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师:从提炼兽人血脉开始 第124节

  “此等心智、此等隐忍、此等忠毅,值得魔庭所有谍者表彰,亦值得所有人族卧底效仿学习。以敌之短,攻敌之命,不战而乱其军心,不伐而毁其根基,是为上上之策。”

  罗根闻言郑重拱手:“属下谨记,后续必令麾下谍者,尽数效仿莉艾丝之法,深耕人心、瓦解内局,不费兵戈,倾覆人族防线。”

  话音未落,周遭魔雾骤然一滞,无形威压骤然沉落数分。维克托话锋冷转,眉宇间覆上一层俯瞰蝼蚁的极致轻蔑,那是高高在上的种族碾压,是至尊对凡愚的绝对蔑视。

  “反观人族主将小乙,本是沙场良将,戍边守关、勇冠三军,天赋、心性、战力皆是上上之选,本该镇守防线、固若金汤,成为我魔族最难啃的壁垒。”

  “可他一生两困情劫,终究自毁前程。”

  “其一困丝艾莉,心怀愧疚、执念生根,埋下心智破绽;其二困莉艾丝,沉溺温情、迷失本心,彻底疯魔失智。”

  “昔日李小广困于私欲,贪慕虚名、私谋利益,弃守疆域、自毁防线,为一己私心舍弃万千军民;今日小乙困于情执,被愧疚裹挟、被温情蛊惑,不分黑白、不辨忠奸,残害忠良、自崩根基。两人皆是人族万里挑一的顶尖将才,天赋卓绝、战力超群,本该镇守防线、护佑苍生,却尽数栽在最浅显、最无解的人性弱点之上。人族从来不败于外敌强悍,只败于自我心魔,败于私心与情执。”

  维克托语声冰冷如万古寒冰,字字如铁、句句定罪,俨然是以天道至尊之姿,亲手判下整个人族的终极死刑,不容辩驳、不可逆转。

  “天险可补,城郭可修,战损可补,唯独根植骨髓的人性腐朽、心魔执念,无药可医、无解可破。人族永远学不会汲取教训,永远重私情而轻大义,重执念而轻苍生。小乙便是最鲜活的例证,他明明手握雄关、掌有生杀大权,身负数万军民的性命重托,却甘愿为一己儿女情长、半生愧疚执念,舍弃公道、斩断忠良、自毁长城,亲手葬送大平顶最后的生机与底气。”

  “这便是人族最可悲的宿命:顺境贪图安逸,逆境滋生偏执,绝境自相残杀。一点点温情便可收买心智,一点点愧疚便可颠覆是非,一点点执念便可倾覆山河。如今大平顶将心离散、军心崩乱、公道无存、将帅尽废,人人心有私念、人人各怀心思,再无众志成城的守土之心。无需我魔族大军征伐,这座南疆雄关,早已被人族自身的人性弱点,彻底蛀空、自行覆灭。”

  罗根闻言心神大震,再度躬身请命:“统帅,大平顶如今内局溃烂、毫无战力,正是我军挥师向前、踏平城关的最佳时机!属下请命,即刻整军出征,一举覆灭大平顶!”

第296章 双魂皆幻,堡垒自崩

  大平顶的风,自此彻底寒凉。

  仲丁惨死、血染崖石,军营之中无人敢言对错,只剩一片死寂的噤声。所有将士亲眼目睹主将失智疯魔、怒斩忠良,心中敬畏尽数崩塌,军心如同被抽空的残墙,摇摇欲坠,再无半分往日众志成城的死守锐气。

  而始作俑者小乙,已然彻底沉溺在无尽的悲恸与自我折磨之中。

  他亲手命人收敛莉艾丝的尸身,摒弃军营所有杀伐礼制,独自一人,将那具冰冷柔软的躯体葬于后山最高的莽林之巅。那里视野开阔,可俯瞰整座大平顶残关,是她曾亲口与他许诺、要携手共建安稳家园的地方。

  黄土覆棺,寸寸埋魂。

  每一捧泥土落下,都像在狠狠碾压小乙破碎的心神。他跪立坟前,双目空洞赤红,满身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死寂的颓败与深入骨髓的悔恨。

