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故事的主角,夏林先生,在输光了所有假期资金之后,也开始了他“充实”的假期生活。
夏林正坐在一家名为橡木桶的小酒馆里,面前摆着一杯麦酒。
自从那天早上从赌场出来,穿着小丑短裤走回小楼,被塞拉看到后遭受了长达半小时的无情嘲笑之后,夏林就陷入了一种微妙的自闭状态。
他没有一蹶不振。
他也没有痛哭流涕。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一个事实: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到只剩一条小丑短裤。
“老板,再来一杯。”
酒馆老板是个肚子圆滚滚的矮人,名叫格罗姆。他看了夏林一眼,摇了摇头。
“小伙子,你已经喝了五杯了。”
“我知道,”夏林面无表情地说,“所以我要第六杯。”
格罗姆叹了口气,但还是给他倒了一杯。
“失恋了?”
“比那更糟,”夏林端起酒杯,一口闷下,“我输给了一只水晶蝴蝶。”
格罗姆愣了一下。
“啥?”
“你没听错,”夏林自嘲地笑了笑,“一只该死的蝴蝶。”
他放下酒杯,用手撑着额头。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格罗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擦着杯子。
“最可笑的是,”夏林继续说,“我以为我已经见识过世界的残酷了。我杀过兽人,我对抗过统治城镇的黑帮,我甚至在浮空城堡上跟一个半神化的红龙战斗过。”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
“但最后打败我的,是一只蝴蝶。”
“还有一群该死的小妖精。”
格罗姆忍不住笑了。
“听起来你去了命运清泉。”
夏林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当然,”格罗姆耸了耸肩,“每个在那里输光的人,最后都会来我这里喝酒。”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块木板。
木板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名字。
“这些都是输家名录,”格罗姆说,“你想把你的名字也刻上去吗?只要一枚银币。”
夏林盯着那块木板看了一会。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了唯一的那枚铜币。
“我只有这个。”
格罗姆看了看那枚铜币,又看了看夏林。
“算了,”他摆了摆手,“免费刻。就当是我对一个勇敢的输家的敬意。”
夏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了,老板。”
格罗姆拿起刻刀,在木板的一个角落刻下了五个!字:
夏林·托雷莫
“好了,”他放下刻刀,“现在你是这个光荣传统的一部分了。”
夏林盯着那五个字,突然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
输就输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倒霉。
他端起酒杯,向那块木板举了举。
“敬所有输家。”
然后一饮而尽。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
格罗姆在柜台后面喊道:“嘿!小伙子!你还没付钱呢!”
夏林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只有一枚铜币。”
“一枚铜币?”格罗姆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你是逗我玩呢,你在这喝了一天的麦酒!那可是六枚银币!”
夏林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币,放在柜台上。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他认真地说,“要不然你记账,等我有钱了再还?”
格罗姆看着那枚铜币,又看了看夏林。
最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看在你是光荣输家的份上,这次就免单了。”
“谢了,老板,”夏林冲他竖起大拇指,“你是个好人。”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夜晚的银橡城很安静,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和巡夜的卫兵。
夏林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回走,但酒精让他的步伐有些不稳。
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意识到,他不记得回去的路了。
“该死......”他嘀咕了一声。
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
结果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
夏林靠在一棵橡树上,抬头看着夜空。
星星很亮。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当初刚穿越时的荒唐生活。
想起了波奇和艾拉的死,想起了长河城的那场大战,想起了击败安琳时的那种释然,想起了这一路走来的所有人。
“真是......”他喃喃道,“一场荒唐的旅程啊。”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树上睡着了。
凯德回到小楼时,发现西莉亚正在厨房里忙碌。
“你在做什么?”
“晚餐,”西莉亚头也不回地说,“今天我来做。”
凯德走过去,看到锅里正煮着某种...他分辨不出来的东西。
“这是......”
“银橡城最流行的炖菜,”西莉亚有些不自信地说,“应该......能吃吧?”
凯德看着那锅黑乎乎的液体,陷入了沉思。
“要不然,我来?“”
“不行!”西莉亚坚持道,“你总是照顾我们,今天让我来。”
凯德明智地没有再说话。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西莉亚的“杰作”。
凯德勇敢地尝了一口。
“怎么样?”西莉亚紧张地问。
“很......有特色。”
西莉亚自己也尝了一口,然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对不起,”她低下头,“我搞砸了。”
“没关系,”凯德笑着说,“我有一次尝试新菜单的时候,把厨房都烧了。”
“真的?”
“真的,”凯德点头,“所以,这已经很好了。至少你没有把厨房烧掉。”
西莉亚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们出去吃?”
“好主意。”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凯德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夏林呢?”
西莉亚愣了一下。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回来。”
凯德皱起眉头。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西莉亚耸了耸肩,“可能还在外面散心吧。毕竟......你知道的,他输得很惨。”
凯德想了想。
“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