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刃落下，赛特斯的尖叫冲出喉咙，随后被无尽的光与热吞没。
事实证明小地方的领主，确实是……
哦不对，应该是，诺斯特人确实是没见过世面，井底之蛙。
诚然，赛特斯手底下的兵质量不错，至少在诺斯特这样的穷酸地方，可以称得上是强兵了，
但华莱士是林登伯爵领来的。
? 第221章 断罪之眼
华莱士在刚看到这座堡垒的时候，还以为这可能会是一场硬仗，说不定索拉瑞亚这次又得变身。
但结果却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在索拉瑞亚的安排下，这位赛特斯男爵在城堡里布置下的手段一个都没用上。真是一个都没用上。
永恒之城直接将城堡里头的所有少女全部转移，让赛特斯失去了筹码。而且好像还有一部分人同样也被跟着转移到了永恒之城。
至于那些人是好是坏，永恒之城里头的那些天界生物自会有判断。
只能说自带侦测阵营、侦测谎言，而且能看穿内心丑恶的天界生物还是太权威了。
有一说一，华莱士自认为内心也挺丑恶的，但不知道为啥，虽然那些天界生物对他确实有敌意，但是却也不大。
对于这种情况，华莱士只将其归结于自己的魅力值实在是太过于出众了。
家人们，谁懂啊，就算是和邪恶势不两立的良善人士，在看到华莱士的时候，也会因为他的超高魅力而倾倒。
赛特斯被巨大的光刃吞没，连尸体都没有能够留下。光刃在他背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划痕，不得不说赛特斯的确是下了功夫，因为华莱士本以为索拉瑞亚的光刃能够直接将正面墙壁融穿的。
但是没有。
这发金焰斩最起码是四环法术，说不定是五环。不过用来杀赛特斯，感觉有点大材小用了。
索拉瑞亚盯着墙上的红色余光看了会儿，随后收回目光，转向华莱士那边。
此时大厅之中的士兵还未溃散，但也快了。
华莱士显然杀得很开心，几名卫兵被同时拦腰斩断，上半身摔在地上，下半身还沾着。他踩着一地的尸体往前走，嘴里哼唱着不成调子的小曲。
华莱士的碎脊者已经饮下了太多的鲜血，上面沾满了碎肉骨渣和脑浆。他踩在尸体堆积而成的斜坡上，每一步都发出粘腻的声响。
这些卫兵的确是精锐，面对如此之大的战损也还未崩溃，甚至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只是，那并没有什么意义。
这些训练有素的大头兵，就挑战等级而言，华莱士寻思着估计和他之前在灰橡镇接那个恶魔任务时。林登伯爵出动的部队差不多的水平。
大概都是二级职业者标准的大兵，可能实力比一般二级战士还要强得多。毕竟甲胄齐全，而且训练就是为了杀人，对自己的人类同胞有专精。
但华莱士的等级和属性早已今非昔比了，尽管事件距离那次事件才过去了几个月。
红色的罩袍已经彻底湿透，厚重又粘腻。在吸满了受害者的鲜血之后，那赤红的色彩也变得更加耀眼。
连续两个动作如潮，十二秒的时间，再加上复原术还能让他再放一个，加起来就是十八秒，足够让他杀光大厅里的所有大头兵。
他甚至都懒得去放技能了，就在那里疯狂挥舞着碎脊者，重达二十公斤的巨剑砍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一击即斩。
没有例外。
阿莱西雅最开始还在朝聚集的卫兵扔火球术，但扔了两个之后，她就不扔了。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她参与不参与并不会对结局有任何影响。
于是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华莱士在人群中砍杀。虽然阵亡的人数不断增多，终于，士兵们崩溃了。有的人扔下武器，开始朝着走廊方向跑去。还有的直接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投降。
华莱士没去看那些投降的，这些交给索拉瑞亚处理，他快步追上那群逃跑的人，从背后一路看过去，哈哈大笑。
鲜血溅在走廊的墙壁上，在上面画出一道长长的红色弧线。
“哈哈哈哈哈！！”
站在尸体中间，巨剑杵在地上。华莱士仰着头，哈哈大笑，黑色的头发被血液黏在额头上，脸上猩红一片。
那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刚刚从深渊里爬出的怪物。
