,他靠去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旅店大堂里寂静无声。
客人们见状哪里还不明白?
劳尔·佩德里克就是凶手!
至于戴夫·墨菲和他的手下,他们的模样就比较可笑了——他们刚刚都露出了质疑神色,结果现在只能隐隐后悔,希望伊塞尔没注意到他们之前的轻蔑和怀疑。
但西城区警署的人不一样,他们此前虽然不理解伊塞尔让他们检测鹅卵石,分析化学成分的目的是什么,但听着伊塞尔刚刚的推理,他们就知道伊塞尔的牌其实没打完。
而且他们和海滨浴场警务所的臭鱼烂虾不同,他们平常可没少听见伊塞尔的大名——市局非凡事务科来了个大能人。
第47章 来自故乡的刺客(求追读)
旅客们被请回了房间,旅店大堂里只剩下费雷拉夫妇、劳尔·佩德里克、戴夫·墨菲、带队前来的西城区警署刑事组组长。
当然,还有记者先生等人。
“自首吧,劳尔·佩德里克。”吉姆语气平淡地说道。
“自首?”劳尔·佩德里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铐,然后又看了看吉姆。
他不明白吉姆在说什么。
他不是已经被逮捕了吗?
“自首的话,之后圣光裁判庭审判时会考虑到相关情节,另外,你会有一位优秀的辩护律师。”
“学姐,可以吗?”吉姆转头看向伊塞尔。
“可以。”伊塞尔点了点头。
果然,吉姆查到了她没查到的事情。
劳尔·佩德里克之所以杀人,动机定然无比复杂。
伊塞尔首肯以后,戴夫·墨菲和西城区警署刑事组组长自然没有异议——只要伊塞尔同意,那劳尔·佩德里克就是自首!
“不,我不自首。”劳尔·佩德里克的话语出人意料,费雷拉夫妇闻言对视一眼,他们可不希望这个小伙子因为杀人被判死刑!
“两位,不要急。”吉姆转头看了眼费雷拉夫妇。
他之所以留下老夫妇,就是因为他还有一个故事没说。
“等听完我说的故事,你再决定要不要自首吧,劳尔·佩德里克。”吉姆拍了拍身强体壮的小伙的肩膀。
.......
布拉希亚共和国位处泰兰亚大陆西侧的布拉希亚半岛上,毗邻艾瑞海,在大海的另一头,是格莱瑞神圣帝国。
但这个国度离格莱瑞神圣帝国太远,离一众泰兰亚大陆的强国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