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哗然。
二十个人伤亡？！
这意味着，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人会受伤甚至死亡？！
这一残酷的话语，瞬间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即便是原本信心满满的学员，此刻眼神中也露出了些微的惊惧和担忧。
只有寥寥数人，对“二十”这个数字，没有多少反应。
杨凌川是一个。
他的家里人早就透露过相关的情况，早在两周前他选择加入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林昂是一个。
他有不得不参与的理由。
但林昂却注意到，有几名学员虽然眼神中透着些微的害怕，却似乎早有预料？
是有人...提前告诉了他们情况？
难道也是和杨凌川一样，家里有长辈提前告知？
不太像。
林昂心中暗自留意。
前头，男人见众人这幅表情，眼神中透着一丝并不意外的神色，也将杨凌川、林昂等一众毫无惧意的小家伙，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内容，一旦你们了解过，便再也无法从这项目中退出。”
“所以...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害怕，想要退出的，现在可以出列。你们的退出不会在档案里留下任何痕迹，可以按照正常的筛选流程离开。”男人语出惊人。
人群一阵沉默。
好一会之后，有个男生嘟嘟囔囔地走了出来：“送命的事儿，傻子才干。”
男人没有理会他的话语，只是低喝：“还有么？有的话现在站出来。”
有人开了头，零零散散的有四五人从队列中走出。
教官们上前，记录下他们的名字和编号，带着他们离开。
队列迅速规整，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男人满意地看着剩下的人选，微微点头：“很好，不堪一用的家伙都已经离开了，剩下的，应该也都做好了面对伤亡的准备，是吗？”
“是！”杨凌川立时应声，其他人也零散回应。
刚刚经历过一次冲击和抉择，大家还有些心不在焉。
“就你们这种气势，二十个伤亡指标恐怕都少了。”男人微微摇头，喝道：“你们做好面对伤亡的准备了，是不是？！”
“是！”所有人立正大喝。
“很好。”男人微微点头：“我叫潘涛，你们可以叫我潘教官。”
男人环视着眼前四十多张年轻的面孔，目光在那些眼神中毫无惧色、或者稍有惧色却依旧坚定的人脸上稍作停留。
“既然，你们选择留下，那么接下来，你们将接触这个项目的核心。”他的声音微微放缓，但语气依旧严肃：“离开或者没有被选中的人，是‘储备’；你们，才是真正的参与者，你们将面对的，是真实残酷的‘战场’！”
他顿了顿，给学员们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队列里传来轻微的吸气声，但没有人犹豫或者惊异，经过刚才的退出，他们的心志显然坚定了很多。
“具体的训练内容、任务目标，会由你们的教官郑海洋，以及后续指派的其他教官，逐步向你们传达。”
男人侧身，示意郑海洋上前。
郑海洋面容严肃，但眼神扫过学员们时，在林昂的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瞬。
他沉声道：“全体都有！稍息。”
学员们动作齐整。
“今天早晨不进行晨训，记住你们的选择，也记住刚才听到的数字。”郑海洋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从今天开始，将开启为期三天的加强特训，训练强度将会加倍，考核也会更加严格。”
“同时，积分制也会正式启动，你们会在积分制的兑换表格内，看到很多重要的资源和机会，它将直接关系到...你们能否成为那‘有资格留下的二十人’之一，而不是伤亡指标的一个数字！”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解散后，自行活动。两个小时后，训练场集合，迟到者，扣除十点积分。”
“解散！”
命令下达，队列却没有立刻散开，学员们还沉浸在刚才那些话带来的震撼和沉重中。
直到教官们离开，队列里才响起压抑的议论声。
“二十个人...真的会死伤那么多人吗？”有人低声问。
“怕啥，来都来了，早就该有心理准备。”有人强装镇定。
杨凌川则碰了碰林昂的胳膊，低声道：“喂，昂哥，你怎么看？”
林昂微微摇头。
父亲那不堪重负的眼神和手术的期限，都由不得他有自己的看法。
“路是自己选的，想得到常人得不到的，就得付出常人不愿付出的。”林昂沉声道。
杨凌川咧嘴一笑：“对的对的。”
两人离开队列。
第104章 “幼崽”试炼
接下来的两天，海洋小队一直在哥布林营地和蓝星两头打转，似乎很是忙碌。
终于，在第三天的早晨，天色刚蒙蒙亮时，海洋小队找上了夏洛克。
“试炼，开始。”
...
