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能通过降临仪式直接复活恶魔,那背后之人的目的,恐怕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可怕。
他抬眼看向约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约翰先生,您之前应该听说了,教会在通缉一个逃犯吧?”
约翰点点头:“嗯,但我了解不多,只听说好像在兰顿北区发现了他的踪迹?怎么,你觉得这次的事件,也和那个逃犯有关吗?”
“只是有可能,我目前还不确定。”拜伦顿了顿,语气坚定,“但是,约翰先生,我认为这些温迪戈,依旧只是实验品。”
约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是说,包括矿井里的那一只?
拜伦,你可能还不清楚,降临仪式极为复杂,对超凡者的要求极高,哪怕只是复活一只弱小的D级恶魔,所耗费的材料、灵性和仪式条件,都比你想象的更为苛刻。
我觉得,能制造出矿井里那只体格强壮的温迪戈,已经是对方的极限了。”
不......
拜伦在心底默默否认了约翰的想法。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一条隐藏的线,缠绕在所有事情背后,让他始终无法看透。
到底是什么?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乌利亚所为......
他一手酿成了疯帽匠的悲剧,制造出了强大的B级恶魔,为什么又要跑到西区,用复杂的降临仪式,制造这些弱小的D级温迪戈?
他为什么要改变策略?
乌利亚,到底想要干什么?
思绪如同乱麻般交织,但拜伦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靠近真相。
与此同时。
他左手的掌心,也愈发瘙痒难耐。
? 请假一天
昨天淋雨着凉了,今天一整天头太晕了,请假一天调整状态,这个月平均更新的字数比较多,熬夜也比较多,休息一下明天继续更新,望大家谅解。
接下来的剧情主要是围绕温迪戈事件、圣弥亚修道院与祝诞节(圣诞节)展开,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
祝大家天天开心,身体健康。

? 第194章 小赌怡情,诡异的节日氛围,海伦娜拜访,芬芳的宅邸(四合一)
降临仪式的信息,毫无疑问是一条重要线索。
至少在拜伦看来,这侧面说明了幕后黑手是一个超凡者。
约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刻在地上,像是沉默的石像。
“拜伦,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我得立刻向布莱克先生汇报。”
约翰的声音压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如果真有人能熟练运用降临仪式制造恶魔,而且已经成功了,那对整个西区,甚至整个兰顿城来说,都是后果严重的灾难。”
油灯的火苗颤了颤,映在约翰焦虑的眼底。
“再过些日子就是祝诞节了,西区的人已经够苦了,没人想在节日里再遭遇恶魔的袭击。”
拜伦沉默着点头。
他能理解约翰的急切。
只是,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处理。
约翰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要找证据证明温迪戈是人为制造的,除了那两只温迪戈精准锁定我们之外,最关键的就是矿井里的那一只。”
“您指的是它的逃跑方式,对吗?”拜伦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约翰颔首,指尖在身侧的小本子上轻轻敲击着:
“没错。那种黑色的液体,像是恶魔的血液。
粘稠、漆黑,如同融化的焦油,沾在身上都能感受到刺骨的阴冷。
我之前也猎杀过温迪戈,但从未见过哪只温迪戈能借着这种液体遁地消失,除非它发生了诡异的变异,或者......那个‘天使之结’印记,藏着我们不知道的超凡作用。”
拜伦没有反驳,他的内心不否认约翰的猜测,可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刚才进入地狱十字路口时下沉的情况,和那只温迪戈遁地逃走很类似。
这两者之间,肯定也有某种联系。
拜伦下意识地抓挠着掌心的印记,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
至于这枚未成型的六芒星印记,到底是赐福还是诅咒,拜伦暂时无法定论。
但他清楚,这件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教会的人。
约翰缓缓退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目光带着几分关切:
“拜伦,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要在西区待几天吗?”
