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继续搜索,很快又发现了两件物品。
一把造型厚重的钉头锤,通体银白色,锤头上镶嵌着淡蓝色的宝石。
【守护者之锤】
【品质:精良】
【强化:+2攻击和伤害】
【特殊效果:周围10英尺内所有友方单位获得10%法术抗性】【备注:真正的守护者,用自己的存在庇护同伴。】
“凯德,这个适合你,”夏林将钉头锤递给圣武士。
凯德接过武器,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神圣气息:“这把锤子……品质很高。谢谢你,夏林。”
最后,夏林在一个丝绒盒子里找到了一枚精致的秘银头环。
【慈悲之冠】
【品质:精良】
【效果:佩戴者每日引导正能量的次数+3】
【备注:对于牧师来说,这意味着三次额外的救赎机会。】
“西莉亚,”夏林将头环递给牧师少女,“这个给你。”
西莉亚小心翼翼地接过头环,戴在额头上。
“谢谢您,夏林先生,”西莉亚轻声说,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有了它,我能拯救更多人了。”
索托瓦在一旁看着,心在滴血,但脸上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只要几位满意……只要几位满意……”
“嗯,还不错,”夏林随口夸了一句。
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让索托瓦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
“对了,”索托瓦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那天……那天在码头,从雾里出来的三艘战船……是哪位大人……”
话音未落,他看到夏林随意地挥了挥拳头。
“扑通!”
索托瓦直接跪倒在地,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地板上:“对不起!我不该多嘴!我该死!我……”
“行了行了,”夏林哭笑不得地摆手,“我就是活动一下手腕而已……你胆子也太小了。”
“是是是,小的胆子小……”
“明天,”夏林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我要你在全城民众面前,公开承认自己勾结海盗的罪行,并履行我们之前说好的所有承诺。”
索托瓦身体一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当他对上夏林那双冰冷的眼神时,所有的侥幸心理都烟消云散。
“我……我明白了。明天,我一定……”
“很好,”夏林转身离开,“那就这样,你可以回去了。”
“啊?”索托瓦愣住了,“您……您就这样放我走?”
“不然呢?”夏林头也不回,“难道你还想住两天?”
“不不不!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看着索托瓦连滚带爬地逃出密室,凯德走到夏林身边,沉声说:“夏林,直接放他走……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夏林拍拍凯德的肩膀,“他已经被吓破胆了。而且……”
他看向西莉亚。
牧师少女会意地点点头,走上前去。
“索托瓦大人,请等一下,”西莉亚柔声说,“在您走之前,我需要为您……祈祷一下。”
“祈祷?”索托瓦疑惑地停下脚步。
西莉亚的双眼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但仔细看,在金色之下,还隐藏着一抹诡异的深红。
“以诺提库拉女士之名,我见证此约……”
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遥远,房间的温度骤降。
索托瓦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灼痛,他惊恐地低头,看到一个诡异的暗红色符文正在他的心脏位置浮现,然后缓缓沉入皮肤深处。
“这……这是什么?!”索托瓦尖叫起来。
“灵魂契约,”夏林平静地说,“从现在起,你的生命掌握在我手中。如果你敢违背承诺,或者对寒冰港的人民再次作恶……”
他轻轻握紧拳头。
索托瓦立刻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夏林松开拳头。
索托瓦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
“去吧,”夏林挥挥手,“记住你的承诺。”
等索托瓦狼狈离开后,凯德皱眉问道:“灵魂契约?这种级别的法术……”
“是假的,”塞拉毫不客气地说,“西莉亚根本不会这种等级的恶魔契约法术。”
“但做个样子吓唬吓唬他,还是可以的,”西莉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符文其实只是一个无害的幻象,过几天就会自己消散。”
“所以,”塞拉看向夏林,“你就这么放他走了?等他发现契约是假的,肯定会重新作恶。”
“不会的,”夏林摇摇头,“至少短期内不会。索托瓦这个姓氏,是布雷沃北境的大贵族家族。我之前在安琳的婚礼上见过他们家族的其他成员。”
“如果直接铲除索托瓦,”他继续说,“会给菲莉茜带来巨大的政治麻烦。北境贵族本来就有分裂倾向,一个领主莫名其妙死在自己领地,他们绝对会借题发挥。”
