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本公主恢复了~~”
“咱们继续冒险吧~~”
【万年之后,一切都将消散,你知道的】
法蒂玛无法无视脑中的话,但她选择了反抗。
她冲着虚空比了个中指。
夏林看着这一幕,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克里格……
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野蛮人,也许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懂得什么是“人”。
……
艾尔薇的手下收集了大量的残骸。
“让克里格扛着我。”
矮人说:
“我一边走一边做防护发生器。”
“收到!!”
克里格一把将矮人扛在肩上,像是扛着一个小包袱。
巴尔格开始在野蛮人的肩膀上叮叮当当地敲打,用那些残骸制作新的设备。
众人继续前进。
他们离开了兵工厂,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上。
那条大道由纯黑色的金属构成,表面刻满了绿色的符文。
两侧是高耸的墙壁,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
在大道上是越来越多的寂静者单位。
它们有的是普通士兵,站在原地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有的是更大的构造体,三四米高的重型战斗单位,身上挂满了武器。
还有一些像是蜘蛛一样的多足机械,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爬行。
但它们都陷入了同样的状态死循环。
无限地重复着某个动作,无法脱离。
“这些家伙……全都坏了。”
吉米压低声音说:
“该不会突然启动吧?”
“小声点。”
艾尔薇冷冷地说:
“别触发什么奇怪的东西。”
众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大道,尽量不接触那些寂静者单位。
有几次,他们差点撞上那些死循环的士兵,吓出一身冷汗。
好在那些士兵确实没有反应。
它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
众人终于来到了大道的尽头。
那里是一段向下的台阶。
台阶的尽头是另一个空间,一个比之前更加宽阔的大厅。
在大厅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它的体型比普通士兵大得多,足有三米高。身体由某种更加精致的金属构成,表面流淌着复杂的符文。四肢修长而有力,关节处闪烁着明亮的绿光。
头部也不是普通士兵那种光滑的椭圆形,戴着一个威严的面具。
面具上刻着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贵族的徽记。
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战刃,刀身上流淌着诡异的能量。
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而且,它的后方似乎是死路。一堵没有任何缝隙的黑墙挡住了去路。
“又要打了吗……”
“又要开打?”吉米看着那个大家伙,绝望地抱怨道,“我的肩膀到现在还疼呢。”
“嘘。”夏林示意噤声。
那个精英卫士似乎处于停机状态。但就在众人的脚踏下台阶的第一步时。
那个武士动了。
它的眼眶中,原本黯淡的绿光亮起。
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来人。
众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艾尔薇举起枪,克里格握紧电锯斧,红砂帮的战士们也纷纷拔出武器。
但那个武士没有攻击他们。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艾尔薇。
看着吉米。
看着夏林。
最后,它的目光停在了法蒂玛身上。
“吼……”
一声干涩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它试图站起来,举起手中的战戟。但这位曾经荣耀的战士,其内部的传动结构似乎早已腐朽。
它的移动反倒加速了自身的崩坏。
“咔……咔咔……咔……”
它每移动一下,身上的装甲就崩落一块。
绿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流出。
“砰——!!”
最终,它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
它躺在地上,四肢不停地抽搐,眼眶中的绿光不断闪烁。
“看来……”
法蒂玛的声音幽幽响起:
“它的苏醒程序出了问题。”
“出问题!!”
克里格跟着起哄:
“机器坏了!!”
夏林注意到,法蒂玛的语气虽然还有些疲惫,但已经恢复了一些往日的风采。
克里格的那番话看来起作用了。
就在这时。
那个倒在地上的精英卫士,其胸膛的共鸣腔中,竟然响起了字正腔圆的通用语
“愿灾祸降于卑鄙的赫斯王朝……”
它的声音里仿佛有种某种深沉的悲伤:
“沉眠即将结束……奴役再次复苏……”
“在我耻辱的祭服之中……我窥见了即将从地平线涌来的狂风暴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吉米忍不住开口:
“你说的这些谜语,我们听不懂啊!”
听到吉米的声音,那个武士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它发出了一声充满厌恶的嘶吼:
“何等可鄙……有机体的恶臭……”
“霸主悲伤的时刻,却被脆弱的躯壳所玷污……”
“愤怒掩盖了纯洁的哀悼……”
这个战士徒劳地用战刃支撑着身体,试图再次站起,却只能再次摔倒。
某种被压抑了万年的情感从它那里爆发,让整个墓穴都随之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霸主?”
夏林心中疑惑。
“霸主。”
塞拉塔利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寂静者中顶层统治者的称呼。”
“而王朝,是他们所统治的国度。”
“赫斯王朝,应该是曾经统治这座星冢的势力。”
“脆弱的躯壳?”
法蒂玛走上前一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你是在说我吗?”
武士的目光转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