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得到馆长的邀约,回到新圣彼得堡,我就会给审判厅发信号。到时候,自然会......”
“两位老爷!”水蛭突然赶了回来,打断了谈话。
只见他领着两个还算健壮的劳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两人停止了交谈,恢复了雇主和保镖的身份。
回程的路上,罗夏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唤出了那本只有他能看见的深蓝书册。
书页翻动,幽蓝色的墨水在纸面上勾勒出他的当前状态。
【认知Lv1(掌控):38点】
【灵性:白色灵性*14、绿色灵性*5、蓝色灵性*1】
看着这些数据,罗夏想着如何提升一下自己的战斗力。
这半年的经历让他颇有感触,特别是单杀那头一级雾生种铁镰盲蛛,让他越发清楚自己的战斗定位。
经过多次实战检验,他发现自己的优势并不在于远距离狙击,而在于中近距离的爆发性输出,猎杀盲蛛的过程更是证明了他在近战肉搏中也有意想不到的优势。
既然定位是中近距离火力手,那就需要最大化这个距离内的杀伤力。
他决定将近战能力提升一下。
意念一动,储备中的灵性光辉开始流转。
【消耗白色灵性*8】
【狭路相逢Lv2→Lv3】
......
【获得被动技能:老兵Lv5(满级)】
【你对所有燃素驱动的武器操控性提升5%】
【获得被动技能:狭路相逢Lv5(满级)】
【10米内存在敌方目标时,提高燃素武器的伤害输出20%】
罗夏握了握拳头,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掌心涌动。
百分之二十的伤害提升,再叠加【狩猎律动】和【碎甲者】,这将是一个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也许,在战斗一定时间后,他在近身战中甚至有可能一击破开二级雾生种的防御。
他满意地关闭了指南,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现实世界。
就在这时,前方街巷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第50章 意外之人
前方街道突然涌动起来。
起初只是几个人停下脚步,伸着脖子朝街道尽头张望。紧接着,更多的人向街道尽头涌去,摊贩丢下手里的活计,连那些蹲在墙根抽烟屁股的流浪汉都站了起来。
嘈杂的议论声混杂着咳嗽与叫骂,像雾潮般漫了过来,罗夏隐约从中捕捉到一个很少在这里听见的词——圣约联邦。
罗夏偏过头,对上了尤里同样紧绷的目光。
“去看看。”罗夏压低嗓音,下巴朝前点了一下。
水蛭点点头,肥胖的身躯灵活地钻进人群。三分钟后,他挤了回来,一张脸上写满了古怪。
“咳咳......两位老爷,”水蛭喘着粗气,压低声音,“前边有个倒霉蛋想混进喘歇地,被发现里面穿着教士服,是圣联的人,伤得不轻,正被一帮佣兵围着呢。”
罗夏皱起眉毛。
圣联的人重伤出现在喘歇地?怎么看都透着奇怪。
“走。”尤里下令道。
吩咐两个劳工把货物送回尤里住处后,三人顺着人流挤了进去。凭借着蛮劲,三人拨开了人群,很快到达了事发地。
人群中央空出了一片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空地,一个男人靠在一个蒸汽锅炉护栏旁。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本来抹着发蜡的头发沾了不少灰尘,满脸油汗。他裹着一件粗麻罩袍,现在自右肩到腰际被利刃劈开一道长口子,淡金色的高支棉祭袍从里面露了出来,格外刺目。
有一定见识的人都知道,那种祭袍那是圣联中层司祭才会配发的制服。
罗夏心里了然,六月的喘歇地闷热潮湿,满街都是光膀子的佣兵和混混,偏偏这位裹得跟冬天似的,不被人盯上才有鬼。
此刻男人大口喘息,惯用手握着一把长剑,另一只手捂着腹部,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染黑了深蓝色的布料。
那把长剑一看就不太好惹,剑身狭长,乌黑的刃面上蚀刻着细密沟槽,刃脊处镶嵌着一条拇指宽的宝石,此刻正闪烁着暗红光芒,阵阵嗡鸣自剑柄处传来,好像有什么功能可以随时激活。
他脚下是一滩血水,两具尸体躺在那里。
一具从右肩到左胯被对角劈开,肠子肝脏等等内脏撒了一地,还冒着热气。另一具脖子只剩后颈一层皮连着脑袋,血泊里那双眼珠子瞪着天,死不瞑目。显然,这都是一击毙命的杰作。
围着他的足有十几个佣兵。
领头的是个蛤蟆脸,脸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痤疮,活像只癞蛤蟆。
“听着,城里来的老爷。”蛤蟆男吐出一口浓痰,“把你手里那把玩具扔过来,再把你脚上那双小牛皮靴子脱下来。我向老天发誓,留你一条活路。”
男人咬紧牙关,撑着护栏强撑身体换了个站姿,仅仅一个幅度很小的动作,就又有一股血液从腹部指缝间涌出。
“你们这群......卑贱的蛆虫......”男人吐出一口血沫子,仍带着股傲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过围拢的佣兵。
“要不是老子今天受了重伤......你们每一个,都会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上。”
接着男人深吸一口气,扫向围观的人群,努力让声音拔高了点。
“在场所有人听好了,我是锈党干部,谁能把我送到你们这里锈党的据点,重金酬谢。但要是谁敢打我的主意......”
