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死亡之后，继承了他们的血的人，有资格继续走他们的路么？”
“崇尚暴力的人、崇尚利益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崇高的人呢？”
“怎么可能完成前往未来的伟业呢？”
埃德蒙缓缓说道：“让迪伦一世成为传说的，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绝对武力，更是因为他展现的‘统一’意志吧。”
“让坎贝尔王成为传说的，或许是海马骑士的传说以及沃尔夫家族的传说结合？”
伊恩摇头说道：“谁知道呢，就算是有考究到的传说，说到底也只是学者们最终给出的一个推测，也是我所想要的，成就传说的解释。”
“任何事情，甚至是人需要吃饭这种事情，都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只有个人想要的答案。”
埃德蒙突然问道：“既然是这样才算是成就传说的话，那海格玛的成就，应该具备能够成为传说的资格了吧？”
埃德蒙细数海格玛的功绩：“他制定的商品类别、定价逻辑，重塑的货币信用和商人群体的职责，奠定了如今用货币价值替换土地价值的基础，以及货币和商业的基础理论……”
“这些确实是有你的意志指引，但实际上也是海格玛朝着那个方向耕耘，实际的执行者也是海格玛。”
“这些功绩，在我看来，比起银血血家族的那位先祖，所做下的传说要更加伟大。”
伊恩突然笑了，说道：“你是在问海格玛的事情，还是问你自己的事情？”
“如果你是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成为了传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成为传说之后，会构筑出特殊的天赋，所以对于伊恩来说，要确定一个人是不是成为了传说，只需要看一眼就够了。
埃德蒙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摇头说道：“算了，还是保留这点未知吧，我有点害怕听到答案。”
伊恩说道：“没事的，就算没有成为传说，到时候你可以把剑刃比在那些学者们的脖子上，让他们给你吹成传说也可以。”
埃德蒙失笑：“这也行？”
伊恩说道：“为什么不行呢？就算是现在，能够见到传说血脉展现力量的，也就那么些人而已。”
“而且，不管是詹姆还是康拉德，都没有强大到让你们一眼就觉得，是传说血脉的地步吧？”
“格里芬家族也被灭了，多瑞伦也被一群男爵稍微一点暗算就得在家等死，布莱斯也被人偷袭一箭射死。”
“或许在某一天，圣灵们突然觉得，这样给予传说血脉力量来延续崇高是一个错误，认为靠人铭记的传说才行呢？”
“认为这样靠着传颂的传说，才是真正的延续，才能真正地前往未来呢？”
? 第438章 味觉丢失
埃德蒙说道：“如果会这样的话，那我得让这些学者们给我吹得狠一点。”
伊恩说道：“比如说，再给你两百年，整个两岛一十三行省都得匍匐在你的脚下？”
埃德蒙说道：“那太久了，我觉得二十年就行。”
伊恩说道：“那笔给你，你到时候自己吹自己吧，想怎么吹怎么吹，还二十年呢，这点时间，连路都修不到高岩厅，你倒不如缩减到两年，反正都是吹。”
埃德蒙说道：“有龙。”
伊恩说道：“等你把龙养大的时候，你怕是只能看别人骑了。”
“算了，想那么多，在现在没有大型战争开启的时候，你不如去想想，怎么编写海格玛的事迹吧。”
“我来写他的？”埃德蒙的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作为第一代的蓝宫贵族，还是军政大臣，你当然有资格了。”伊恩随意说道。
“不过你最好克制点，石匠雕刻海格玛的雕像的时候，用的石料可有限。”
埃德蒙大笑着说道：“那我就找人去高岩行省，去那里抢来大块石料。”
正如最多的铁矿在裂痕行省一样，最好的石料就在高岩行省。
……
迪伦一世和坎贝尔王，魔神们的袭击阴影。
随着死亡圣灵祭祀们举行的大葬礼，一把火烧掉死者的同时，也算是将那一晚的惊恐烧掉了。
烧不掉又能怎么办呢。
在这个世界，战争与死亡本身就是常态，他们早已习惯。
收拾收拾心底的恐惧，他们依然要进行工作，赚取钱币，获得食物。
不然的话，他们还得饿死。
而随着某些无形推手，将那些恐惧又一轮屠杀，而逃窜的人的处理方式，传到这些劳工耳中之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有人认为，这种‘定罪，并让他们以劳役来赎罪’的方式展现了某种宽容，让这些劳工更是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了保障。
也有人认为，这些威斯兰人就应该去死，爆发的叛乱就在威斯兰人的营地，如果不是这些家伙心里有叛乱的想法，怎么可能爆发出这样的叛乱。
