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与黑暗，是不应该相容，也不可能相容的。
罪孽，绝对的罪孽。
她不该如此。
清脆的声音响起，锯齿撕裂皮肉。
即便提尔都是认可华莱士的，额，也不算认可，只是就事论事。
但希格丽德，这位圣武士，她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甚至有点过度。
自从踏上圣武士之路后，每一次，在犯下违背誓言活准则的错误之后，希格丽德都会对自己施以惩罚。
她会以极其严厉的手段对自己施以处罚。作为一名虔诚的圣武士，对自己永远都是以最高标准来要求。
在这样严酷的惩罚中，她会感觉到灵魂的宁静。
这种苦行僧式的自我要求实际上并没有被提尔认可，当然，提尔也不反对。至于善良的圣武士和邪恶圣武士谈恋爱，这种事儿确实比较离谱。
但说实话，华莱士的身份比较特殊，因此这个真要说有问题的话……嗯，只能说乌列尔也干了。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准则，只能说，这是希格丽德的自由。
希格丽徳出身名门，王国北方的史东瓦尔德家族是家风非常严厉的家族。
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这是他们家族的理念。
所以这个家族也盛产圣武士，此外，他们和提尔教派的人关系很近，是德尔莱萨贵族中少有的不信奉圣·库伯斯特的家族。
倒也不是完全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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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看看远方的华莱士吧家人们。
“噢，你真是我见过的……额，你真是这间酒馆里最美丽的女孩，你的眼睛就像是星星一样。”
“噢，不要问这么残酷的问题，我只活在今天，我不想去考虑明天。继续吃。”
“噢，很抱歉，但我们的确得分别了，我明天还得工作。”
“什么，我的名字？你不认得我么？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听好了，我的名字叫做华莱士，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圣武士。”
“对的对的，就是那个华莱士，但那些都是虚名，不重要。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你且记好了，那便是，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圣武士。”
“噢，你问我们以后会不会再见面吗？如果有缘分的话，当然，当然会再见面。”
“…………”
“啊！女士，你还记得我么？我们之前在摩根城的冒险者公会见过，您当时在里头工作，对吧？”
“啊！女士，您那时候，在人群里穿行，如蝴蝶一般的身姿，真是让我入迷，我能够认识一下您么？”
“艾莉莎？噢，这可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我可以坐在你旁边么？艾莉莎女士？”
“啊，你在买药？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
“噢，这算什么呢？我美丽的女士，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话说，这么久了，您累不累，我请您喝一杯？”
“…………”
“噢，美丽的艾莉莎，你可真是说到我心坎儿上了！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呀！你如果当一个吟游诗人的话，绝对会是最优秀的吟游诗人！”
在不工作的时候，华莱士的一天，大概就是这样度过的。
第150章 晚宴
杜门夫人的晚宴如期开始，华莱士和他的队友们都接到了邀请。
当然，也包括之前和华莱士一起执行任务的那支小队。
“华莱士爵士，您可真是让我一顿好找。”
那位夫人，说起来华莱士都忘记这女人叫什么名字了，不过他记忆力其实还是可以的，在停顿零点九九九秒之后，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贝蒂女士，”他举杯。
对方轻轻一笑，“您是不是把我和您的哪位情人搞混了，”微微一鞠躬，“我是维尔福·杜门的妻子，瓦娜莎·杜门。”
妻子嫁给丈夫了之后，自然姓氏也会跟着改成丈夫的。瓦娜莎在之前的姓氏是什么，对于一个前妓女而言，这并不重要。
说实在的，看着这位瓦娜莎女士，华莱士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她和一名妓女联系起来。她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名贵妇人，和那些贵族的妻子，在穿着打扮和气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她们还要得体。
