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过奖了,查了那么久却没有帮上您,我很惭愧。”吉姆摇头道。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伊琳娜猛看。
眼神没有躲闪,面部表情非常舒缓,手指没有不自然地绞动,脚放在桌子下看不见........
吉姆见状心里一沉,难道伊琳娜没有说谎,那位大亨的确出轨了?
但如果大亨的确出轨了,他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总不能是大亨在庄园里修了一条地道,每天晚上和情人在地道里私会吧?
“不,不,您的调查对我而言很有价值。”伊琳娜客气道,她一边说,一边从桌上的木盒里拿出一张支票。
吉姆瞟了一眼支票。
又是5万特希尔!
“接下来还要麻烦您继续帮我,辛苦了,哈克先生。”伊琳娜笑着把支票递给吉姆。
吉姆接过轻飘飘的支票,他现在愈发搞不懂伊琳娜的用意了。
明明他的调查毫无进展,伊琳娜却还是在执着地付钱给他。
为什么?
难道伊琳娜有钱没处花吗?还是说她和那位艾玛·穆尔女士一样,也是他的忠实小粉丝?
和伊琳娜又寒暄了一会儿,吉姆带着汉弗莱离开了海风之旅。
“哦耶!我们又赚到了5万块!”
“哈克先生,我们或许很快就能买一辆属于自己的汽车了!”一直压抑着兴奋的汉弗莱迫不及待地说道。
“这钱有点烫手啊,汉弗莱。”吉姆把支票递给汉弗莱,作为侦探顾问,事务所的所有收支事项都是汉弗莱去处理。
吉姆也很放心这位‘大管家’。
“为什么?”汉弗莱疑惑地看着吉姆。
“我们搞不清伊琳娜·佩里的意图,也查不到科尔·佩里的出轨证据。”吉姆摊手道。
汉弗莱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吉姆说得很有道理,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个猜测:“哈克先生,伊琳娜女士不会是喜欢你吧?”
“咳咳咳。”正在喝冰镇汽水的吉姆被呛到了,他使劲拍打着前胸。
“汉弗莱,你现在已经那么会讲冷笑话了吗?”吉姆一脸不爽地看着他的侦探助手。
........
常年被云雾笼罩的胜利山脉。
中年护林员骂骂咧咧地走出小木屋,这两天胜利山脉一直下雨,泥泞的道路让送物资的小卡车根本无法进山。
他已经快要断粮了。
在树林里走了一会儿,护林员的靴子就湿透了,糟糕的天气和饥肠辘辘的体感让护林员的心情更差了。
“嗯?”
“是谁?是谁在哪里?!”
护林员看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人影,心猛地一揪。
那人的姿势有点古怪,即使隔着老远,视线被树木和草丛阻隔,护林员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站起来!”
“我看到你的猎枪了!”
护林员额头渗出汗水,如果那个人是趴在这里等他........
护林员敏捷地卧倒在地:“来这里偷猎是违法的!”
“我要求你立刻丢下武器,站起身,走出来!”
但趴在几十米开外的人没有任何动静,躲在反斜面的护林员心里一沉。
该死,他今天出门怎么只带了手枪?
........
“所以,这就是你发现尸体的经过了?对吗?”
胜利堡刑事科重案组的审讯室里,脸上有一道深褐色疤痕的硬汉警探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拘束椅上的中年护林员。
“布莱克探长,我真的没有说谎!”
“泰德·米勒,我可没有讲你说谎,你急什么?”
“但您把我锁在了拘束椅上!”
