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就是【灾厄】，想要操弄灾厄的人，自己也终将迎来灾难……”
他咬牙切齿，嘴角都泛出一丝鲜血：
“就算你成功了，你也迟早会落得比我还凄惨的下场……【魔术派】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不会在成为Lv.5后还拥有未来，绝对不会！”
但，听到这话，李安明却是眼都不眨，平静道：
“我们不一样，诺兰。”
“所谓【灾厄】……并非只有恐怖与绝望。”
“【灾厄】是对于文明的考验……我在尝试梳理灾厄，控制灾厄，消弭灾厄。”
“而你只是化身灾厄，以己身引发天灾。”
“但灾难总有被处理的时候，你只是在化身天灾之前就被处理掉了而已……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听到这话，诺兰呆了一瞬，而后便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哈哈大笑，指着李安明上气不接下气道：
“控制？原来、原来你才是最有野心的那个——”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安明就摇了摇头，不知何时从他的那个公文包里取出一把小刀来，一瞬间便刺穿了诺兰的眉心。
他把小刀一拔，刀刃在诺兰身上抹了抹，抹掉上面的鲜血收回公文包，才慢条斯理地帮诺兰合上那死不瞑目的双眼，轻轻放在一旁，道：
“这次失败，已经让你失去了你的所有价值。”
“你已经没资格活着回去了，必须在此付出失败的代价……所以，安息吧。”
‘这么果断？嘶……看来我这个老学长也不是什么完全不杀人的圣母……’
‘该下手的时候，也是果决得很啊……’
罗恩挑了挑眉，而后便感受到身上那股莫名的压力忽地消失不见。
随着诺兰的死去，在街道之上复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顿时黯淡下去，那种感觉天要塌下来的诡异压力彻底消弭，再无半点影响。
不过，虽说这个用来洞开空洞的、属于主持者的仪式已经彻底停止，但却并不代表诺兰和这个仪式没有遗留……
罗恩看到死去的诺兰身上忽地亮起了一团淡淡的、冰冷的白光，和刚刚【废弃分管权限密钥】爆炸时的白光相同。
属于诺兰的那一块【分管权限密钥】缓缓漂浮漂浮而起，然后在半空中闪了闪便飞速飞出，飞向了理想城内城。
罗恩怀疑这玩意儿是被【镜之塔】回收了，因为刚刚他下意识想用【矢量操控】去拦截，但却完全没能拦住，个人现实作用在其上，却并未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除此之外，诺兰的口袋里还掉出了一块奇怪的、透着奇怪纹路的石头。
它生成菱形，上面刻印着粗糙的纹路，隐隐透露出一丝莫名的古韵。
不过，虽说是古韵，但古却古不到“魔药时代”，更像是最原初时期的理想城会留下的产物……
毕竟这些粗糙的纹路好像是很模糊的、印刷体的通用语。
只不过因为实在是太过模糊，罗恩根本分不清这通用语到底是写了什么，只能隐隐约约在其上看出一个“灾”字来。
但即便这东西什么都看不出来，看起来就只是一块朴素的菱形石块，但罗恩却能在其上感受到与刚刚那个仪式法阵开启时一般的压迫感……
很显然，这东西就是诺兰用来开启仪式、洞开巨型空洞的媒介。
一旁的李安明已经俯身下去，将这玩意儿拿到手里，仔细地跟罗恩解释道：
“这是【仪式石】，用来启用某些大型仪式……这种东西很珍贵，一般只有家境极为殷实的魔术师手里会有。”
“这一块【仪式石】比较特殊，估计为了复现‘雾都浩劫’，这块【仪式石】上应该有某些与‘雾都浩劫’相关的锚点与力量，像是【波塞冬】的那位Lv.5仿造的命运。”
“谁拿到这个，谁就能靠着我们脚下的这个仪式复现‘雾都浩劫’……”
“原来是这样，倒还是个稀罕货……”
罗恩挑了挑眉，随口回了李安明一句，眼神却是死死盯住了他的手，已经时刻准备将这东西打落，避免李安明忽地发疯，也要走走诺兰的老路……
但，就在此时。
罗恩的耳边却忽地传来了熟悉的甜美声音：
“你运气不错，我亲爱的眷者……”
“现在，我突然想和你做一场交易、一场让你我两人都开心的交易——”
【虚幻之妄语】的声音在罗恩的耳边响起，不过却远不像之前那样懒散，而是明显提起了不小的兴致，语气之中少有地染上了些许迫切：
“把那东西拿到手里，然后卖给我……我对它很感兴趣。”
听到这话，罗恩挑了挑眉，眼神之中立刻染上了一丝好奇。
他上一次听到【虚幻之妄语】如此感兴趣的时候，还是祂询问有关次元更新手册的事情时……
虽然这东西绝无可能比得上次元更新手册的半点皮毛，但却也足以证明这东西对于【虚幻之妄语】来说，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想到这里，罗恩勾勾嘴角，在心中道：
“交易？”
“那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付得起我想要的报酬了……”