  丝艾莉死,他无能为力;莉艾丝亡,他亲手逼死。

  两场失去,两度剜心。

  此刻的他,全然忘了仲丁的忠、忘了战局的危、忘了数万军民的存亡重担,脑海中反反复复,只剩下两道温柔身影的凋零画面。

  他偏执地认定,是自己太过无能、太过暴戾,才亲手碾碎了此生仅有的两份温情与救赎。

  葬墓落成,孤碑无字。

  小乙伫立坟前良久,身形萧瑟,如失魂魄的孤鬼。随后缓缓转身,下达了一道震动整座大平顶的军令。

  “全城禁戈,罢战三日,举城悼亡。”

  “三日之内,不操兵、不巡防、不修城,全军素服,为莉艾丝默哀祭奠。”

  军令落下,无人敢违。

  岌岌可危的大平顶,本就天险尽毁、防务虚空、军心涣散,如今更是彻底停摆,任由城关破绽大开,毫无抵御之力。将士们心中悲凉又惶恐,主将沉溺私情、荒废军政、自弃防线,这座他们死守血战的雄关,已然名存实亡。

  夜色再临,月色惨白,洒遍后山莽林。

  小乙遣退所有亲兵,独自一人守在孤坟之侧,枯坐无言,任由晚风萧瑟入骨。悲痛缠神魂,执念锁心智,他彻底沉沦在自我编织的悲情牢笼里,不愿清醒,也不敢清醒。

  就在月色浮动、树影摇曳之际,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缓缓自林深处走出。

  身姿曼妙、眉眼相似,衣袂轻扬,宛如月下归魂。

  小乙瞳孔骤然炸裂,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呼吸猛地滞住!

  那张脸,分明是他朝夕相伴、刚刚亲手入土的莉艾丝!

  “莉艾丝……?”

  他颤声开口,嗓音嘶哑破碎,心神剧烈震颤,一时间悲喜交加,竟是以为心上人亡魂归来,愧疚与思念瞬间冲垮了所有残存的神志。他踉跄起身,伸手欲触,眼底满是癫狂的希冀与痛楚。

  可下一秒,那道相似的身影止步坟前,眼底所有温柔纯粹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戏谑、漠然的幽暗。

  那不是亡魂归来的凄楚,而是猎人收官的俯瞰。

  “你果然,彻底疯了。”

  清冷淡漠的嗓音响起,熟悉的轮廓,陌生的语气。

  来人缓缓抬眸,眉眼虽与莉艾丝别无二致,气质却凛冽诡秘、冷艳刺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族幽息,绝非人族生灵所有。

  是艾莉丝。

  小乙僵在原地,神色剧变,惊骇瞬间冲散大半悲恸,浑身寒意骤起:“是你……你是谁?为何与莉艾丝长得一模一样!”

  艾莉丝静立坟前,目光淡淡扫过那座新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弄的弧度,字字诛心,彻底撕碎小乙最后的执念与幻想。

  “一模一样?可笑。”

  “你心心念念、愧疚半生的丝艾莉,你倾尽所有、拼死守护的莉艾丝,从来都不是两个人。”

  “她们,皆是我万千分身之二。”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小乙脑海之中,震得他神魂颠倒、天旋地转。

  他踉跄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崩塌与错乱:“你胡说……不可能!丝艾莉惨死大丙之手,艾丝伴我绝境相守,她们皆是真心待我……怎会是分身!”

  “真心?”艾莉丝轻声嗤笑,笑声寒凉刺骨,满是对人族的极致轻蔑,“你人族将领,最大的弱点,从来不是战力不足、不是天险被毁,而是色欲熏心、情执泛滥、私欲蒙眼。自负重情,实则最易被情爱拿捏、被温柔蛊惑。”

  “我派丝艾莉入世,以温柔知己入局,预埋你的愧疚心结,在你心底种下情劫病根,让你余生皆有软肋;再派莉艾丝近身相伴,以温情慰藉、同心愿景彻底攻陷你的防备,锁死你的心智。”

  “一予亏欠,一予温柔。一埋心魔,一收神魂。”