当然，仇视威斯兰人的那一批人，也是证明了在这里的‘工作小组’制度有了不错的效果。
他们多是因为这大半年劳作积累起来的‘朋友’‘情人’或‘爱人’死在了那一晚的人。
“有了牵绊，就有了家，有了家就有了稳定，有了稳定就有未来，有了未来，他们就会更加拼命的工作。”伊恩对着一脸疲惫的路德威点头。
“你做得不错，没有让我失望。”
伊恩还没有离开。
甚至还把伊菲利娅给接过来了。
望角这里风景辽阔，还有凉爽的海风，对于现在这个七八月燥热的季节来说，是个不错的地方。
伊菲利娅正在路德威调集过来的女仆的服侍下，尝试烤海鱼。
有骏鹰在，它挥舞翅膀，一个俯冲就能像鹰一样从海中抓一条大鱼起来。
就算是抓不到，跑去船堡也能将从白港运送来的货，带上来。
至于近卫……巴雷特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骏鹰飞翔，大概一个白天就能来回。
但战马在路上奔跑，少说得跑个十来天。
“我是您任命的德里市市长，自然要向您证明，您的任命没有错。”路德威疲惫地说道。
那天晚上，路德威的一嗓子穿透力确实强，而且配合着‘金焰’将坎贝尔王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但当晚平定之后，路德威头脑迷糊的睡了好些天才醒。
埃德蒙猜测，是因为意志的对抗，传说血脉的意志，才能对抗那些传说之人的意志。
路德威醒来之后，就赶紧来伊恩这里了。
“不过现在，劳工的数量几乎减半，德里市的开垦要慢上不少。”伊恩说道。
逃跑的威斯兰人被一些人憎恨，自然不能让他们继续在一起工作了。
而伊恩的新庄园，就是他们新工作的地方。
“我会给道格拉斯大人发出请求，希望能够分到一些戴罪者前来帮忙，尽量保证能在计划时间内，完成和德里海沟的连通。”路德威赶紧说道。
戴罪者，也是‘奴隶制度’更改之后的称呼。
意味，他们的劳作是赎罪，不是被奴役。
虽然本质不变，但换了个称呼，政治意义就不同了。
而现在，也只是制度定下，第一批‘次子团’才刚刚出海而已。
但戴罪者的‘分配’已经开始了。
“不用太过着急，市政的财富是有限的，而且给你的是实任三年，自然是在德里市完成基础建设之后才开始计年。”伊恩说道。
但这话听听也就得了。
真要建设得太慢的话，很有可能在蓝宫会议上，路德威被以身体不适为由，将市长任期给拿掉。
没有资格进入蓝宫的路德威，甚至只能接到最后通知。
所有地方都在飞速发展，就你这里慢了？
德里市的开港速度，可是关系到荒原行省贵族们的战略，以及海军的基地。
“我的庄园要在这里进行建设，需要很多石块，或许你可以先建造一个石料加工厂，赚取一些财富。”伊恩继续说道。
“还有圣灵祭台，已经有魔神的痕迹，自然需要圣灵净化这些魔神的痕迹。”
看到过那些逃窜的人之后，伊恩也能明白迪伦一世所说的‘污染’是什么了。
就是给这些人强行加了个天赋。
【被统御者】，承载着统御者的意志，会被统御者支配一切。
既然知道‘污染’的本质，那就好解决了。
只要去掉这个天赋就够了。
伊恩自然不可能挨个给这些刁民去掉。
于是，伊恩通过圣灵，给这种【被统御者】的天赋专门制定一个‘净化’仪式。
“祂自称‘统御教派’是统御的魔神，你需要建造战争圣灵的祭台，净化祂的污染。”
既然确定‘统御’和战争相关，那‘统御的魔神’自然是战争圣灵的反面。
埃德蒙也对和坎贝尔王对线感兴趣，伊恩干脆就将这个净化仪式扣给了战争圣灵，借助反面，加深战争圣灵的概念。
不过，除了战争圣灵外，生命和死亡的圣灵也有各自的方式来净化。
生命圣灵的披甲，出现了【生命净化】这个能力，能够净化‘额外’的东西。
死亡圣灵的披甲，也出现了【死亡洗礼】这个能力，能够洗掉‘额外’的东西。
这两位并非因政治需要而强行设立的圣灵，和其他圣灵的区别越发明显了。
听到伊恩的话，路德威有些迟疑地问道：“其他圣灵呢？”
“你是市长，这些你自己决定就够了。”至于其他圣灵的事情，伊恩就放任路德威自己决定。
或者说，是看你这位市长觉得德里市需要什么圣灵。
看看海上船堡里那些说是海军，实际上是海盗的人。
将公正圣灵的祭台建造在德里市，那不就成了维持律法的圣灵，与破坏律法的海盗直接对峙了么。
路德威离开之后，詹姆靠了过来。
两人身影交错，但他们仿佛没有看到对方一样。
威伦斯特家族和泰瑞尔家族的矛盾可才只过了一代，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弭。
所以虽然平民们大多呆在德里市，但威伦斯特家族的核心成员以及簇拥都呆在湍流城。
詹姆就是在那天晚上之后，骑马赶来的。
金焰还无法载人。
“伟大白河城公爵，詹姆·威伦斯特向您问好。”詹姆直接单膝跪地，对伊恩低头。
“我想你不是专门过来打一声招呼的。”伊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