另外，瓦娜莎的确很漂亮。怪不得当年维尔福会不顾一切地娶她。
“瓦娜莎女士，”华莱士面不改色，“敬您。”
后者微笑着和华莱士碰杯。随后，她环顾四周。
宴会里的人有很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社交圈子。
但是，里头并没有那些大人物。毕竟这是以瓦娜莎本人的名字开设的宴会。
贵族只有两个，华莱士，希格丽德，除此之外，没有别人。
很多人都在看着这边，等着和华莱士与希格丽德套近乎。但在女主人瓦娜莎之前，他们不会上来。
当瓦娜莎选择找上华莱士，立刻，就有大量商人朝着希格丽德那边围过去。
出现在这里的人，当然都是商人，既然没有除两人之外的贵族，那还能有什么呢？
“商人可真是逐利啊，”看着那些人的样子，他们脸上的热切，和隐藏在热切之下的贪婪，瓦娜莎轻声道。
随后，她自嘲地一笑，“当然，我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
“噢，在我看来，您和那些人之间的区别可大多了。”华莱士适时地拍着马屁。
瓦娜莎看了华莱士一眼，笑着举杯。
“华莱士爵士，”她问，“您在前不久之前，还是平民，对吧？”
“对。”
“出身泰罗？”
“可以这么认为。”
“不过，在更久之前，我似乎没查到您的消息。”
“我是异位面来客，”华莱士说，“你可以把我看作是提夫林、魔鬼、天界生物那样的类型。”
“这世上的位面无穷无尽，每一个位面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啊，是的，”瓦娜莎点头表示赞同，“这便是多元宇宙的魅力所在啊。”
“您的家乡位面是……”
“地球。”
“地球上，也有妓女存在么？”她突然问道，这个问题让华莱士一愣。
“这是个很古老的职业，”思虑片刻后，华莱士回答。“它在人类文明诞生之初便已存在，或许，它在人类的文明灭亡的那一刻，也仍旧会存在。”
“也是很低劣的职业，对么？”她问。
“如果您是指的名声，是的。”华莱士说，“男人需要妓女，但也歧视妓女。女人自然如此，社会同样如此。”
“但如果您要说我对妓女有什么看法，或许您不会得到您想要的答案。”华莱士笑着说，“当然，在很多时候，或者说大多数情况下，妓女这一职业，绝非出于自己的意愿。”
“即使是所谓的自愿，没有来自上一级的压迫。但她们之所以会选择这条路，本质上也还是因为社会本身所拥有的，那名为追逐利益的火焰燃烧之下……”
“不过，这种问题我觉得没什么讨论的必要，”华莱士耸了耸肩。
“很独特的简介，”瓦娜莎微微一笑。
“我以前是妓女。”
华莱士没说话。
“我想，您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她问，同时观察着华莱士脸上的表情。
“我听说过，”华莱士点头。
“很肮脏，对吧？”
“对。”
“很丑陋。”
“对。”
“按照您的说法，我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将我变成这样的。”
“对。”
“您不发表什么看法么？”
“那没有意义，”华莱士回答，“我也不会关心。”
“他人的痛苦和挣扎，所谓社会的黑暗面，所谓人性的丑陋。”
“人本就是欲望的聚合体，欲望无关美丑。”
“肮脏，丑陋，你想以此世之罪孽为枷锁，欲寻得一个罪人，债主，可憎恨之物，让你的胸中郁结有处可去。”
“但我并不审判你，亦不怜悯于你。不以你为耻，也不以你为荣。你做过什么，受过什么，于我并无关联。”
“这世间一切，终只是无尽长夜中一闪而过的火花。”华莱士喝了口酒，“那么现在女士，我们是不是应该谈点正事儿？”
瓦娜莎看着华莱士，她在片刻之后，笑着点头。
“是的，先生，您说得很对。”
“您对杜门家族怎么看？”她问。
“我对这个家族并不了解。”
“那您觉得，我们之于贵族，算是什么？”
“我不知道，因为我在不久之前还只是一个平民。”
瓦娜莎轻轻笑起来，没再说什么。她朝华莱士微微鞠躬，举着杯子到别出去了。
她一离开，立刻就有其他的商人急不可耐地围上来，脸上挂着讨好谦卑的笑容。“噢！华莱士爵士！华莱士爵士！”
“您的大名，可是早就被我们知晓啦！”
“如今……”
这场宴会并没有发生华莱士想象中的事情，至于宴会上的对话内容，华莱士手上的戒指已经全部记录了下来。
小里昂那边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在回去之后，也只是让华莱士顺其自然地发展。
对此，华莱士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但他仍旧露出一副深奥的表情。
他自然不会知道昨天自己出去玩之后，希格丽德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