  艾莉丝语声清淡,却字字剖开这场横跨数年的惊天骗局,将小乙彻底凌迟。

  “你执念丝艾莉之死,愧疚难安;沉溺莉艾丝之暖,不顾一切。我便是利用你人族将军好色重情、执念深重的致命弱点,双线布局、层层攻心,挑拨猜忌、放大隔阂,一步步引你入局,逼你猜忌、逼你偏执、逼你自斩忠良、自毁长城。”

  小乙浑身剧颤,手脚冰凉,脑海中无数过往画面飞速闪过,所有温情、所有相守、所有遗憾、所有救赎,此刻尽数化作刺骨骗局、天大笑话。

  他半生牵挂、两世情执、无数愧疚与守护,从头到尾,都是魔族精心织造的陷阱。

  “为何……”他嗓音干涩,血泪几乎涌上眼底,“为何偏偏是我……”

  艾莉丝眸光淡漠,静静注视着他崩溃失态的模样,道出魔族覆灭人族的终极王道,也是这场布局最残酷的真相。

  “因为人族最坚固的堡垒,从不可能从外部攻破。”

  “外界杀伐、万军压境、天险崩塌,皆只能伤你皮肉,动不得人族根基。可人心溃烂、内部分裂、将相互残、自我猜忌,方能彻底掏空一座城关、覆灭一方疆域。”

  “外力征伐,死伤惨重、耗时日久;内部瓦解,不费一兵、不折一将,便可让你们自相屠戮、自毁基业。”

  “你看,无需魔族大军挥师,仅凭一场情局、两具分身,便让你人族顶尖将才失智疯魔,斩杀忠良、荒废防务、离散军心。大平顶这座人族最硬的堡垒,已然自行崩塌、彻底覆灭。”

  晚风狂卷,树影狰狞。

  小乙僵立孤坟之前,浑身气力瞬间被彻底抽干,双腿发麻僵直,再也撑不住沉重身躯,直直踉跄着瘫跪在地。

  方才的悲愤、癫狂、执念尽数轰然溃散,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只剩一片死寂空洞的荒芜。

  他双目骤然失焦,瞳孔涣散灰暗,再无半分赤红血色,世间光影、风声、万物动静尽数隔绝,整个人如同被抽走魂魄的枯尸,僵死在萧瑟坟前。

  那些他视若珍宝的温柔相守、拼尽性命弥补的亏欠、肝肠寸断的离别悔恨、甘愿荒废军政也要守护的执念,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戏耍他一人的荒唐骗局。

  他引以为傲的重情重义,是魔族拿捏的死穴;他掏心掏肺的深情救赎,是瓦解大平顶的利刃;他痛彻心扉的两次失去,从来都不是命运捉弄,而是他亲手一步步跳进的囚笼。

  他亲手斩杀忠良仲丁、自断左膀右臂,亲手荒废城关防务、涣散全军军心,亲手葬送数万军民的生机与希望。

  所有的昏聩、偏执、疯魔、残暴,所有的冤屈与杀戮,皆源于他可笑又廉价的情执与私欲。

  他从未守护任何人,从未弥补任何遗憾,从头到尾,他只是魔族手中最愚蠢、最听话、最致命的一把屠人刀,屠忠良、屠军心、屠大平顶、屠尽自己所有的初心与底线。

  坚不可摧的人族堡垒,未曾败于万魔来犯、未曾毁于天险崩塌,最终碎于他一人的私心执念。人心之溃,无药可救,家国之亡,皆因他起。

  夜风凛冽,卷起满地碎叶,掠过他麻木空洞的脸庞。小乙垂眸望着眼前无字孤坟,眼底再无半点波澜,只剩无尽的自我厌弃与蚀骨绝望。

  是他,亲手做了葬送大平顶的掘墓人,亲手毁掉了自己坚守的一切。

第297章 痴癫无渡,兵临孤城

  后山莽林,夜风泣诉,孤坟萧瑟。

  艾莉丝的身影早已隐入幽暗密林,只留下一地冰冷的真相,和彻底沦为空壳的小乙,僵跪于黄土坟前。

  骗局揭穿,执念崩碎,家国尽毁,忠良尽亡。层层叠叠的罪孽与悔恨,彻底压垮了他的心神,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碾得粉碎。