凯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选择让他活着,但要他公开认错,这样既震慑了他,又给了菲莉茜调查的借口。”
“没错,”夏林笑了笑,“而且,等菲莉茜派人来调查,看到寒冰港的惨状,自然会有正当理由处理他。到那时,就是布雷沃王国的内政问题了,与我们无关。”
“那你怎么不多榨点油水?”塞拉直言不讳地问,“我看他宝库里好东西不少,你才拿了那么点。”
夏林闻言,嘿嘿一笑,但说出的话却让同伴们有些意外。
“他宝库里的那些钱,还有庄园里的那些财富,本质上都是从寒冰港的市民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夏林耸耸肩,“我拿太多,跟那些海盗有什么区别?给他留点家底,也算是……给英格丽德她们留点未来可以清算的目标嘛。”
“夏林先生……”西莉亚看着夏林,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您真是……太温柔了。”
凯德也赞同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更欣赏夏林这种做法背后的深意,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寒冰港的人民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清算暴君,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样的胜利,才更值得珍惜,也更能凝聚人心。
塞拉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真是的,你们这些好人……”
第二天,寒冰港中央广场。
这是五年来,广场第一次聚集了如此多的民众。
索托瓦站在高台上,在夏林冰冷的注视下,当众宣读了一份公开声明。
他承认了勾结海盗的罪行。
他承认了压榨人民的暴政。
他承认了贪污受贿的劣迹。
然后,在全城民众的注视下,他宣布:
“即日起,寒冰港的所有苛捐杂税取消!”
“霜牙掠夺者被彻底驱逐,任何海盗势力不得靠港!”
“所有因冤案入狱的无辜者,立刻释放!”
“被我扣押的商队货物,原数退还!”
“……”
每一条承诺宣读出来,广场上的民众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有人喜极而泣。
有人相拥而泣。
有人仰天长啸。
五年的压迫,五年的苦难,五年的绝望……
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夏林站在不远处的房顶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真是一出好戏,”塞拉靠在他身边,“不过那家伙的演技还真不错,哭得跟真的似的。”
“他是真的在哭,”夏林说,“哭他失去的特权,哭他被迫交出的利益。”
“但至少,”凯德看着广场上欢呼的民众,“这座城市的人民,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当晚,冰缚酒馆的屋顶。
夏林独自坐在屋脊上,仰望着北境的星空。
这里的星空和新斯泰凡看到的不太一样。
更加清冷,更加辽远,也更加孤寂。
他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尤其是在即将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屋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温柔的声音问道。
夏林回过头,看到英格丽德不知何时也爬到了屋顶上。
她换上了一件样式简单却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毛绒长裙,显现出她作为北地女子特有的健美曲线。金色的长发难得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平日里指挥战斗时的锐气,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和睫毛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传说中的冬日精灵。
“当然,”夏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英格丽德在他身旁坐下,双腿自然地垂下屋檐,和夏林一起看着星空。
“明天你们就要走了吗?”她轻声问。
“是的,”夏林点点头,“索托瓦答应用他的旗舰送我们去塔罗斯帝国。”
“这样啊……”英格丽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你,夏林。”英格丽德看着飘落的雪花,轻声说道。
“又来了,”夏林笑道,“不是说好不客气了吗?”
“我想和你说说我的故事,”英格丽德突然开口,“可以吗?”
“我洗耳恭听。”
英格丽德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变得悠远:
“我出生在寒冰港外的一个小渔村。父亲是个渔夫,母亲经营着村里唯一的小酒馆。日子虽然清苦,但一家人很幸福。”
“十五岁那年,海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