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神父。
我好奇的是，您提到他们喜欢收集力量的素材。
那么，造物真主的信徒......他们之中是否存在食用动物内脏的传统？”
? 第131章 降灵会
约书亚神色微凝，轻轻点头，目光深邃：
“历史上确实有过这样的传统。
那些原始人，用这种方式宣告权力与力量。
就像你吃下熊的心脏，就能得到熊的力量，哼，听上去荒诞可笑吧。
这种传统至今也被一些信徒延续着，只是没有以往那么血腥了而已，本质还是一样的。”
脚步声在长廊尽头响起。
一名修女快步走近，在约书亚神父身旁停下：“神父，大厅里等待布道的信徒都快排到盥洗室了，您还是赶快来吧。”
约书亚眉心收紧，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了。”
修女点头退开，在烛光下的影子很快被柱廊吞没。
约书亚整理了一下衣袖，准备离开。
拜伦趁着这短暂的空隙，开口问道：
“神父，还有一件事。”
约书亚侧目看向他。
“关于赫尔墨斯炼金学院，我之前已经递交了入学申请，不知教会这边......是否有收到什么回音？
该不会是，我的资质还不够格入学吧？”
约书亚沉吟了一下，缓缓摇头：
“暂时还没有消息。”他顿了顿，意味深长，“最近，赫尔墨斯炼金学院那边......并不太平。”
拜伦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
约书亚抬眼看了他一眼：
“当然，这类学院向来挑剔。光有能力，有时候还不够。
如果能在教会这边多留下些好印象，比如多完成几件合适的委托，总归是有益无害的。
能被银月教会记住，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只会是好事。”
拜伦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神父。”
说起来好听，也不过只是画饼而已......
这套说辞在拜伦听来，无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奉献”。
换取赏识，换取机会。
他没有拆穿，也没有拒绝。
“那如果我想了解目前可以接受的委托.......”
“去旧图书室吧。”约书亚语气随意，“那里会有记录，具体的内容，让卢修斯教士给你解释就好。”
说完这句话，约书亚已经转身，袍角在地面上拖出一声轻响。
“愿女神指引你，拜伦。”
他挥了挥手，远去的声音变得遥远而庄重。
拜伦目送神父的身影消失在廊柱之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他沿着上次查尔斯带他去旧图书室的路线前行。
石阶向下，光线逐渐黯淡。
拜伦在那扇低矮的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
门内没有回应，但最终还是被推开了。
卢修斯教士坐在书桌后，伏案整理手稿，连头都没抬。
“早安，卢修斯教士。”拜伦礼貌地开口。
没有回应。
就像是屋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拜伦停顿了一下，换了说法：
“我是来查看近期是否有适合我的委托的。”
这一次，羽毛笔终于停住了。
卢修斯抬起头，目光在拜伦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随后站起身，从一旁的书架里抽出一本册子。
教士并没有立刻递过来，而是先低头翻看了几页，像是在确认什么信息。
片刻后，他才将册子递给拜伦，语气冷淡：
“多看，少问。”
拜伦点头接过，在一旁坐下，翻开册子。
纸页发出低沉的声响。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第一条记录上，神情随之收敛下来。
银月教会目前公开可接取的委托，比他预想中要少得多。
而且排在最前面的，几乎都是针对城市内邪教或犯罪组织的长期通缉与线索征集。
第一页，便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衔尾蛇”。
上面记载着，该组织近期在兰顿市及周边区域活动频繁，涉及非法仪式、超凡材料走私、献祭行为，以及多起人员失踪事件。
成员常以宗教、慈善或学术名义掩饰身份，追求制造死亡。
一旦发现核心成员或异常仪式，须立即上报，低环人员不得擅自深入。
立即上报吗......
拜伦翻过这一页，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组织名称。
“降灵会”。
该组织为隐秘的女性结社，表面研究灵魂、心灵与死亡议题，实际上通过制造灾厄、不幸与群体性悲剧，尝试孕育“魔女”。
只是与“张扬”的衔尾蛇不同，关于降灵会的线索稀少。她们行动隐蔽，似乎尚未形成明确组织结构。
拜伦阅读着，微微眯起眼。
提到魔女，他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浮现出那道身影。
塞西莉亚。
那位他曾接触过的魔女，并没有给他留下“灾厄化身”的直观印象，更多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古怪与疏离。
但教会这样记录，肯定是基于某些事实的。
拜伦合上册子，起身走到书桌前，开口问道：
“请问，教士......关于‘降灵会’，您有什么了解吗？”
卢修斯抬眼看了他一瞬，鼻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声，那副神情像是在说“我不是让你少问吗”。
但他最终还是放下了羽毛笔。
“降灵会......”卢修斯语气平直，没有刻意压低，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却显得很小声，“她们都是一群疯子。
只要一场意外，一连串看似合理的不幸，就足够她们高兴一阵子了。”
卢修斯说到这里，语调微微一顿。
“在教会的判断中，她们是一群试图在第五纪元，重现旧世纪灾厄的邪教徒。
她们的方法很简单，制造不幸，放大痛苦，引导绝望。”
卢修斯抬起头，看向拜伦的目光变得冷硬。
“在极端情绪中，尝试孕育‘魔女’。
她们信奉的，是名为‘苦棘魔女’的邪神。”
“苦棘魔女？”拜伦捕捉到了关键。
“没错，她就是灾厄的化身。”卢修斯的语气带着些愤恨，“降灵会的组织成员皆为女性，其中不乏超凡者，她们甚至认为，苦棘魔女才是一切超凡的来源。
据历史记载，最早的魔女诞生于第三纪。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魔女，从来都是灾厄的化身。”
卢修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她们甚至比恶魔更加危险。
恶魔尚且遵循代价与契约，而魔女本身，就是失控与不幸的源头。”
他握紧羽毛笔，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纠正什么可能产生的误解：
“不过，那所谓的孕育魔女，只是旧世纪的传说罢了。
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可能再诞生新的魔女了。”
? 第132章 苦修守秘（二合一）
书桌上，烛芯噼啪燃烧。
细小的爆裂声在寂静中，断断续续地响起，也让纸页上的字迹时明时暗。
“卢修斯教士，您为什么认为这个时代已经不可能诞生新的魔女了？”
卢修斯侧头看了拜伦一眼，缓缓开口：
“如果你想听神迹、预言与传说故事，又或者是女神的旨意，那我劝你去大厅找那位约书亚神父吧。
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卢修斯翻开一旁的文献，重新调整了一下烛台的位置，让火焰离书页更近，又不至于燎到页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