他眼神狠辣,不怒自威。
“即便我死了,锈党也会找到你们。”
蛤蟆脸侧过头,拍了拍身旁一个佣兵的肩膀。
“听见了吗?锈党。你怕吗?”那个佣兵有点懵,显然是没听过这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在圣联也许是大人物,好极了。但听着,这儿不是他妈的圣联,在这儿,你们连坨屎都算不上!”
接着他往后退了半步,张开双臂拍了拍两边的人。
“听着伙计们,那把剑绝不止一级装备!”蛤蟆脸舔着干裂的嘴唇,眼睛灼灼发亮,“卖了它,够咱们挥霍一辈子的!看他那副惨样,早就顶不住燃素侵蚀了,随时会晕过去。谁上去剁了他,老子做主,赏金多给他算一份!”
佣兵们交换着眼神,有人开始挪动脚步。
罗夏心中一动,穿着圣联的制服还自称锈党?看上去不像是假的。
很有可能是审判厅那边开始收网了。
这对他和尤里来讲倒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救下人自然而然能够接触锈党高层。况且,这个家伙受了重伤还能好巧不巧的出现在这里,很难说这不是审判厅有意放水。
就在佣兵们试探性地发起攻击之时,罗夏迈出一步,走出了人群。
“这人,我要了。”罗夏突然开口,让本来关注着围攻那边的众人都是一愣。
蛤蟆脸猛地转头,长刀指向罗夏:“你他妈又是哪块地里的烂蒜?”
水蛭从罗夏身后窜出来,挺着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双手叉腰。
“噢,诸位显然消息不太灵通,容我好心提醒一句,前几天市面上流通的那头铁镰盲蛛材料,就是被这位弗拉基米尔先生亲手拆成零件的,所以我真诚地建议你们,在把命丢掉之前,先动动你们那缩水的脑仁。”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铁镰盲蛛,一级雾生种!
而蛤蟆脸却因为另一个名字而心生退意。
弗拉基米尔。
这个名字两天前就在酒馆里传开了。有几个家伙喝多了嘴不把门,吹嘘他们的新老板如何在夜里把伊万连人带甲劈成两半——那个穿着岩鳞蝾螈皮甲的伊万,那个蛤蟆脸连正面对视都要掂量三分的伊万。
八个人,一个活口没留。
蛤蟆脸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刀柄拿在手里有些烫手,缓缓收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罗夏,又看了一眼那个受伤的男人。
对,还有该死的锈党。说不准锈党的人什么时候赶到,到时候可就是前后夹击了。
蛤蟆脸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误会,都是误会。”他把长刀插回腰间,双手抬起来,掌心朝外,“弗拉基米尔先生既然开了口,那自然是您的人。我们不过是路过,路过。”
接着他扭头就朝喘歇地外走去,其他佣兵见状纷纷作鸟兽散。
人群见没有热闹可看,也迅速散去。在喘歇地,每天都有人命案子,多管闲事只会让自己成为下一个无人收尸之人。
空地上只剩下罗夏三人和那个受伤的男人。
男人靠在栏杆上,手里的剑无力垂下。他看着罗夏,眼中带着一丝警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谢......谢谢你,雇佣兵。”男人喘息着说道,“我是......”
“省点唾沫吧,伙计。”罗夏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救你,是因为你看起来像个能付得起钱的。十磅燃素原矿,少一盎司,我就把你填进排污渠里。”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抹苦笑:“我身上没那么多......但只要你把我送到锈党的据点,我保证你能拿到想要的。”
罗夏转头看向水蛭。
水蛭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伸手架住男人的胳膊。
“走吧,先生。”水蛭笑着,“算你运气好,遇到我们了。”
很快,四人穿过泥泞的街道,向喘歇的中心走去。
一路上,男人仍然显得非常紧张,他不断四处张望,似乎在警惕某种看不见的追踪。
“你受这么重的伤,发生了什么?”罗夏随口问道。
男人身体一僵,摇了摇头,一个字也不肯说。
罗夏没有追问,答案是什么暂且不说,现在更重要的是他只要完成护送,就能在锈党那里记下一大笔人情。
经过水蛭一连串的打听,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铜鸦巢的后巷。
水蛭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店员警惕地向外张望,当他看到尤里和罗夏时,痛快地拉开大门。
“尤里先生,您今天怎么从后门过来了?是前边不方便吗?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吗?”
罗夏侧开身子,露出被水蛭架着的男人。
店员打量了一眼那张没有血色的脸,眉头皱起。
“这位是......?”
“他说他是锈党的人。”罗夏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在街上被一群佣兵围着,差点死了。”
店员先是一愣,然后转身跑向店内,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不到一分钟,管家快步走了出来,看到男人后一脸震惊,快步上前,从水蛭手里接过他。
“马克西姆先生......您怎么搞成了这样?”管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