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野兽伙伴三年前死了，从那之后他把所有的天赋都堆进了近战。
弯刀朝着诺克娅挥过去。
诺克娅侧身，刀锋擦着她的锁骨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
她的还击是一记膝撞，直接顶在咬骨的腹部，咬骨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反手一记肘击砸向她的太阳穴。
接着咬骨的膝盖顶了上来。
诺克娅被顶飞了三步，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弹起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骨头。
然后扑过去，砸在咬骨的额头上。
咬骨的头往后一仰，鲜血从眉骨上涌出来，糊住了他的右眼。
他吼了一声，抹了一把脸，又扑了过来。
向左，向右，侧身，后撤。
两个哥布林在圆圈中央的动作，看起来像是一场既奇异又野蛮的舞蹈。
但这对舞伴，他们无时不刻不在尝试把对方弄得血肉模糊。
咬骨的弯刀在诺克娅的右臂上开了一道口子。
诺克娅的牙齿在咬骨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血洞。
咬骨用额头撞她的鼻子。
她用膝盖顶他的裆部，这一下够狠，他重心失衡，又被诺克娅一脚踹翻在地。
她扑上去，咬骨用脚把她蹬开。
两个人同时爬起来，同时喘气，同时扑向对方。
……
“她没用神话之力。”
塞拉说。
她眼睛盯着小影传回来的影像，上面那两个绿色身影正滚作一团。
夏林盯着那个战圈看了几秒。
“她有自己的坚持。“
“什么坚持？”
“如果她用神话之力，“夏林说，“那就不算决斗了。”
“哥布林会怕她，会躲着她，会在她转身的时候把刀捅进她的后背，因为对哥布林来说，一个不可战胜的东西不是首领，是灾难。“
“但如果她用最哥布林的方式赢，那她就是他们的人。”
……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极限。
即使是哥布林。
战斗进行到第四分钟的时候，咬骨的呼吸开始出问题了。
他的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每一次挥刀之后的收势都比前一次慢了那么一点点。
诺克娅的状态也不好。
右臂在流血，左边的肋骨至少断了一根，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
但她的呼吸比咬骨稳。
她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咬骨喘着粗气，弯刀垂在身侧，用左手撑着膝盖。
“你！！”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不行了！！！”
然后诺克娅做了一件事。
她伸出手臂，手指笔直地指向咬骨背后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
然后她发出高声尖叫：
“伟大之母！！”
“伟大之母在天上飞！！”
整个营地的一百多个哥布林，全部转头看向了天空。
包括咬骨。
他的脖子完全暴露在了诺克娅的匕首前面。
“噗嗤。”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营地里听得很清楚。
咬骨·断脊的脑袋从他的肩膀上滚了下来，那顶用铁片和骨头拼成的王冠“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篝火旁边。
他的身体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倒了下去。
一百多个哥布林还仰着头看着天空。
安静持续了一会。
然后有一个哥布林把头低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地上那颗还在渗血的脑袋。
更长的安静。
“新大王！！”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
“新大王！！！”
“新大王！！！！”
欢呼声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
刚才还在为咬骨起哄的哥布林，现在正在为杀了咬骨的人欢呼！！
诺克娅接过了王冠。
那顶东西上面沾着咬骨的血，还有几片已经生锈的铁皮翘了起来。
她把它戴在了头上。
太大了。王冠一直滑到了她的眉毛上。
她把它推上去了一点。
然后她转过身，面朝整个营地。
“第一个命令！”
她的声音在营地中回荡。
“全体给我出去找吃的！“
营地安静了一秒。
“外面！都给我去外面！找肉！找果子！找能吃的一切东西！”
“今天晚上！！”
她把双手举了起来。
“欢庆！！”
“欢庆！！”
“欢庆！！！”
一百多个哥布林在两分钟之内跑了个精光。
营地空了。
只剩下一个站在头上戴着一顶太大的王冠的哥布林。
看到一切尘埃落定，夏林他们从骨头后面走了出来。
“我说。”夏林走到诺克娅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你今天让我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诺克娅正在用袖子擦脸上的血。
“闭嘴！你这个软趴趴的长腿蘑菇！大王说话的时候不许插嘴！信不信我把你的耳朵咬下来喂给……”
她停住了。
然后她迅速用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顶王冠又滑了下来，盖住了她的眼睛。
西莉亚第一个笑出了声。
然后是塞拉，她的笑声很短，但确实笑了。
小影也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会发出一种类似于打嗝的声音。
凯德的笑声最低沉，笑到最后不得不用手扶住旁边一根帐篷杆。
最后是夏林，但他没有笑。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第814章 马头
“你要不也跟着笑吧。”
诺克娅把手从嘴上放下来，一脸无辜地看着夏林。
“我给你讲个笑话。”
“你说。”
“一个哥布林走进山洞，撞到了头。”
“……然后呢？”
“没有然后。“诺克娅说，“这就是全部。”
“这是笑话？”
“这是我们那边最经典的一个。”她把那顶王冠从头上摘了下来掂了掂，然后塞进空间袋，“讲究的是撞得越重越好笑。上一任大王有一次讲了一个哥布林走进山洞，撞到了头，然后死了，全场笑了两个小时。”
“你们的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