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尽快结束交易，我的时间很赶。”泰莎对着发愣的邓肯说道。
邓肯感觉，自己确实是有些搞不懂白河城的环境和风气了。
至少当初教自己学习的泰莎也没有这么干练。
但当泰莎关上门，在公所里和邓肯讲起白河城的事情之后，邓肯就有些模糊的了解了。
“你在红山行省或许听说过机械工业学派，而因为这个机械工业学派的存在，采石场和伐木场这两个基础原材料开采的方式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提升。”
“单纯从数字上比较，采石和伐木的效率提升了至少三十到五十倍。”
“耕地的效率虽然提升得没这么恐怖，但随着铁制农具的开放下发，开垦耕地的效率提升了五到十倍。”
“农林渔牧学派虽然也是同步建立的，但就算是和生命圣灵的祭祀有合流趋势，通过寻找新的种子以及堆肥法，现在也只能比两年前提升一点三倍的产量。”
“当然，就算只是一点三倍的产量，你也应该明白，以河谷地的基础产量数量来算，以现在可以开垦的土地来看，这是多么高额的生产力提升……”
? 第485章 信仰
泰莎在邓肯市呆了三天。
就如以前一样，她对着邓肯，将自己眼里所能见到的‘白河城’仔仔细细地讲解了一番。
邓肯也明白了，白河城的实际情况，就是生产力过剩，导致种植的粮食不值钱了。
当然，因为有商政大臣的调控，基本食物的价格不至于让农庄种不起地，平民没有收入。
可是，和白河城隐约变得有些奢靡的消费比起来，就完全不够看了。
几乎是种一辈子的地，都买不起亨利对邓肯说的一百金币一副的油画。
……邓肯有提到过亨利所说的一些东西的价格。
然后泰莎直白的面露轻蔑，表示，这个级别的消费，只有施耐德和科拉比这样的穷鬼家族才觉得贵。
邓肯怀疑泰莎是对艾萨克·施耐德将她绑过来有很大的意见。
泰莎表示邓肯的怀疑是对的。
她带着家族庄园生产的商品过来交易谈价，和商会的人商议目前能赚钱的生意，和与索恩家族有些关系的家族谈事情。
结果东西还没卖完，关系也没维持，就被艾萨克给绑过来了。
就算艾萨克和城卫打过招呼，不会闹出什么大事，但打乱了索恩家族的安排，那得乱上很长一段时间。
至于邓肯隐晦表示，就不担心被人捅这种事情？
泰莎回应，邓肯对于河谷地贵族们这些年财富膨胀的速度一无所知。
单单索恩家族就养了近十个骑士，七十多个身穿板甲衣的精锐战士。
还有大海上面，拥有三艘船的劫掠船队正在开拓大海。
甚至现在红港市那边，就有索恩家族三个骑士带领的劫掠队。
敢在白河城抢索恩家族的家主监护人，还捅了她这个监护人，就算是坐在蓝宫议事厅的大臣，都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当然，这种‘课后知识’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其他的，更多的是生产力增长之后，生产结构的变化。
比如，泰莎在第三天的时候，给邓肯建议了一些邓肯市发展的重点。
尽快确定邓肯市行政范围的土地和产出类型，然后进行集约化产出安排。
最好是请一些学者过来将邓肯市的建造格局以及行政区的道路重新设计，确保市内资源能够以最低的损耗自运转。
还要开发一些如‘果酒’‘果干’等等邓肯市能够制造的本地特色商品，这对于河谷地联通后的财富流动非常重要。
还要想办法让自由民愿意来邓肯市，有人来人往的流动，一个城市才会活起来之类的建议。
可以说，泰莎带来的消息，算是给不知道该做什么事情的邓肯指明了一个方向。
“所以，你不应该留下她么？”公所里，艾萨克一副对邓肯很失望的眼神。
“她的能力，留在索恩家族那个小地方有些太浪费了。”亨利也说道。
“你们两个要和索恩家族开战的话，我是不介意留下她的。”邓肯双手撑在桌上，看着桌面的地图。
“她现在可是索恩家族的监护人，而且，在索恩家族的领地上，还有属于她的一个庄园。”
“庄园土地肥沃的地方种植粮食，不便种植粮食的地方用来造纸，一年单单是这个庄园给她带来的财富就有四百多个金币，这还是在确保庄园肉蛋奶充足的情况下。”
“嗯，也是现在白河城的奢侈发展对纸张的大量需求。”
“你们两个的家族，除了你们自身的官职补贴之外，能赚这么多金币么？”
那当然是不能的。
新生的一代家族和老资历贵族家族，单单是人口就不能比。
尤其是，索恩家族还是蓝宫贵族，而他们两个并不是。
他们自己的产业都只能勉强供给家人和附庸。
新的生产技术，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底力和积累去进行开发。
“啧，可恶的有钱人。”艾萨克的话里冒着酸味。
“可惜红山行省这半边都已经被推干净了。”贫穷的亨利说道。
“还有坎贝尔大公国。”邓肯说道。
亨利脸色一愣，然后严肃起来：“你要对坎贝尔大公国进行入侵？”
