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并不是他们考核评分里的合格，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格兰瑟姆从一开始专门挑选这两个学生，就认为她们是最适合验证新魔法体系边界的样本！
几个老教授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们再次看向乔瑟夫时，那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年轻后辈，
更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打开新经费窗口，而且项目报告上说不定还能加上他们名字的移动署名机会！
乔瑟夫站在演示台边缘，神情仍旧从容。
他欣慰的看了看格蕾丝又看了看米娅。
仿佛这一切都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几个教授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难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马尔科坐在行政席上，眼眶都快湿了。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格兰瑟姆先生不是在胡来！
从专门招收零感知皇女和危险退学生开始，就已经在用最极端的样本验证旧魔法教育体系之外的可能性！
这是什么样的格局？
这是什么样的教育胸怀？
马尔科低头奋笔疾书。
布鲁斯特皱起眉。
乔瑟夫·格兰瑟姆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铁匠女儿明明应该是那种魔力外放不稳定的危险学生，现在魔力居然被束住了。
三皇女更不用说。
难道真是所谓法术位？
不，布鲁斯特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看不见，摸不着，只靠学生嘴里一堆比喻，怎么能证明那东西存在？
说不定乔瑟夫只是运气好。
布鲁斯特不相信一个理论魔法史教授随便招两个退学生，就能真摸出一条新魔法路线。
他不信。
乔瑟夫本人其实也不太信。
他看着演示台上的格蕾丝和米娅，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这是什么运气？
他那套法术位是怎么来的，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这些东西从头到尾都是他为了糊弄经费维持大魔法师人设，从前世游戏里东拼西凑出来的玩意。
他自己都不会，他本人连个火苗都搓不出来。
结果现在，这俩人居然真在他的瞎编魔法里摸到了魔法？
但米娅本来就不正常。
能打出吸热匕首，手臂上还疑似有鳞片反光，谁知道祖上是不是和龙族、火元素、矮人熔炉精魂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沾过边？
这种人被旧魔法体系误判成危险失控，很合理。
至于格蕾丝，那就更好解释了。
也许她一直缺的不是天赋，而是一个足够离谱绕开旧体系的触发方式。
皇室血脉，古老祝福，宫廷秘辛等等等，随便挑一个都比他随口编了个方块，她就真学会了魔法这种更可信。
所以结论很清楚，不是他的新魔法有效，是他的运气有效。
他，乔瑟夫·格兰瑟姆，恰好把两张没人要的废卡，捡成了金色传说！
这叫什么？
这叫样本筛选精准，导师慧眼识珠。
这叫项目初期成果喜人，二百万金币拨得物超所值！
只要他不解释，这件事大家就会认为这是他搞出来新魔法的成果。
协会那群老登知道新魔法复兴项目第一阶段就让一个危险退学生稳定住火系偏差，让一个零感知皇女摸到了光亮术门槛，那后续不得追加经费？
这不比那些拿着几十万金币研究旧时代符文为什么越来越不亮的课题强多了？
虽然这一切大概率都和他那套瞎编的新魔法没有半个铜板关系。
但没关系，乔瑟夫已经想好了。
等展示课结束，他就抽空把旧魔法理论重新翻一翻，再把这两个学生的情况往他的新魔法教育体系里一塞就完事了。
乔瑟夫觉得，自己梦寐以求的南方庄园，好像又离他近了一点了！
就在气氛逐渐朝着对乔瑟夫越来越有利的方向滑去时，布鲁斯特终于站了起来。
“各位，不过是一点光亮术的微弱反应。”
他看向格蕾丝，又看向米娅。
“以及一点火系偏差，恕我直言，这些都是旧魔法体系里最基础不过的小法术。”
布鲁斯特站起身说道：
“我们看不见所谓法术位，也看不见所谓模型嵌入。
学生闭上眼想了些什么，谁都无法验证。”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等所有人停下动静看过来后，终于把矛头转向乔瑟夫。
“如果这就算新魔法，那么是否可以请格兰瑟姆教授本人，为我们演示一次标准的——”
第二十七章：观察小组，从抢位置开始
“如果这就算新魔法，那么是否可以请格兰瑟姆教授本人，为我们演示一次标准的——”
“布鲁斯特教授。”韦德院士打断了他，看了一眼演示台中央的格蕾丝和米娅。
两个学生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懊悔什么一样。
韦德院士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眼睛亮得乔瑟夫心里直发毛。
“今天是学生展示课，不是导师个人施法考核。”韦德院士慢条斯理的说道。
布鲁斯特皱了皱眉。
“可是……”
“没有可是的必要。”韦德院士直接打断了他。
这一下，考核塔里更安静了。
毕竟韦德院士虽然赌课题的名声不怎么体面，但他怎么说也是协会院士，而且还是当初魔法复兴专项评审委员会里最早支持乔瑟夫项目的人。
换句话说，这老头现在不是单纯在替乔瑟夫说话，他是在替自己当初那一把梭哈说话。
乔瑟夫表面依旧风轻云淡。
心里差点当场给这位韦德院士磕一个。
对对对，韦德院士说得对。
今天是学生展示课，不是导师个人施法考核，更不是当众拆穿冒牌大魔法师专项审判会。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学院同僚之间就应该讲一点体面，千万不要突然把话题转移到导师本人会不会施法这种非常不利于团结的问题上面去。
韦德院士抬起手指向演示台上的两个学生。
“更何况，”韦德院士指了指演示台上的格蕾丝和米娅，
“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这两位学生身上刚刚出现的现象吗？”
这句话一出口，理论派那边的几个老教授立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点醒了一样。
“没错。”
一个灰袍老教授把羽毛笔往记录本上一放，严肃的点头说道。
“米娅·泰勒的火系偏差虽然微弱，但稳定性明显高于她过去实训记录中的外溢事故。”
另一个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
“格蕾丝殿下更重要，零魔力感知测试结果是皇家学院、宫廷法师团和协会测试组共同确认过的，若她能通过法术位训练出现魔法外显，这本身就足够构成研究的样本。”
“何止。”韦德院士的眉毛又抖了一下，“这是足以重审旧魔法教育评价体系的样本。”
乔瑟夫听完之后，差点没在心里给这老头鼓掌。
不愧是院士。
同样是吹牛，自己还在想着怎么把失败包装成观察价值，人家张嘴就已经上升到重审旧魔法教育评价体系了。
怪不得人家能赌输一辈子还坐在院士席上，这格局，确实不是他能比的。
布鲁斯特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韦德院士，恕我直言，一点微弱的光亮术反应，一点火元素偏差，就算确实值得记录，也不能证明所谓新魔法体系真实存在。”
他看向乔瑟夫。
“法术位在哪里？模型嵌入在哪里？这些过程全部发生在学生的主观描述里，我们无法直接观测。”
布鲁斯特的这句话，其实非常有道理。
有道理到乔瑟夫自己都想点头。
别说你们看不见，他这个提出理论的人也没见过啊，毕竟全是他瞎编的。
可是这种时候，他当然不可能跟布鲁斯特站在同一边。
“布鲁斯特教授。”
另一个头发稀疏得仿佛已经把一半智慧献祭给论文的理论教授开口说道：
“新理论的早期验证，本来就不可能一步抵达完整可视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