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充斥全身。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一个膀大腰圆的狱卒正挥舞着皮鞭。
“说!谁指使你的?!”
啪!
沾着盐水的皮鞭狠狠抽在他赤裸的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夏林刚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他的意识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牢笼里,只能以第一人称的视角“感受”一切。
那皮鞭狠狠抽在身上,痛得他几乎要骂娘,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皮鞭狠抽。
“别打了!我说!我说!”,混混的意志显然不怎么坚强,挨了几鞭子就崩溃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全招了,可惜,跟他刚才说的没啥区别。
终于,这段记忆结束了。
拷问的场景破碎,他又回到了那片虚空。
塞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感觉如何?记住退出和暂停的权限在你手里,动念即可。对了,暂停之后,你可以用灵魂出窍的方式四处观察。”
“你不早说!”夏林愤愤不平,“非要等我挨完打?”
“第一次用这个法术,总需要调试。”塞拉的语气毫无歉意,“而且,我觉得你乐在其中啊。”
夏林忍着骂人的冲动,飘向下一个光点。
这次的场景是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小混混正在数钱,一个穿着暴露的性感女人靠在他身上。
“宝贝儿,今天赚了不少啊。”女人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游走。
“那是,你男人我......”
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夏林本想立刻退出,但......咳,为了收集情报,他决定再观察观察。
五分钟后。
“你在这个无关的记忆里停留太久了。”塞拉的声音充满鄙视。
“我在找线索!”夏林理直气壮地狡辩,“万一那女人是同伙呢?”
“所以你找到了吗?!”
“......没有。”
接下来,夏林又快速浏览了几个记忆片段:
在酒馆里跟人打架,被一拳撂倒;偷东西被当场抓住,被追了三条街;喝醉了爬错窗户,被人家老公打得鼻青脸肿...
这家伙的人生可真够精彩的,精彩得让人同情。
终于,夏林触碰到了一个散发着不同光芒的记忆。
场景是黄昏时分的码头区,咸腥的海风中混杂着鱼腥味。小混混正靠在一个破旧仓库的墙角抽烟。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嘿,瑞克,有个好活介绍给你。”
夏林的意识瞬间紧绷。
找到了!
第253章 梦境侦探
小混混瑞克懒洋洋地靠在仓库墙角,夕阳把他瘦削的影子拉得老长。
码头区特有的咸腥味混杂着腐烂海草的臭味,让人作呕。
但瑞克早就习惯了,他深深吸了口手里的劣质烟草,辛辣的烟雾充斥肺部,这是今天的第三根了,反正也是从醉鬼那里顺来的。
“嘿,瑞克,有个好活介绍给你。”
声音突兀地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
瑞克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斗篷的材质粗糙,边缘还有些磨损的毛边。
兜帽压得很低,黄昏的余晖只能照亮下巴和一撮灰白的胡须。
那胡须修剪得并不整齐,像是用钝刀子胡乱刮过。
“什么活?”瑞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那双破了洞的靴子碾灭。
“简单的活。”那人向前走了两步,但依然保持在阴影中,“去城东的仓库闹点事,砸些东西就行。”
夏林的意识立刻绷紧。他心念一动,整个场景瞬间定格。
时间停止了。
夏林发现自己能够以灵魂的形态脱离瑞克的身体,在这个凝固的世界中自由移动。
他可以穿过墙壁,可以飘到任何角度,甚至可以把视角拉近到看清一粒灰尘的形状。
他飘到那个神秘人身边,仔细观察。
斗篷是普通的粗布材质,但做工还算扎实,应该是出自正规裁缝铺。
袖口有一小块烧焦的痕迹,被火星溅到的那种小圆点,夏林数了数,至少有七八个这样的痕迹,新旧不一。
手从袖子里露出一截。那是一双经常干活的手,粗糙、关节粗大、布满老茧。