“实战测验，开始。”
小湖山山麓基地一旁的训练基地内，郑海洋面容严肃。
“所有人，记住这三天你们从格斗训练、野外生存、小组配合等科目里学到的新知识，接下来，你们将面对的，可不是演习。”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学员们脸上或紧张、或兴奋、或怀疑的神色，沉声道：“就像之前培训内容中所说，你们将要去的地方，是真正的‘异世界’，有真实的危险，也有机遇。”
“你们的任务只有两个，第一：活着！第二：尽可能多的收集情报，熟悉环境！”
“异世界？”队列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哗然。
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又来这一套”的表情。
这段时间，教官们没少用“外星人降临”、“史前巨兽苏醒”、“老虎和狼群大规模逃离动物园”这样的离谱预设进行演练。
虽然最后都被证明是虚惊一场，但不少人也对这种“狼来了”的把戏感到麻木甚至厌烦。
“郑教官，这次不会又是什么‘特殊演练’吧，上次说是狼跑出动物园，结果让我们在模拟城市里抓了一晚上的大狼狗。”一个学员小声嘀咕，引起了身旁的几声低笑。
郑海洋笑容愈发和蔼：“你当然可以把它当成一次没啥危险的特殊演练，在你牺牲后我会帮你把你的遗书、遗体和奖章一起寄回你家...”
郑海洋说着，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等你家里人看着棺椁哭的时候，你可以大声告诉他们：‘是我骗了你，这根本不是一次特殊演练。’你觉得如何？”
学员们噤若寒蝉，被嘲讽的学员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哼。”郑海洋冷哼一声，厉声道：“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抱有一丝一毫的侥幸；不管是演习，还是实战，都拼尽自己的全力！唯有这样，你们才能在不断到来的挑战中留下来，活下去！”
“全体都有！目标，小湖山山麓前线基地，跑步前进！”
带着满腹狐疑和一丝被嘲讽的不快，学员们被带到了训练基地旁那个被严格封闭起来的神秘前线基地。
他们从进入训练基地的那天起，就对这座前线基地的真容好奇到了极点。
但围墙边沿三步一哨、十步一岗的严密戒备，让他们始终无法靠近。
当真正踏入这座前线基地，当那扇铭刻着幽蓝符文、散发着自然微光的巨大石门真正出现在眼前时，所有的窃窃私语和质疑，全都消失了。
这扇石门高大、古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神秘气息。
门内，幽蓝如水的光芒荡漾着，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紧张的气氛，枪弹上膛的战士、忙碌的技术人员，以及郑海洋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们：这一次，是来真的！
“遗迹石门再度扩张，现在可以容纳九人。”一名研究员模样的军官上前，向郑海洋汇报。
郑海洋轻轻点头示意，随后转身看向身后的学员：“按照预案，第一批进入，六人，分为两组，三人一队！”
这时，一些学员的腿脚开始有些发软。
“我...我想退出。”有学员带着哭腔。
“这...这次来真的...”也有学员咽着唾沫，仿佛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怕...怕啥，就是次演习而已。”一名高大的学员强撑着道，但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汗。
杨凌川则肘了一下身旁的林昂：“昂哥，怎么说。”
林昂微微摇头：“一些特殊演练的目的性很强，其实早就能看得出来。”
更重要的是，从决定加入那天起，林昂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毕竟，那时候郑海洋教官身上的伤，可做不得假。
一批又一批的小队，开始逐一进入。
每一批都会进入其中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不等，然后被带出遗迹。
小部分人离开时，是振奋、神秘却又带着些微的心有余悸。
但更多的，是失魂落魄、眼神惊恐，更有甚者满身狼藉，隐约能闻到排泄物的恶臭。
更惊人的，是这些出来的人，几乎各个带伤，甚至有人骨折、昏死甚至休克。
但好消息是...至少没有尸体被抬出来。
等待本就极为难熬，偏偏林昂等人还被分在了最后一批，看着这些从石门里面出来的人的“惨状”，林昂等人的心理压力极大。
“最后一批，林昂、杨凌川、王诚，出列！”
终于到自己了，林昂起身，与其他学员，一共六人，在石门前站定。
下一秒，石门之上，如水一般的蓝光缓缓波动，刘云生和于磊从石门内走了出来，这凭空出现的一幕，即便看过数次，也依旧很震撼。
“郑队。”刘云生护送一批学员出来，此刻对郑海洋点头示意，随后看向了眼前最后一批学员。
“听好了，菜鸟们。”他穿着和这些学员们一样的作战服，但那股丛林的气息和肃杀的氛围让他与学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门后面，是一片丛林。你们的任务很简单：活着穿过丛林，抵达地图上标注的‘集合点’。”
他展示了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只有一个模糊的圆圈标记。
“谁是我们的敌人？”杨凌川手握开山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