“哦,是手下的人不懂事,抱歉。”布莱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离开审讯室以后,布莱克沉着脸看向手下的得力探员:“叫吉姆·哈克来一趟。”
“等会儿把那个护林员带去讯问室,记得和他赔礼道歉。”
“毕竟我们可是‘不小心’把他锁去了拘束椅上啊。”
布莱克命令道。
探员们离开后,布莱克走到窗户边点了根烟。
“这回麻烦了,死的人居然是科尔·佩里,这位大亨一死.......啧。”
布莱克把烟头掐灭,查出死者的身份以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吉姆。
这种棘手的、各方关注的案子,恐怕让吉姆掺一脚才是最佳选择。
毕竟那小子背景深厚,各方面的人都得给几分面子。
第55章 伊塞尔和布莱克总是在‘对决’(求追读)
金发碧眼的老帅哥是典型的格莱瑞人相貌,但在没有一丝暖意的灯光下,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中龙凤也失去了往日的气势。
他死了。
灰白色的世界里,没有令人不安的气息,没有色彩奇怪的线条。
一切爱与恨随风消逝,再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吉姆默不作声地走出解剖室,没必要再看下去了。
阿密特狄斯之眼什么都没看到,老帅哥显然已经死了不短时间。
“怎么样?”脸上有一条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深褐色疤痕的硬汉探长靠在窗边抽着烟,看到吉姆走出解剖室,他点了点下巴算是打招呼。
面对脸色极其难看的布莱克,吉姆在心里轻轻一叹。
事到如今,他不可能隐瞒自己之前受伊琳娜委托监视科尔·佩里的事了。
他可不想当嫌疑人。
“没什么发现,我用阿密特狄斯之眼检查过了,他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吉姆答道。
“另外........”
吉姆把受伊琳娜委托的事情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至少在7月5日晚间时刻,他还活着,对吗?”布莱克听完吉姆的讲述后问道。
“是的,探长。”吉姆点了点头。
布莱克的态度令人捉摸不清,而且说话也很谨慎。
依照吉姆对布莱克的了解,后者说不定已经弄到了一些有价值的口供,可以佐证科尔·佩里行动轨迹的口供。
但布莱克什么都没说,什么信息都没透露给他。
硬汉探长纯粹就是顺着他的话在说。
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探下意识的警觉吗?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解剖室外的走廊里明明还有另外几个重案组探员,吉姆却觉得这里的空气已经被抽空了。
虽然没有与布莱克对视,但吉姆却感觉自己被一头猛虎给盯上了。
良久之后,布莱克终于开口了:“你越界了吗?”
“没有,探长。”吉姆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严肃的注视消失了,吉姆只感觉身上一松,再也没有几分钟前那种浑身不适的感觉。
呼。
威克多·布莱克,二阶非凡者.........
好一个二阶非凡者!
吉姆一直把手藏在口袋里,不是他想装帅,而是他的手刚刚竟然因为布莱克的注视而微微颤抖。
二阶非凡者认真时给人的压力也太大了!
尤其是布莱克这种经历过生死,见过大风大浪的家伙。
“哎呀~小学弟已经到了吗?”甜腻可人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吉姆闻声转过头。
穿着淡紫色薄款风衣的大美人轻移莲步,那头酒红色大波浪与气氛压抑的走廊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伊塞尔学姐,她人还没走近,淡雅的女士香水味就窜入了吉姆鼻中。
“探长,您欺负吉米了?”伊塞尔轻轻侧头,用手捂住丰润的红唇,表情惊讶地看着布莱克,就像布莱克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一样。
几个重案组探员见状眼皮猛跳,他们要么是转过头不看伊塞尔,要么就是盯着伊塞尔猛看。
吉姆闻言心里一动。
倒不是因为伊塞尔突然用‘吉米’这样的亲切称呼叫他让他怦然心动。
而是他从伊塞尔的态度里确定了一些之前就有的猜测:伊塞尔和布莱克的关系........好像没有那么融洽?
该死,我可不想成为这俩人斗法的‘主战场’!
吉姆暗暗无奈道。
但事情明显不会因他的意志而转移。
“哈哈,茜莉,开什么玩笑呢,这小子可是我亲手带出来的!”
“我怎么可能欺负他?”
布满老茧的大手搂住了吉姆的肩膀,为了表示和吉姆的关系极好,布莱克一边搂着吉姆,一边对着伊塞尔笑了笑。
事已至此,吉姆只能挤出笑容,默认两人说的一切话语。
他就像一个无助的玩偶,被布莱克和伊塞尔抓来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