“嗯,我还有一些教会的事务,需要在西区继续调查。”拜伦收起思绪,脸上挤出一抹平静的笑意,将掌心的印记藏在衣袖之下。
约翰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你还带着任务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您,约翰先生。”拜伦语气诚恳,话锋适时一转,“不过,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我之前查到一具死状极惨的信徒尸体,面部溃烂,像是被某种诡异的力量侵蚀过,尸体是10月2日在铆钉街的月亮河酒馆附近发现的,之后线索就断了。
您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件?比如同样死状的受害者。”
约翰的神色沉了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我暂时想不起有什么关联的线索。
说实话,在西区,死状凄惨的无名尸体并不少见,连夜巡局都懒得浪费精力去查。
这里鱼龙混杂,酒鬼、赌徒遍地都是,很多杀戮根本没有所谓的动机。也许只是看不顺眼,也许是赌输了钱泄愤,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和路边的碎石没什么区别。”
约翰顿了顿,语气无奈:
“更何况是月亮河酒馆附近,你去过那里,应该知道那帮人的德行,酗酒、赌博、斗殴,什么样的龌龊的事都做得出来。那具尸体,说不定只是某个赌输了钱的酒鬼,被人失手打死罢了。”
拜伦点头,又问道:“约翰先生,您知道‘苦修’‘守秘’这两个词,在狩魔人里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苦修......”
约翰皱起眉头,指尖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个词,我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应该是某个古老的宗教概念,具体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至于‘守秘’,我从未在狩魔人的圈子里听过,或许和某个隐秘的组织有关?”
“这样啊。”拜伦垂下眼睑,眼底闪过一丝沮丧。
他原本以为,约翰作为俱乐部的调查员,或许能给他一些线索。
看着拜伦低落的神情,约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
“听上去,你要调查的东西可不简单啊,这就是守夜人的日常吗?”
“算是吧。”拜伦勉强笑了笑,“只不过,最近我们遇到恶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而且实力也越来越强,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导它们出现。”
约翰脸上的笑容褪去,重新恢复了严肃:
“嗯,这一点,我们俱乐部的人也注意到了。
我想,银月教会的审判官让你来俱乐部,恐怕也是出于这个考量。
教会的超凡者虽然有一定的战斗能力,但大多缺乏实战经验,尤其是对恶魔的习性和能力,了解得太少。
让你过来,或许是想让你和我们交流经验,也或许,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查明这一切的真相。”
约翰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
“说起来,我还以为你要留在西区,是对那些售卖的奇诺牌感兴趣呢。”
“奇诺牌?”拜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月亮河酒馆门口那些聚集的牌贩子?我其实......只是路过的时候看到过,并没有太在意。”
约翰摆了摆手,带着些劝诫的口吻吐槽道:
“拜伦,你可千万别沾那东西。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奇诺牌,就是莫里斯玩具公司的阴谋!
你说这东西,吃不了穿不上,用来给煤炭点火都费劲,本质上就是一堆花花绿绿的废纸。
可偏偏有人痴迷于此,宁愿把手里的铜便士都砸在抽卡上,也不愿意买点吃的填肚子,我实在无法理解。”
“不会的,约翰先生,您放心。”拜伦连忙安抚道,“我之前在北区的时候见过奇诺牌,甚至在博物馆里也见过收藏的款式,只是没想到它在西区也这么流行,而且是以这种投机的方式。”
“流行?不过是被人炒起来的罢了。”约翰嗤笑一声,“莫里斯玩具公司一开始是大量售卖,后来就开始搞什么限量版、隐藏款,有人喜欢收集,价格就慢慢溢价,甚至还出现了官方的鉴定和估价机构。
之前有人伪造限量版奇诺牌售卖,赚了不少黑心钱,后来被查了,才出了这么个机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至于西区,这里的人本来就没什么钱,可那些贩子有的是办法榨干他们手里的最后一枚铜便士。虽然我看不惯这种交易,但人家是合法买卖,我们也管不了。”
拜伦沉默了片刻,问道:“约翰先生,既然奇诺牌这么珍贵,我想问问,它和超凡力量有什么关系吗?
比如,会不会是某种超凡物品?”
听到这个问题,约翰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
“哈哈,你想多了,拜伦。
这东西和超凡力量半点不沾边,就是普通的消遣卡牌而已。
那些上面的纹路,也只是工厂刻上去的装饰,图个好看,没什么特殊含义。
硬要说有什么关系,只能说,很多超凡者和普通人一样,也对那些花牌很痴迷,闲暇时也会凑在一起赌牌。”
拜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看来,至少约翰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奇诺牌可以用来刻印魔术。
但拜伦心里还是画着一个问号。
他认为,莫里斯先生或许并不只是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自己。
毕竟,老拜伦曾经是他的牌友,说不定,莫里斯先生还有其他隐藏的牌友,也掌握着这个秘密。
约翰又叮嘱了几句,给拜伦推荐了几家附近味道不错、性价比高的餐厅,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拜伦脸上的笑容褪去。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拜伦缓缓抬起左手,撸起衣袖,掌心那枚浅灰色的六芒星印记清晰可见,痒意也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