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复核，从糊弄开始
接下来几天，皇家学院里面依旧因为新院长的空降十分热闹。相比起来，乔瑟夫这几天过得还算平静。
主要是他一直在实验塔里面没有出去，学院里面的麻烦和野狗差不多，只要不和它对视，有时候它就会先去追别人。
当然，乔瑟夫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协会那边要求的新魔法项目正式复核材料已经开始提示要准备提交，马尔科甚至亲自送来一张新的清单，上面列着需要补充的内容。
乔瑟夫刚看到那张清单的时候，觉得这东西也没有多麻烦，学生成果就把米娅和格蕾丝最近学会的能力写进去，校外观察就塞一点灰鸽镇和鸦潮湾的内容，实际应用可以写修复稳流轮，危险环境就写海眼灯塔，后续规划随便加几句继续观察。
至于项目问题和需要资源那更简单了，问题就是钱不够，资源就是继续给钱。
一份十分完整的复核材料，最多半天就能糊弄出来。可等乔瑟夫真正坐到桌前，拿起羽毛笔以后事情慢慢开始变得有一点不对。
学生阶段成果只写两句话，好像显得项目没有做什么，于是他先给米娅的炉光补了一段形成过程，又把修复术成功和失败的情况分别写了进去。既然成功要写，失败当然也不能浪费，同一件事从几个方向写一遍，内容立刻充实了不少。
格蕾丝那边也差不多，紫线的距离变化要写，引导术的稳定情况要写，每日使用次数和魔力消耗更不能少。命令术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练出来，但理论都已经提出了当然也可以先写进去。
研究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先有理论再有结果。至于理论最后能不能成功，那是下一阶段研究的问题，不能因为暂时没有结果，就否定现在提出问题的价值。
如果所有研究都必须等成功以后才可以写进报告，那还叫什么研究？那应该叫成果庆祝通知。
写着写着，乔瑟夫又顺便把布鲁斯特整理出来的那一堆攻击法术和防身武器记录一起放进了资料。
教授之间互相使用研究记录十分正常，只是正常的学术成果内部流通嘛，当然也不能说他抄，毕竟他连抄都没有抄，直接把布鲁斯特整理好的内容整份放进来得。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桌子左边已经堆了一摞资料。
乔瑟夫：“……”
他最开始明明只是准备简单糊弄一下协会，为什么现在桌上的东西已经比理论派过去半年交过的所有报告加在一起还厚？
不过弄都弄了，总不能再扔掉。而且材料越多，看起来项目做的事情就越多。项目做的事情越多，协会复核时越不好意思减少经费。四舍五入一下，他这几天是在替未来的自己争取退休资金。
乔瑟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正准备宣布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突然想起马尔科明天会亲自过来拿材料。
光有文字还是不够，马尔科上一次已经说过复核最好带上一些可以直接比较的数据，还有能够证明学生法术位的记录。
但讲道理，侏儒商会给的那个旧式同步记录仪不见得能把什么法术位展示出来，法术位都在脑袋里面，总不能让学生暂时从脑子里拿出来放到仪器上再告诉观察员请随便看。
实在不行，就在记录纸上先画几个方框，再在旁边写上炉光、修复术和引导术。只要框画得足够整齐，看起来应该也能有一点专业感。
但东西都送来了，不用多少有一点浪费，起码弄点图表糊弄一下
想到这里，乔瑟夫伸手按了一下桌边的传讯水晶。
没过多久，走廊里便先后响起了脚步声，格蕾丝和米娅两个人几乎同时来到办公室门口，看见对方以后又一起停了下来。
米娅先看了一眼格蕾丝，格蕾丝也正好看向她。
“你也来了？”米娅问道。
“先生应该是叫我们一起过来。”格蕾丝轻声说道。她脸上的笑容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米娅觉得自己本来就不痛的肚子好像又有一点紧张起来。
昨天格蕾丝走了以后，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成功骗过去了，可今天再看见对方她又总觉得格蕾丝那个笑容和平时有一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乔瑟夫坐在办公室里面等了一会，发现两名学生明明已经到了却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都站在那里干什么？”
“来了！”米娅立刻走进去，格蕾丝也跟着进来。
乔瑟夫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那点有些奇怪的气氛，直接带着她们去了实验塔四层空房，侏儒商会送来的旧式同步记录仪就放在那里。
“上次侏儒商会搬过来时候你们也在，也知道它可以同时记录魔力变化，”乔瑟夫说道，“你们把现在掌握的能力分别试一次，记录我会放进复核材料。”
米娅立刻点头，格蕾丝也说道：“我明白了。”
“谁先来？”乔瑟夫问道。
“米娅先吧，”格蕾丝微笑着说道，“她刚刚学会修复术应该需要先生多看一会。”
她倒想看看，米娅这一次是不是还准备突然哪里不舒服。而且这种老式记录仪从外表看就不怎么可靠，让米娅先试一下正好。
米娅愣了一下赶紧说道：
“还是格蕾丝先吧，她的记录一直都很完整，应该很快就能弄好。”
让格蕾丝先试一下也好，米娅完全没有用过这种东西，万一她一上去就把记录仪弄坏先生可能又会觉得她做什么都容易弄坏。
“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也可以等。”
乔瑟夫站在旁边，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些满意。看来格蕾丝是真的关心米娅，米娅也知道体谅格蕾丝。分开上课以后，两个人不但没有因为学习方向不同影响关系，反而开始互相谦让了。
