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个暗精灵伤口才刚止住，这会就算真想跑估计翻个窗都得先在地上躺一会，更何况他前几天折腾得实在有点累了，学院那边刚复核完，后面又是找学生救人暗精灵什么的……
好不容易现在跑到这种离学院有点点远又没人天天敲门找他的地方，正好可以在这里摸几天鱼，吃的还有教堂负责，这叫什么？
这叫理想研究环境！
“我正好还有一点事情。”乔瑟夫说道。
伊芙琳看着他，教授果然还是不放心那个暗精灵。
明明嘴上一直说不准备收留，甚至连那种一生一次的旧誓都没有接受，可最后还是主动留下来，是担心那暗精灵伤口突然恶化还是？
伊芙琳轻轻抿了一下嘴，在她看来这个种族从来都不是什么可以相信的对象。
教授愿意给她机会，是教授仁慈，但她……
伊芙琳挂上柔和的笑容轻声说道：“那教授有什么事情，请随时联系我。”
“好。”
伊芙琳这才带着米娅和格蕾丝往教堂方向走，乔瑟夫站在原地看了一会，直到三个人的身影上了马车慢慢离远了，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不少。
乔瑟夫深吸了一口药园里面带着淡淡草木味的空气，这地方真是个不错的摸鱼圣地，就是居住环境要是再好的就好了，最好再来张软一点的床，要是还能有个躺椅……
白鸽教堂就非常具有有研究价值了。
……
第二天一早。
乔瑟夫吃完早餐，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纸笔给布鲁斯特写了一封信，大概就是自己最近在教学过程里面又有了一点新的灵感，准备在外面做一些新的尝试，研究院这两天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由布鲁斯特先帮忙看着，真遇见处理不了的问题再来找他。
至于研究地点为什么刚好在白鸽教堂附近……这个就别问了，研究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哪里方便去哪里。
乔瑟夫满意地把信折好，让教堂的人帮忙送去学院这才慢悠悠出了门，结果刚绕过药园后面那片矮树林还没看见人，就先听见了一道明显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
“你闭嘴！”
“没鱼。”
“我知道！”
乔瑟夫：“……”
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很快看见河边一个熟悉的背影，汤姆正蹲在水边抓着鱼竿盯着水面，旁边那个昨天才被贡献过口水的灰背鱼露出半个脑袋，同样盯着完全没有动静的浮漂，十分平静的说道：
“急了。”
汤姆：“……”
第220章：魔法，从幻想开始
“你能不能闭嘴！”汤姆终于忍不住了，扭头朝旁边水里面那颗灰扑扑的鱼脑袋瞪了过去。
乔瑟夫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觉得严格来说这甚至都不能算吵架，毕竟灰背鱼从头到尾语气都平静得很，真正一直在生气的只有汤姆一个人。
这大概属于钓鱼佬钓不到鱼以后单方面的无能狂怒？
“钓不到。”灰背鱼又说道。
“你能不能去远点？”汤姆额头上青筋跳了一下骂道。
“这是我的河。”
“这条河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现在。”
汤姆：“……”
乔瑟夫没忍住笑了一声，汤姆这才回过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乔瑟夫，脸上原本那副快要和一条鱼拼命的表情顿时一僵。
“教授？”
“继续，”乔瑟夫摆了摆手，“不用管我。”
汤姆：“……”这还怎么继续？本来自己一个人被鱼嘲讽就算了，现在教授还站旁边看着。
他咳了一声，重新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浮漂。
灰背鱼又露出一点脑袋：“装的。”
“你闭嘴！”汤姆终于忍不住了，他把鱼竿往旁边一放，直接撸起袖子站了起来。
乔瑟夫：“？”
“教授你等一下，”汤姆盯着河里的灰背鱼咬牙说道：“我今天非得把它捞上来不可！”
灰背鱼：“？”它像是终于发现事情好像有一点不对，尾巴一甩马上往河中间游。
“别跑！”汤姆想都没想直接往河里迈了一脚。
这条小河本来就不算特别深，岸边最多刚刚没过小腿，他大概也是仗着这一点才敢直接下去。结果才走两步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一块什么长满青苔的石头，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往前扑了下去！
