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恶魔领主的新形态
“你……你说你是谁？”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女仆装，头顶还有一对毛茸茸狗耳朵。鼻子正在微微抽动的女孩。
那张脸虽然保留了几分迪卡斯尔曾经作为恶魔领主时的冷酷，但此刻，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只有湿漉漉的顺从，甚至还有一丝渴求被抚摸的期待？
女孩再次提裙行礼，那条大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是的主人，我是。”迪卡斯尔的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块刚出炉的棉花糖。
夏林扭头看向旁边那位绅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的调教就是这个？！”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啊。”
赛拉塔莉亚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尴尬：
“本来只是打算让她认清现实，消磨掉那些无意义的骄傲。结果……”
她看了一眼正乖巧站在一旁的女仆：
“她好像理解得有点过头了。”
赛拉塔莉亚放下杯子，一脸无辜地继续说道，“原本我是想把它塑造成一个冷酷的杀戮机器或者全知全能的图书管理员。但没想到……它的灵魂核心在被剥离了深渊意志后，竟然呈现出这种……嗯，极致的奉献型人格。”
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迪卡斯尔：
“或许是因为它在深渊被压抑太久了？一旦失去了领主的枷锁，这种渴望依附强者的本能就占据了上风。反正我觉得挺可爱的。”
“可爱个鬼啊！”
“坐下吧，小老板。”赛拉塔莉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别让这孩子一直站着，她还要服务呢。”
夏林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下。
“迪卡斯尔，上咖啡。”赛拉塔莉亚打了个响指。
“遵命。”
女仆动作娴熟地拿起银质咖啡壶。
她先走到赛拉塔莉亚身边，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地将漆黑的液体注入杯中，没有溅出一滴。动作标准得像是经过皇家礼仪培训。
然后，她走到了夏林身边。
一股淡淡的香草味混合着特有的体香钻入夏林的鼻孔。
迪卡斯尔拿起一个新的空杯子，放在夏林面前。
“主人，请用。”
她提起壶，将热气腾腾的咖啡倒满。
夏林伸出手，准备去拿杯子。
女仆却很自然地端起杯子，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咕嘟。”
她仰起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然后，她放下空杯子，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咖啡渍，对着目瞪口呆的夏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好喝，主人。这种苦涩的味道，就像您的汗水一样迷人。”
夏林的手僵在半空中。
空气凝固了三秒。
“……”
“咳咳。”
赛拉塔莉亚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移开了视线：
“那个……还需要调试调试。你知道的，早期版本总是有Bug。”
“这根本就是人工智障吧！”夏林崩溃地捂住脸，“你大费周章把我拉进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有认知障碍的Cosplay吧？”
“当然不是。”
赛拉塔莉亚收起了戏谑的表情，敲了敲桌子。
“迪卡斯尔，告诉他。关于那个让你恐惧的源头。”
女仆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然后抬起头，看着夏林。
那双竖瞳中，闪烁着一种深邃的光芒，那是属于恶魔领主的智慧，而非普通女仆的单纯。
“主人，关于那位阿兹玛医生……”
“我必须告诉您一个真相。”
夏林坐直了身体。
“他不是人类。”
迪卡斯尔缓缓说道：
“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链魔。”
“链魔？”
夏林皱起眉头：
“那是什么？”
“一种极其罕见的异界生物。”
迪卡斯尔开始解释，她的语气变得专业而冷静，完全不像刚才那个会喝掉主人咖啡的呆萌女仆：
“链魔不属于恶魔，也不属于魔鬼。它们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来自于一个被称为阴影位面的特殊次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对于链魔来说，肉体只是黏土，痛苦是雕刻刀。他们通过折磨自己和他人，来追求某种所谓的完美形态。他们没有混乱的破坏欲，也没有魔鬼那种对契约的执着。他们只在乎打破肉体与灵魂的界限。”
“它们是疯狂的科学家，是扭曲的艺术家，是永不满足的探索者。”
夏林想起了狂鼠那半机械半血肉的身体，想起了芮雯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缝合线。
确实，那不像是正常的亡灵法术。
更像是某种变态的艺术创作。
“您之前闻道的那些带着铁锈味的东西……”迪卡斯尔说道，“是链魔最喜欢的食物。”
“食物？”
迪卡斯尔点了点头：
“确切地说，是一种被称为苦痛结晶的物质。它们是生命体在极度痛苦和恐惧中死亡时，灵魂能量的凝结物。”
“链魔以此为食。”
“而且，它们会主动制造这种食物。”
“我之所以恐惧，是因为对于我们这种残魂来说，链魔是天敌。”
夏林感到一阵恶心。
阿兹玛医生的真身，竟然是这种东西？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夏林追问，“一个来自阴影位面的怪物，伪装成大慈善家，在人类帝国潜伏了这么多年，他到底想干什么？”
迪卡斯尔摇了摇头。
“不知道。”
“链魔的思维方式与常人不同。他们拥有强烈的秩序属性，却又有着极其旺盛的好奇心。也许是为了寻找完美的实验材料，也许是为了体验凡人的生活，又或者他在策划一场将整个城市都献祭给痛苦的仪式。”
“猜不透。”
夏林沉默了。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这下麻烦了。”他揉了揉太阳穴，“那我们能打过他吗？以现在的实力。”
女仆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别想了。”
一直没说话的赛拉塔莉亚接过了话茬：
“按照你们那个世界的术语来换算，一只能够伪装成人类并在主物质位面长期活动的链魔，其挑战等级（CR）至少是15。”
“15？”夏林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才10级。
在这个世界，CR15的怪物，那是传奇小队的狩猎目标。
他之前能打败红龙安琳也是多亏了剑爵和矮人两位传奇拖延，外加神国权限才获胜的。
“而且这还是在他没有任何底牌、不召唤同伴、不使用传奇动作的情况下。”赛拉塔莉亚补了一刀，“考虑到他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老巢里肯定塞满了各种改造怪物和机关。真打起来，你们这支小队，大概率是送菜。”
“……”
夏林挠了挠头，做出了最从心的决定：
“那我还是先老老实实去攻略法师塔吧。”
“只要我升到神话等级2，或者魔战士等级再高一点……”
“而且狂鼠那个疯子已经快到脸上了，我得先把这关过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意识空间。
“等等。”
赛拉塔莉亚叫住了他。
“怎么？还有事？”
“我有办法。”
那位绅士放下咖啡杯，露出神秘的微笑：
“我有办法，让你在面对那个链魔的时候，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能跟他碰一碰。”
夏林愣住了。
“啥办法？”他有些怀疑，“你不是说等级差距很大吗？难道你要给我开挂？”
“差不多吧。”
赛拉塔莉亚打了个响指。
一直低着头的迪卡斯尔突然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