这才对嘛，学生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谦让，他这的氛围吊打其他教授的学生了可以说是。
不过继续让下去，今天晚饭可能都不一定吃得上，教职餐厅今天限量供应蜂蜜烤布丁，他上次就没有抢到，今天绝对不能继续错过。
“米娅先来。”乔瑟夫直接说道。
第156章：甜品，从偷跑开始
米娅站到同步记录仪前面，在乔瑟夫的示意下抬起手，一团红金色炉光很快从她掌心浮现出来，仪器上原本安静的记录针也突然活了过来在纸上划出几条高低不同的线。
乔瑟夫站在旁边看了一会，虽然他完全看不懂那些上下乱抖的线到底代表什么，但只要仪器确实动了纸上也留下了东西问题就不大。
接着米娅又用带过了的一个卡扣展示了修复术，记录针再次飞快移动在纸上划出了一段和炉光完全不同的起伏。
米娅结束以后，格蕾丝走到记录仪前同样学着米娅的操作，记录针一样在纸上画出一堆乔瑟夫看不明白的线。
不过这不重要，现在已经完成任务了，米娅有两段正式记录格蕾丝也有两段，再把注法和命令术写成下一阶段计划，四个已有成果加两个未来方向怎么看都像项目一直在快速推进。
乔瑟夫把那几卷记录纸收好，又让米娅和格蕾丝分别在旁边写下使用法术时的感觉。前后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一份可以直接塞进复核材料的新记录便顺利完成了。
乔瑟夫十分满意，今天的任务完成速度比他预计中还要快。
“今天就先到这里，”乔瑟夫说道，“你们回去继续研究各自新的法术位，记录还是和以前一样，成功和失败都写下来。”
“好！”米娅立刻答应。
格蕾丝也合上记录本：“我明白了，先生。”
乔瑟夫把记录纸全部抱起来，正准备趁着今天任务完成得早回办公室休息一会，格蕾丝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旁边拿起一个她提前带来的小盒子。
“先生。”
“还有事？”
“我昨天尝试做了一点甜品。”
格蕾丝将盒子轻轻放到乔瑟夫面前，脸上带着温柔得让人挑不出问题的笑容：“想请先生尝一下。”
乔瑟夫低头看去，盒子里面整齐摆着些小鸟形状的饼干，边缘烤成了浅金色，翅膀上还点着几颗红色的小果干，他审美水平有限实在没看明白想表达什么。
但比起上次米娅和格蕾丝一起做出来的那场小型地质灾害，这些饼干已经安全得让人产生了一点感动。
“你自己做的？”乔瑟夫问道。
“嗯，”格蕾丝轻轻点头，“只是第一次尝试，不知道味道合不合适。”
乔瑟夫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饼干口感十分的脆，虽然还是稍微甜了一点，但整体已经完全进入可以正常食用的范围，乔瑟夫顿时有些意外。
“不错。”
“先生喜欢就好。”格蕾丝眼里的笑意明显多了一点。
米娅站在旁边整个人愣住了，她先看了一眼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小鸟饼干又转头看向格蕾丝。
等等，她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她们找时间一起研究新的蛋糕做给先生吃。
为什么格蕾丝已经自己偷偷做完了？！而且还直接带到了先生面前！
格蕾丝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米娅震惊的目光，只是把盒子又朝乔瑟夫面前轻轻推了一点。
“先生，这些您可以带回去慢慢吃。”
“那我就收下了。”乔瑟夫当然不会拒绝，一名成熟导师应该学会接受学生的正常心意。何况这东西确实不错，带回办公室以后还能当下午茶。
乔瑟夫把盒子合好，和那些记录纸一起抱在手里说道：“你们继续练习，我先回去忙了。”
“先生再见。”格蕾丝微笑说道。
“先、先生再见。”米娅慢了一点才反应过来。
等乔瑟夫离开以后，房间重新安静了下来，米娅盯着已经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又慢慢转过头看向格蕾丝说道：
“格蕾丝。”
“怎么了？”格蕾丝温柔的问道。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做甜品吗？”
“是啊。”格蕾丝轻轻点头。
“那你为什么已经自己做了？”
“我只是提前试了一下配方，”格蕾丝似乎有点不解的回答道，“上次做出来的东西还有不少问题，如果不提前试一试，下一次还是可能失败。”
“啊……”
“这只是我第一次试做的饼干，”格蕾丝说道，“我们约好一起做的是新的蛋糕依旧可以一起弄的，米娅。”
米娅张了张嘴，她们当时确实只说了以后一起研究新的甜品，又没有说格蕾丝不能自己提前烤一点饼干。
“哦……”米娅最后只能应了一声。
“等过段时间我们都把新的法术位练出来之后一起做蛋糕吧。”格蕾丝轻声说道。
米娅看着格蕾丝温柔的笑容，最后只能再次点头。
“那下一次一起。”
“好。”
米娅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不过没有关系，她还有那把小刀，等注法成功以后她送给先生的可是第一件真正的新魔法工具，比几块饼干不知道厉害多少！
饼干吃完以后就没有了，注法小刀只要不坏，先生可以一直带在身上。
她看了一眼格蕾丝，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在意这次提前试做。
想到这里，米娅心里重新多了一点信心。
格蕾丝只是提前烤了几块饼干，她也只是提前准备了一件礼物，大家都一样的。
第二天上午，马尔科来到实验塔的时候乔瑟夫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面前一大堆材料进行最后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