第184章 神性锚点，成为圣者的前置条件（4k2）
“你想要什么？”
【虚幻之妄语】轻笑了一声，声音之中透出甜美的诱惑味道：
“你知道的……我从不吝啬交易的筹码。”
“把它给我，然后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你之前已经体验过了，不是吗？”
祂说着，甜美的声音忽地有些失真，罗恩好似幻听了一般，听到了一声颇为清脆的声响，让他回忆起刚刚演奏乐章时的那种通透感：
“就像……你刚刚奏响的乐章。”
呵，小气鬼。
罗恩忍不住撇撇嘴，瞥了一眼一旁的次元更新手册，忍住没在心底骂出声来。
【因为你演奏了一次大乐章（残缺），你的同化值因此提升，现在为10/100。】
上次刚加载【众愿歌者】的设定时，罗恩的同化值只有2点，但演奏了一次大乐章就涨到这里……
可见【虚妄之幻语】那所谓的“报酬”之中到底藏着多少恶意。
虽然罗恩在演奏【大乐章】时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但罗恩确信，只要这个同化值提升到满值，【虚幻之妄语】必然会撕破现如今这温和的面具，直接出手将他彻底同化……
在一位【虚境超主】面前，罗恩绝无反抗的可能。
而且，正因为罗恩并没有对“同化”的感知，演奏一次【大乐章】到底会提升多少同化值，也难以确定是否会限制在8点……
按照他对【虚幻之妄语】的了解，恐怕这同化值也会上下浮动。
哪天如果罗恩被迫依靠【大乐章】的力量，多用上几次，很可能就会一不注意因为没算好同化值直接叠到满值，被【虚幻之妄语】暗算，同化成合唱团的一员。
‘还说什么丰厚的报酬……’
他心底嗤笑一声，全然没给【虚幻之妄语】留什么面子，而是在心中干脆道：
“如果只是这种没诚意的筹码的话，我宁愿把那东西丢进垃圾堆也不会给你。”
“看来你不是很喜欢你在合唱团里的位置……”
【虚幻之妄语】丝毫不在意罗恩那略带敌意的心声，而是轻笑着说：
“但没关系，交易就是交易，你有资格选择你想要的报酬——”
“大方开价吧，让我看看你的要求。”
大方开价？能有多大方？
罗恩挑了挑眉，心道：
“让我直接晋升为任一序列的序列零超凡者，够大方吗？”
“可以，确实很大方……但那价值远不和这块石头对等。”
“为此，你要付出些额外的代价。”
【虚幻之妄语】的声音很是轻松：
“你把【镜之塔】拿到手里，取得其完全操纵权，将【镜之塔】的一切都卖给我，我可以让你在上一个时代晋升为【诡计】的序列零超凡者。”
原来，在【虚幻之妄语】看来，整个【镜之塔】的价值，甚至超过将一个人直接擢升成序列零而付出的代价……
但考虑到【虚幻之妄语】也许在这个交易里必然有极大幅度的欺瞒与诡计，恐怕【镜之塔】与序列零比起来，价值要高出很多很多。
罗恩心中思索，又道：
“那让我成为Lv.5呢？我需要【普罗米修斯】扇区的主管权限，可复现【FTL技术】的完整实验档案又是否等价？”
“贪心啊，我亲爱的眷者……”
【虚幻之妄语】笑眯眯地道：
“你上次已经提出过这样的交易了，但你很显然不想付出那份代价。”
“即便是加上这块石头，你也必须搭上你的【权限密钥】才行，它的价值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高——”
说着，【虚幻之妄语】顿了顿，又道：
“最多，也就只能让我在拿到你的【权限密钥】后，少在上面做出一处‘修改’而已。”
哦……那倒是估算出来了。
这块【仪式石】，其价值远远不足以达到天使的级别。
但其下限却与【权限密钥】的一部分相等，并且对【虚幻之妄语】颇有吸引力，也许等价半神。
所以……是半神级别的交易物么？
按照【第一句唱词】的设定介绍来看，这刚好卡在了【虚幻之妄语】会使用一点诡计欺瞒的程度……
也就是说，如果罗恩不想浪费这块在现实里没什么用的石头，就必须做好谨慎的应对，尝试避开【虚幻之妄语】在交易中可能做出的某种欺骗。
‘富贵险中求……倒也不是不能尝试。’
罗恩思索片刻，终于第一次认真提出自己的目标：
“帮我解决【权限密钥】的消耗问题，能做到吗？”
他那块【权限密钥】之上存留的那点儿【灵能实体】的遗留在刚刚就已经彻底榨了个干净，彻底让罗恩失去了长时间动用【拟态半神】的可能。
【拟态半神】是他现如今手中位格最高的手段，能让他暂时以Lv.4之姿战斗，但现在因为消耗的缘故，现在就算真的想用，最多也就只能靠着罗恩的算力本身撑个十几秒钟。
十几秒的时间，拿来战斗是完全不够的……
假设有一位半神作为敌人出现在面前，即便它再怎么弱小，靠着白板的【拟态半神】，想要十几秒钟就把一位半神解决，也是纯粹的痴人说梦。
“不能。”
但【虚幻之妄语】却是第一次很干脆地拒绝了：
“我不会做出任何对于【理想城中央智脑】的改进，也不会为你的这块【权限密钥】供能……”
“那种代价你付不起，我也不准备将其放在交易场上——但我可以告诉你怎么缓解【智脑扇区】本地部署的压力。”
‘看来，【虚幻之妄语】对支持【中央智脑】这件事有着很大的反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