指甲修得很短,但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夏林凑近一看,发动【物品鉴定】。
【煤灰与金属粉末的混合物】
【来源:长期接触锻造炉】
【成分:70%煤灰,20%铁屑,10%其他金属粉末(包括微量银粉)】
【评价: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匠留下的痕迹,而且不是普通铁匠,能接触到银器加工】
银器加工?夏林若有所思。
在新斯泰凡,能做银器的工匠地位不低,至少也是个小作坊主。
他继续观察。对方的靴子虽然擦得很干净,但那种干净反而显得刻意。
靴子本身是工装靴,厚实耐磨,鞋头还包着铁片,这是工匠们的标配,防止被掉落的锤子或热铁块砸伤。
鞋底的缝隙里卡着一些奇怪的紫色粉末,在夕阳下闪着微弱的荧光。
【紫苔粉末】
【来源:加尔特贫民区特有的墙体霉菌】
【特征:只在特定湿度和光照条件下生长,带有微弱荧光】
【附着时间:24-48小时内】
【评价:去过那里的人都会沾上,很难完全清理干净。这种霉菌有轻微致幻作用,贫民区的人经常用它来找乐子】
夏林心中一动。
加尔特贫民区,他去过那里,那个奇怪的占星师女孩就住在那儿。
他绕到神秘人背后,发现斗篷后背有个不起眼的补丁,补得很仔细,用的是同色的线。
但在定格的光线下,还是能看出针脚的痕迹呈现出一个特殊的图案——三角形里套着一个圆。
【工匠行会学徒标记】
【意义:通过三年学徒期考核】
【时间:约15-20年前的款式】
【评价:他曾经是正规工匠行会的成员】
夏林让时间继续流动。
“报酬多少?”瑞克的眼睛亮了。
“二十枚银币,事成之后再给二十枚。”神秘人从斗篷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传来硬币碰撞的声音。
“成交!”
画面快进,地点转换。
一个昏暗的酒馆包间,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麦酒和汗臭味。
墙壁被烟熏得发黄,角落里的蜡烛忽明忽暗,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诡异而扭曲。
瑞克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七八个人。都是些街头混混的打扮,脏兮兮的皮夹克、打满补丁的裤子、缺了几颗牙的笑容。他们正在大声说笑,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
夏林再次暂停,仔细观察房间。
他首先注意到墙上那幅褪色的油画。
画的是新斯泰凡二十年前的老城区,那时候剑爵尖塔还没有悬浮起来,神殿区也没有现在这么金碧辉煌。
画的右下角有个模糊的签名:托马斯·M“
【画作:旧日新斯泰凡】
【作者:托马斯·米勒,本地小有名气的画家】
【创作时间:约22年前】
【价值:现在大概值2-3枚金币】
【评价:会把这幅画挂在这种地方的人,要么是老城区的怀旧者,要么是对城市变迁心怀不满】
桌子是橡木的,但已经被刀子划得伤痕累累。上面刻着各种粗俗的文字和图案,还有几个帮派的标记。
桌上散落着几张纸,大部分被酒渍浸透,字迹模糊。
但其中一张的边角还算干净,露出了部分文字。夏林凑近放大——
“......琳夫人的走狗必须付出代......”
只能看到这么多,但已经足够了。这些人对安琳夫人有着深深的恨意。
夏林观察房间里的其他人。除了那些明显的街头混混,还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是坐在角落里的中年女人,虽然穿着朴素,但坐姿端正,手指修长白皙,不像是干粗活的。
她一直低着头,似乎在极力避免引人注意。
另一个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他穿着还算体面的棉布衫,但袖口有明显的磨损。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手,右手的中指和食指都有轻微的变形,像是长期握笔导致的。
时间继续流动。
“都听好了。”那个神秘人站在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烛光从下方照亮他的下巴,让他看起来格外阴森。“今晚八点,三路同时行动。城东仓库、城南码头、城西商业区,一个都不能少。”
“为啥要分开?”有人问道,“集中力量不是更好?”
“因为我们要让整个城市都知道,”神秘人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安琳夫人不是什么慈善家!她是个吸血鬼!”
当他情绪激动时,斗篷微微掀起。夏林立刻暂停,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