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若有所思,罗恩看了看一旁的次元更新手册,终究还是点开了【加入世界存档】,点向了“余烬神代”。
既然这些丰厚的遗产需要一份足够强的力量继承,那现在,罗恩就要去取得那份力量——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已经很简单了。
目标,完成【万秘藏珠】的所有试炼……
成就,序列零!
【现有的世界存档为——超能时代(已加载)、魔药时代、空洞时代(已崩溃)、余烬神代、群星时代(未解锁·1/5)。】
【已选择世界存档“余烬神代”,加入世界中……】
……
面前画卷轮转,时代变幻。
罗恩再一次回到了毁灭的塔尔塔亚遗址之外,看到了那名试图禁锢罗恩,高高在上的【钟表匠】。
此时此刻,这位【钟表匠】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愕然看向罗恩:
“你、你又一次影响了时间?!你怎么挣脱的……不,你怎么做到的?”
“你到底……你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罗恩平静地看向面前的【钟表匠】,身上【以太灵能】躁动,【心渊】逐渐铺开……
他轻笑一声,道:
“死人……”
“没有了解这一切的必要。”
? 第370章 悍然出手,弑杀【钟表匠】;收录【钟表匠】,新的智库核心
“……死人?”
穿着金边白袍,腰间挂着沙漏的年轻【钟表匠】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看着罗恩的眼神之中染上了更为明显的怒意。
“我承认……在夺得了些许【时间】的余火后,你似乎真的有了些能够影响【时间】的手段……”
“但,那又如何呢?”
【钟表匠】脸色冰冷,又一次拿起那腰间的沙漏,缓缓将其倒扣过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如何做到的逃脱我的桎梏,但是这份桎梏终究也不过是我利用【时间】余火的力量顺手而为罢了……”
“你这份力量的确超出我的预料——但也仅仅只是超出预料而已!”
“如果想要靠着这份力量就随意赢过我,还如此傲慢地将我已经当作必死的败者……”
祂说着,那倒扣的沙漏中簌簌落下如晶碎般的细砂,砂砾之中亮起灿金色的光芒,一点点如雨般砸落在沙漏之底——
罗恩顿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倒退感,他放出体内的【以太灵能】正如时间倒流般就此消失不见,原本即将开启的【心渊】顿时失去了其支撑,在此刻收回心中,就此终止。
而原本早早在很久之前就因为他回到理想城而消磨干净的、来自【钟表匠】的金色锁链再度浮现于身,将罗恩紧紧桎梏,再度为他带来极为沉重的压力……
‘这是……时间倒流?’
‘能够倒流我的时间?没道理吧……就算真有这种强大的能力,也该是那名【时间之王】出手才有可能,而不至于是一位祂麾下的【薪火侍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钟表匠】……’
心底生出一阵疑惑,罗恩的面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不再像是此前那般轻敌,将面前的【钟表匠】当作没有半点威胁的菜鸟对待。
而此时此刻,似乎是看到了罗恩这变得严肃的疑惑表情,一旁的艾琳娜却是悠悠开口,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般适时地解答道:
“余烬啊……不必慌张。”
“祂所倒流的,并非你的时间。”
“还曾记得我向你讲明的故事吗?在罗德兰大陆,因为【时间】的火种被不正常地篡夺,时间早已扭曲……”
“每时每刻都有可能紊乱,明日会被挪移向前一天,而今日与昨日却又无有差异。”
“你静待时间流逝,妄图走向明天,却发现因为乱糟糟的时间而迈向了早已过去不知多么久远的过去,亲身见证那过往的旧事……”
“这是【时间】火种的缺失为罗德兰大陆所降下的诅咒,而作为【时间之王】侍从的【钟表匠】们,唯一熟知的便是在这种时间的罅隙间搬弄是非的手段。”
艾琳娜说着,看着不远处那名完全将她视若无睹,似乎全然无法注意到她存在的【钟表匠】,淡淡地解答道:
“祂在刚刚借用了【时间之王】的力量,回溯了周遭的时空,令周边的事物回到了半分钟前……”
“你只是一直处于原地,才会被再度禁锢,好似被回溯了时间……”
“但,你要记住——”
她说着,双眼瞥向罗恩,眼神深邃又含有些莫名的意味,似乎在暗示什么:
“在夺走足够多的【火种】后……持有【火种】的薪王本人,其在各种意义上都将变得愈发沉重……”
“【钟表匠】们搬弄是非、否认现在,回溯或快进时间的手段,终究只能动用在那些能让祂们搬起来的事物上。”
“而沉重如你……祂们永远无法搬动,永远。”
听到这话,罗恩脸色微微一怔,心底的压力顿时一松,放松下来。
他就说这不过是与天使之王差不了多少的【钟表匠】不可能把他回溯,让他连打开【心渊】的能力都没有……
不然这家伙只要时刻在罗恩使用各种能力的时候抓住机会回溯,把祂回溯到技能读条开始之前,那他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造成像样的反击——
一名【天使之王】,绝无可能对罗恩造成这么大的压力!
