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瑟琳巫师拿开手掌，向摆在地下室中央的实验台走去。
边走边说：
“巫师资质分为两项，即偏向灵魂的先天精神力，与偏向身体的元素亲和度。”
“灵魂不能轻易亵渎，不然此生祸患。”
“如何人为提升巫师资质，一直是一个热门课题。”
“越高阶的巫师，越难生育子嗣。”
“想要提升家族实力，又必须拥有更多的巫师。”
“所以，一直有巫师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在前人诸多研究的基础上，结合我在开拓某个异界之时，意外得到的一种奇特生物，我设计了一种改善元素亲和度的肉体改造方案。”
“喋骨虫，这是我对这种奇特生物的命名。”
说着，瑟琳巫师拿出一个透明玻璃罐，展示给茉莉看。
玻璃罐内，两只肉乎乎的白色虫子安静沉眠。
外形极像白白嫩嫩的蚕宝宝。
“不要看喋骨虫长得可爱，其实极为凶残。”
“再坚硬的骨头，都能啃得渣都不剩。”
“经过我的诱导培育，这两只喋骨虫已经变得可控。”
“实验的本质，是让这两只喋骨虫进入你的骨骼，啃噬你的骨髓，再通过特殊方法，给你补充生命力的同时，刺激骨髓往特定方向生长。”
“以此，来提升你的元素亲和度，从而提高巫师资质。”
解说到这里，瑟琳巫师停了下来，盯着茉莉的眼睛，强调道：
“实验全程，你必须保持清醒，也不能给身体做局部麻醉。
再怎么痛苦，都必须捱过去。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茉莉脸色微微发白一瞬，然后坚定应道：“我准备好了！”
“嗯。”
瑟琳琳不再劝茉莉，收敛了所有情感，进入漠然的研究状态，语气冰冷无情，给出指令：“脱了衣服躺上去。”
没什么好避讳的。
茉莉三下五除二，把身上所有衣服脱掉，赤条条躺在实验台上。
瑟琳巫师比了个手势。
实验台伸出四条束缚带，将茉莉的手脚捆住。
又伸出一个束缚环，把茉莉的脑袋固定好。
实验台下的地面，一个繁复的符文阵隐现。
绘制符文阵所用的特制墨水，呈血红色。
实验台上的天花板，一个同样繁复的符文阵隐现。
绘制符文阵所用的特制墨水，呈肉色。
瑟琳巫师再一摁实验台的一个按钮。
“床板”下沉，液体涌出，将茉莉全身浸泡。
呼吸问题不用担心。
液体被巫器效果约束着，不会通过窍孔进入人体。
茉莉可以随意呼吸，不用害怕呛水。
瑟琳巫师打开玻璃罐，右手食指点了一下喋骨虫。
唤醒喋骨虫的同时，打入一道禁令。
之后，便将两只喋骨虫分别倒在茉莉的两只脚底板。
驱使喋骨虫咬破茉莉的皮肤，进入骨骼，从下往上啃噬。
瑟琳巫师的这个实验方案，其实就是对生命本质跃迁初始阶段的模仿。
只不过由“炼”改为“啃噬”，由“锻”改为“滋生/刺激”。
目的也仅是提升偏向身体的元素亲和度，而非跃迁生命本质。
骨髓被生啃是怎样的痛苦？
茉莉脸部的表情瞬间扭曲，紧咬住牙根，方才没有发出痛呼。
她以惊人的意志，强行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原样，毫不动弹。
生怕自己一喊一动，松了这口气，就会在令人想痛快死去的折磨中，丧失坚持下去的决心。
“坚持！不能放弃！”
茉莉莉眼皮猛地睁开，露出通红的双眼。
她想起了两区大比期间，山间盆地那一战。
林克跳出战壕，发起冲锋。
别说并肩作战，她连掩护侧翼都做不到。
而那个疯婆子，艾瑞丝，却能与林克保持同步，俯冲而下。
那种无力感，茉莉不想再体会一次。
“啊！！！！！”
茉莉猛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呐喊。
充斥着疯狂！
无限决绝。
不就是癫吗？
看看到底谁更癫！
第168章 余波未已，再起微澜
无尽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那声呐喊之后，除非实在忍受不住，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茉莉轻易不张嘴。
饶是如此，“啃噬骨髓”结束之时，茉莉的嗓子已经喊破了。
但凡喉头耸动一下，喉咙都会如刀割般疼痛。
非人的折磨，真不是想一声不吭熬过去，就能熬过去。
出于效果最大化的目的，瑟琳巫师没有给茉莉施展治疗类巫术。
只是调了一杯几种具有缓慢愈合声带损伤效果的普通草本植物汁液混合物，用特殊方式给泡在液体里的茉莉饮了。
“啃噬骨髓”结束，实验仍在进行。
瑟琳巫师操纵着器械，将赤条条的茉莉从实验台上捞出，用巫术技巧清洗干净，放入另一个池子里面。
特制的药液继而倒入池中，完全淹没茉莉的身躯。
如此浸泡24小时，实验才算完结。
相比于喋骨虫啃噬骨髓的折磨，生长刺激虽然在痛苦程度比不上，但诱发的麻痒依然难熬。
茉莉再怎么咬紧牙关，也无法抑制自己翻滚的本能。
幸好药液没过身躯很多。
只要茉莉忍住，不坐起上半身，或者抬起腿，让身体脱离药液，来回不停的翻滚也无所谓。
24小时艰难过去。
茉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瑟琳巫师再一次出现在地下室改成的实验室。
给茉莉做了全面的检测，得到所有的参数。
她便将茉莉捞起。
心念转动间，用巫术技巧把人清洗干净，留下一套衣服，扭着腰臀走了出去。
留出独处的时间与空间，供茉莉恢复状态。
茉莉靠坐在药池旁的椅子上，良久，才感觉自己能重新控制身体。
她穿上衣服，回头看了一眼折磨了自己许久的实验台和药池，眼神幽幽。
希望待会儿听到的会是好消息。
不然这样的折磨，还要再经受一遍，甚至几遍。
想想就觉得瘆人。
随即，茉莉眼神坚定起来，将心中生出的恐惧斩断。
再怎么瘆人，也要坚持下去！
她迈着大步走出地下室，来到别墅一楼大厅。
“坐，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瑟琳巫师坐在一张柔软舒适的软椅上，眼神示意了一下茶几对面的椅子。
“谢谢瑟琳巫师。”
茉莉声音沙哑着，勉强出声，然后遵从吩咐，坐下。
闻着热饮散发出的淡淡药剂味道，茉莉心知这是瑟琳巫师给自己的治疗。
不带丝毫犹豫，连着小口啜饮，一口气直接喝下大半杯。
温热的液体流经喉咙，还未入肚，立即生效。
造成声音沙哑的元凶，声带损伤，顷刻间便被治愈。
疼痛不再，声音也恢复正常。
放下热饮杯子，茉莉拿起精致的糕点，几小口就吃下。
糕点也是药剂。
甫一下肚，就生出从胃里涌向身体各处的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