艾萨克也严肃说道：“离开市行政区进行进攻，是需要得到康拉德总督允许的。”
邓肯摇头说道：“不，是石拳过来了。”
“石拳？”亨利重复了一句。
邓肯看着亨利，点头说道：“是的，就是一拳把你打晕的石拳。”
亨利脸色一黑：“多余的话是可以不用说的。”
邓肯笑了笑，说道：“他是猎魔人首领，他准备带人深入坎贝尔大公国，看看那边的情况，看看那两个魔神到底在干什么。”
邓肯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瘟疫和温度，极大可能都和那边的魔神有关。”
艾萨克说道：“康拉德总督知道么？坎贝尔大公国的边境封锁得有些诡异，或许需要动用军队来帮助开路。”
邓肯说道：“还不知道，我准备先和石拳谈谈，让他在市里先等待一段时间。”
“比起他和那些猎魔人，我觉得，让风行者先行探查才行。”
探路这种事情，风行者才是专业的。
顿了顿，邓肯直起身体，有些犹豫的说道：“石拳的事情，你们应该都有了解，当初他贸然隐瞒了那些先民，犯下了大错。”
“而前些年，在北境的探查也没有什么收获，甚至连异种都没见到几个可以抓捕的族群。”
“再加上蒺藜主祭的身体状态……”
“石拳是生命圣灵的祭司，但他想要接任蒺藜主祭，以他的过去来说，很难。”
“我相信他并非是眷恋这点权力，更多的是因为，有道格拉斯大人做得事情在前，他不希望权力过渡污染生命圣灵，这是他的信仰。”
“而先民里面有资格继承蒺藜主祭位置的，除了他之外，原本是有长腿的，但长腿因为未婚生子，被慈悲圣灵主祭伊菲利娅女主人剥夺了生命圣灵祭司的身份。”
“自然，长腿继承蒺藜主祭的可能性消失了。”
“而且，长腿那个女人不知错，还跑去圣殿对伊菲利娅主祭抗议……如果不是埃德蒙爵士出面，她都得被囚禁，她的孩子也要被送去荣耀堂孤儿院。”
其他人不论，但圣殿可是有慈悲圣灵在的，推崇婚姻和婚生子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允许一个未婚生子的人待在圣殿。
这不是打慈悲圣灵的脸么？
所以这个事情闹到圣殿的时候，蒺藜都没话说。
艾萨克嗤笑一声：“愚蠢的女人，就因为她的发疯，让风行者的扩充都停滞了。”
亨利的声音也带着不满：“斯宾塞也因为她被埃德蒙爵士打断了腿，弄得这十多个风行者在伊德里尔群岛进行地形清查耗费了太多时间。”
邓肯说道：“好了，我只是说一下石拳现在的处境，其他事情不用太过延伸。”
想着自己宅邸里的那个空了的小瓶子，邓肯莫名有些心虚。
虽然圣殿不管圣殿外面的事情……
邓肯将话题掰正：“斯宾塞已经被放出来了，风行者们在伊德里尔岛的事情也办完了，接下来应该是派遣风行者来这里活动。”
“裂痕行省已经开始缓慢清理大火山爆发之后的残留，需要为明年或者后面埃德蒙爵士带领大军过来做准备。”
艾萨克说道：“那需要看看风行者归谁指挥了，风行者的直属是伟大公爵，在伟大公爵没有命令的时候，是军政大臣直属，康拉德总督没有指挥风行者的权力。”
“要我再跑一趟白河城？”
邓肯摇头说道：“康拉德总督是空军大将，也算是目前机会最大的军政大臣候选人。”
所以，要考虑康拉德接任之后的情况，现在正好是他使用风行者的合适时机。
“目前这边的攻势还是要以康拉德总督为主，所以，考虑到之后的统战需求，还是要和康拉德总督说明这个事情。”
“而且，你们两个是官员，一直让你们传信也太耽误市里的发展了。”
“这次我派斯特凡·海德跑一趟，他是税务官……而且他的剑刃也该休息一些时间了。”
斯特凡·海德使用传统方式清查税务，效果显著。
不仅保证了税务的按时缴纳，还有一些慷慨大方的人在全家死光之后，将自己的全部家产奉献给了市财政，为邓肯市的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
如此说定。
邓肯派出斯特凡之后，在一间简陋的酒馆里见了石拳。
……
这个当初赤裸上身，展示身上血红纹路的首领，现在也穿上了布衣，头发也简单打理过。
“希望这两天的招待能让你满意。”邓肯主动说了句。
“能吃饱就够让人满意了。”石拳说道：“吃饱喝足，补给也补充完毕，我们该出发了。”
邓肯赶紧说了自己的考虑。
石拳皱起了眉头：“我对风行者没什么好感。”
在他们三个首领一起抱团生活的先民部落时期，彼此就如同兄弟姐妹一样。
石拳就是长兄，长腿算是长姐，虽然蒺藜充当思考的大脑，但蒺藜确实算是小弟。
而长腿因风行者被剥夺生命圣灵祭祀一事，让石拳对风行者很有意见。
? 第486章 正统
石拳不在意长腿给人生了个私生子。
反正是一个新生命，私生子和婚生子在他们信仰‘自然’，信仰‘生命’的人眼里，没什么好在意的。
但是，长腿因为这个事情被剥夺了生命圣灵祭祀的身份。
事实上，就算是被剥夺了祭祀身份，长腿也不一定会那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