而此时此刻,看着罗恩在被锁链再度锁住后一言不发,【钟表匠】顿时松了口气,又变得自得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
祂冷笑着开口,从那金边白袍的袖袍中取出一块怀表,随意地拨弄着其上的指针,就缓缓朝着罗恩走来:
“吾王只是想见见你,并非想要你的命——现如今我对你出手,若是伤到哪儿了,也只能怪你自己。”
“如果你能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那就老实一点,接好这份徽记……”
祂说着,那块怀表之上逐渐闪烁起某种难言的金光,那光芒看起来璀璨,但罗恩却明显在其上感受到了某种明显的、让人感受到莫名刺痛的不安感。
那金光在怀表之上流溢而出,就像是蛇一样扭曲起来,然后躁动着搜寻周遭的一切,就连空气都在被这金光浸染,显然并不简单。
罗恩挑了挑眉,忽地开口,道:
“这就是【时间之王】的待客之道?”
“这东西……看起来不是什么好货吧?”
他甩甩右手,随意挣脱锁住手腕的锁链,指向这怀表:
“那些光芒看起来像是会浸染周边的一切……这是某种控制手段么?”
“拿走这个的,真的不会变成这块怀表主人的傀儡吗?”
听到这话,【钟表匠】的脸色顿时一怔,缓缓变得阴沉起来。
但很快,祂的面色就又变回此前那副自得的模样,高傲道:
“傀儡?控制手段?你对吾王的认知还不够深……”
“就直接告诉你吧……这个,正是加入【钟表匠】的投名状,是你未来需要仰仗的、借用吾王伟力的媒介!”
“既然要拜谒吾王,那你自然也该入吾王麾下,与我等一同成为祂的侍从,为掌控【时间】的伟业做出你可做的一切努力……”
“……哦,合着你们【钟表匠】是这么扩张的啊?”
罗恩听完不免觉得有些无语:“寻找得到【时间】余火的余烬,然后想方设法威逼利诱他们,让他们被【时间之王】掌控,成为【时间之王】的傀儡……”
“哇,这【时间之王】真是丢人……作为一名【薪王】,明明有着一般人难得的伟力,但还要用这种手段去想办法收拢手下……”
“【永生之王】都知道自己去生出点合心意的子嗣,将它们擢升为自己的侍从,而【时间之王】就这样像是抽卡一样抽自己没控制好【时间】火种催生出的、篡夺了【时间余火】的其他余烬……”
说到这里,罗恩认真做出点评:
“果然……【时间之王】还远远没有为王的气量——祂没能真正篡夺【火种】,不像是其他【薪王】一般强大,也是理所应当。”
说着,他看向面前的【钟表匠】,更是流露出一抹轻蔑:
“而你……”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被这种处处不如人的蠢货操弄的玩偶而已。”
听到这话,【钟表匠】的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你怎敢如此羞辱我等……你难道还没分清现如今你到底落入何种境地么?!”
祂说着,大跨步朝着罗恩走来,粗暴地拿起那怀表,竟是直接准备将其塞进罗恩的眼眶……
“既然如此,我就非要让你吃点苦头,让你——”
但祂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冰冷的【以太灵能】就在此刻汹涌而出,缠绕住了祂的躯壳。
与此同时,罗恩随意地扯开身上剩下的锁链,随意地开口道:
“吃点苦头是吧?我知道了,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死掉的。”
“也不枉我想方设法等你贴的这么近,又用方程式抹掉周围的魔力,依靠【不可知域】伪装我那正在铺开的【心渊】……”
“现在,我想你应该是没机会趁此时机更改周围的时间,让我读条读一半夹断了。”
浩荡的【以太灵能】在此刻缓缓铺开,绵延不绝的钢铁扫去自然,密密麻麻的林立高楼在此刻升起,笼罩一切。
世界就此变幻,周遭的一切轻易间便落入罗恩的【心渊】之中。
此时此刻,看到现如今面前的这一切,【钟表匠】的瞳孔猛然一缩,顿时愕然看向罗恩:
“你、你……你竟然有着【心渊】?!”
“这些力量……你竟然真的是一名走在成王之路上的余烬……!!”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但罗恩却是毫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而后懒洋洋地看向面前的【钟表匠】,随意地抬了抬手——
“别想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了……接下来,可就是你该吃苦的时候了。”
下一刻,【心渊·寰宇巨企摩恩】中那无穷尽的个人现实就在此刻躁动起来,在罗恩的操控下凝聚,以【念动力】的形式变作无形的大手……
而后,狠狠甩出!
“啪!”
瞬间,那【钟表匠】就遭受一阵猛击,在这无形大手的猛抽下如陀螺般旋转,倒飞而出……
但该怎么说呢,祂毕竟是与天使之王一般的【薪火侍从】,明显比之前莱昂表现得好得多得多。
祂在空中翻了三番,轻易便卸掉身上的受力,轻巧地落在地上,面色凝重地看向罗恩:
“你这家伙……篡夺【时间】余火,难道就是你成王之路选定的方向?”
“在这薪火渐熄的时代,你想要篡夺吾王的【火种】,来铸就你成为【薪王】支撑么?”
‘这家伙怎么这么多戏……’
看着面前这如临大敌的【钟表匠】,罗恩心底吐槽了一句,但却不想回话,也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毕竟……【钟表匠】猜的没错,他的确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