  他终究还是疯了。

  疯得彻底,疯得空洞,疯得无药可医。

  昔日同遭覆灭绝境、断送防线的李小广,当年兵败之后,看透红尘纷争、厌尽杀伐权谋,最终遁入空门、剃度出家,青灯古佛伴余生,斩断俗世执念,尚且求得一丝清净解脱,跳出了人心苦海。

  可小乙无此造化,亦无此机缘。

  他罪孽缠身、血债累累,手上沾着忠良的鲜血,肩上压着数万军民的亡魂,心中锁着永世无解的悔恨。佛门不收负罪之人,天道不渡执迷之鬼,他连遁世逃避、寻得安宁的资格,都被自己亲手斩断。

  无边的自责如渊海倾覆,将他彻底吞没,比李小广更惨烈、更绝望的癫狂,彻底缠死了他的神魂。

  他时而低低呢喃,时而茫然发笑,时而死死攥着满地黄土,指尖抠破泥土、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疼痛。

  “是我错了……是我害了所有人……”

  “仲丁是忠良,城关是坚城,一切都好好的……是我,是我被情迷眼,是我愚蠢至极……”

  破碎的呓语断断续续,嘶哑干涩,在萧瑟夜风中格外悲凉。他一遍遍复盘过往所有细节,每一次偏执、每一次护短、每一次不听忠言、每一次滥施刑罚,此刻都化作万千利刃,寸寸凌迟他的血肉神魂。

  曾经的他,身负人族防卫使命,镇守大平顶雄关,浴血百战、屡破强敌,以一身傲骨撑起大平顶的整片天。半生戎马、半生坚守,他以为自己能护山河无恙、守万民安宁,以为自己的功业能载入人族史册,成为万古流芳的守土良将。

  可如今,一切尽数成了空谈泡影。

  人族赋予他的使命,他亲手背弃;他杀伐坚守的事业,亲手葬送;万众托付的山河基业,他亲手倾覆。

  数年坚守,一朝尽毁。毕生功名,化作尘埃。

  世间万般苦楚,终究抵不过一个“悔”字。

  小乙此刻心神俱溃、泪血浸透,满心悔恨堆积如山,沉甸甸压在魂魄深处,让他呼吸皆痛、动弹皆苦,彻底深陷自责炼狱,不能自已、无可自拔。他连抬头直视天地的勇气都无,只能僵跪坟前,任由癫狂与绝望蚕食仅剩的生机。

  大平顶彻底群龙无首,主将疯癫、军心溃散、防务废弛,三日悼亡的禁令还在施行,城关壁垒大开,毫无半分御敌之力,宛如一座毫无防备的空壳孤城。

  数里之外,魔墟至尊王座。

  艾莉丝传回的最终情报稳稳落于维克托掌中,字里行间,皆是大平顶内乱自毁、主将疯魔、军心尽丧的完美战果。

  维克托端坐魔台,黑雾绕身,魔威覆压八荒,淡漠的眸光扫过情报,无半分意外,唯有执掌众生宿命的漠然。数年情局布局,人心瓦解之策,终究圆满收官。

  “时机已至。”

  冰冷二字落下,响彻整座魔域天地。

  蛰伏已久的魔族大军即刻整军列阵,交由罗根统领足足五十万傀儡魔军,皆是不死不灭、悍不畏死的杀伐死士。黑云铺天盖地压落余烬城大地,无边魔潮滚滚而下,铁蹄震彻百里荒原,朝着残破虚空的大平顶无情碾压而来。

  隐忍布局,人心瓦解、内乱自毁的铺垫尽数落成,今日便是彻底收割人族大平顶壁垒的终局之日。

  军阵之前,罗根披挂魔甲,煞气滔天,立身大军最前方。

  昔日征战人族防线,他惨痛受挫于大平顶的坚壁与守军,损兵折戟、数次受辱,心中积压已久的憋屈与不甘,此刻尽数化作滔天战意。

  如今大平顶自毁根基、将帅尽废、人心溃散,再无往日固若金汤之姿,正是他踏平城关、一雪前耻的最佳时机!

  “全军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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