乔瑟夫眼角一抽，一根紫线飞出去缠住汤姆腰上，在他脑袋真撞进石头以前往后一扯。
当然了，虽然脑袋保住了人还是整整齐齐坐进了水里面。
汤姆：“……”
乔瑟夫：“……”
灰背鱼从远处露出脑袋：“急了。”
“你！”汤姆一下从水里爬起来，脚下差点又滑一次。
乔瑟夫扯了扯紫线赶紧说道：“行了，你先上来。”
汤姆这才总算放弃和一条鱼决一死战，湿淋淋地踩着石头走回岸边。
乔瑟夫看了看他裤子上不停往下滴的水问道：“为了钓条鱼至于吗？”
“教授，这已经不是鱼的问题了，”汤姆一脸严肃。“这是为了尊严！”
乔瑟夫：“……”一个成年人和一条会说话的鱼讨论尊严，这听着就已经没什么尊严了好吧。
他随手把紫线收回来，汤姆低头看了一眼刚刚缠在自己腰上的那道紫色光芒，有一点羡慕的说道：
“还是魔法方便啊。”
“嗯？”
汤姆拧了一下衣服上的水，笑着说道：“我要是会魔法，刚才哪还能让它跑了。”
远处的灰背鱼立刻说道：“你不会。”
汤姆：“你闭嘴！”
乔瑟夫看了一眼灰背鱼，又重新看向汤姆：“你想学魔法？”
“谁不想啊？”
汤姆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他低头拧着裤腿上的水过了一会才笑了笑：
“教授，你们这些本来就会魔法的人可能感觉不到，尽管说什么魔法衰退，可谁不想弄点材料念两句听不懂的话然后挥挥法杖就能点火啊？再不行弄个什么魔法剑也好。”
汤姆说着自己先乐了起来，
“以前我小时候还拿根木棍在家里比划过，结果让我爸看见以后第二天就给那根木棍削成鱼竿了。”
乔瑟夫：“……”难怪最后变成钓鱼佬了，原来职业路线这么早就被强行修正过一次。
汤姆在河边找了块稍微干一点的石头坐下来，低头伸手捡了块小石头朝水里面丢了过去说道：
“教授，你还记得上次鸦潮湾灯塔那里吗？当时太危险了，我就和那位修女大人说过，那次死掉的人里面有一个我认识的。以前在码头附近见过几次，算不上特别熟不过喝过酒，他以前也一直说想学魔法。”
“后来有人告诉他，只要跟过去配合一点事情，以后就能学会真正的魔法他信了。”
河面被石头砸出一圈圈波纹，很快又慢慢平下来。
“结果就死在那里了。”
乔瑟夫没说话，汤姆挠了挠脑袋先笑了一下：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傻，这种事情真落到我们头上谁知道自己会不会信？”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河对岸的草地说道：
“穿一身漂亮法袍走到哪都有人叫一声大人，听说以前那些真正厉害的魔法师甚至连贵族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当然，我们这种人也就做梦想想，魔法师当不了能当个巡逻队的也行啊，骑匹好马穿身亮闪闪的盔甲，去哪都有人让路。”
汤姆遗憾道：“可惜最后我也就会钓鱼。”
远处的灰背鱼说道：“还钓不到。”
汤姆：“……”
乔瑟夫差点没绷住，刚才那点多少有点沉重的气氛一下被这条鱼打得稀碎。汤姆狠狠瞪了它一眼，这次倒没有继续冲下去。
乔瑟夫摸了摸下巴，突然问道：“汤姆，如果你真的会魔法，你想用它做什么？”
“我？真的会魔法？”汤姆明显愣住了。
“假设。”
汤姆挠了挠头，这个问题他小时候倒是想过不少次，可真有人这么认真问他，他反而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我应该……”汤姆想了半天，“会一点和水有关的魔法吧？然后……要是真有用的话，就帮点人呗。”
乔瑟夫：“帮谁？”
“谁需要就帮谁啊，”汤姆被问得有一点不好意思，笑着抓了抓头发，
“比如谁掉河里了捞一下，再不然帮人找个东西什么的。哈哈，反正都是瞎想。”
汤姆摆摆手，
“我真要会魔法，估计第一件事情还是先把那条鱼抓上来！”
灰背鱼：“做梦。”
“你闭嘴！”
乔瑟夫没理那一人一鱼又准备开始的争吵，他看着汤姆，脑袋里面突然想起了伊芙琳之前说的话。
她想学新魔法，因为她想帮助人，艾伦想保护别人所以才慢慢有了属于他的魔法。
每个人真正开始形成自己东西以前，都得先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而汤姆刚才虽然说得乱七八糟，甚至一半都绕不开鱼，可也是真的想过如果自己有这种力量，能不能顺手帮到别人。
至于最后到底能不能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反正他本来就是出来研究的，这不正好有研究对象了吗？
第221章：教学，从脑子进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