杀戮让他感到喜悦，鲜血让他充满了动力。维拉希特的赐福并非只有能力，她同样也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华莱士的精神。
“华莱士。”
这时候，索拉瑞亚的声音从大厅另一头传过来。
华莱士停下，转过头去看对方。他以为索拉瑞亚要叫他停手，因为大厅里的士兵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跪在地上发着抖，表示投降的。
还有几个没被腰斩，但是断手断脚正在往角落里爬。
以及一些装死的。
按照一般的正义伙伴套路，这个时候确实该出手了。然后再由队长大人来一句‘他们也是被逼的，已经够了，别再杀了。’
不过华莱士还是低估了金龙的极端程度。
“杀快点，”索拉瑞亚说，“别玩了，这没什么意思。”
华莱士眨了眨眼，索拉瑞亚金色的瞳孔环视四周，“这座城堡之中剩余的人，我已全部看过。”
“他们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全部杀光，不论老弱妇孺，一个不留。”
“但，不要把这当成是游戏，你的杀戮不应该伴随着欢笑和嘲讽。”索拉瑞亚收回目光，看向华莱士，“现在，去吧，我们分头清理。尽快。”
“如果你杀得够快，我会给你发放额外奖金。”
“多少钱？”
“十金币。”
华莱士咧嘴笑了笑，随后提起碎脊者，大步朝着一条走廊奔去。血在他身后滴了一路，在地上画出蜿蜒的红线。
索拉瑞亚也转过身，朝另一条走廊走去。
格蕾塔看着分头开始行动的二人，也准备跟上去，但刚踏出去一步，她就被阿莱西雅叫住。
回头看向女术士，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小乌尔苏拉不在这儿，刚才就被送回去了。
“算了，别去了。”
显然，阿莱西雅才是华莱士设想当中的那种正义伙伴。
“让华莱士去吧，”阿莱西雅说，“他喜欢干这个，但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
格蕾塔张了张嘴，随后点点头。他看向华莱士消失的地方，那里的确没有华莱士的狂笑声了，但是能听见无比恐惧的惊叫。
大人，男人，女人，小孩。
赛特斯今年这么大的年纪，自然是有后代的，而且还不少。
“好。”
格蕾塔点点头，回到阿莱西雅身边。两人站在大厅里，看着满地的尸体。
流淌的血液已经积成了湖泊，将整个大厅的地面都浸透。
“走吧，”阿莱西雅说，“我们出去等。”
格蕾塔点点头，跟着阿莱西雅朝大门走去。
城堡里头还在响着声音，但那些声音对于出去的二人而言已经听不到了。所有的砍杀声和绝望的呼喊，生命彻底逝去之前，从肺里挤出来的最后一口带血的气。
一切的声音，随着大门被关上，都已消失。
“解决掉城堡里的那些人之后……”
格蕾塔和阿莱西雅站在内院的一棵树下，她想了一会儿，随后问阿莱西雅。但话没说完就被阿莱西阿姨打断。
“不，还没结束。”
“啊？”格蕾塔愣了愣。
“这外面，不是还住着人么？”阿莱西雅朝内院的大门抬了抬下巴，“你应该知道的吧？”
“可他们只是平民……”
“你应该听见索拉瑞亚之前的评价了。”阿莱西雅说，她的眼神之中很复杂。
“刽子手杀人，他的妻子在温暖的床上安睡，他的孩子在城堡里嬉笑。他们确实未曾动手，但他们不是没长嘴，也并非未有眼睛。”
“所以，这些人的下场，只会和城堡里的那些人一样。”
“一，一个不留？”
“我不知道。”阿莱西雅说，“现在索拉瑞亚是队长，这座城堡所有人的命运，此刻已掌握在她的手中。”
“你应该知道，金龙是什么样的吧？”
格蕾塔摇摇头。
阿莱西雅笑了笑，“金龙相信自己是龙类之中最优秀的一支，因为他们总是被巴哈姆特关注着。其他的龙不会像他们这样张狂。”
“他们会认为所有比自己年轻，比自己弱小的生物，都需要管教。他们是世间一切秩序的领导者，一切弱小者的牧羊人。”
“甚至相比起提尔的圣武士，除去那些过于极端的，大多数其实都要比金龙更好说话。”
“你做错了事，去告解，赎罪，接受审判。提尔会给你机会，提尔的圣武士一般也会。但金龙往往不会给你机会。”
“索拉瑞亚已经算是金龙里，相对好说话的了。”阿莱西雅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她至少没在第一次见到华莱士的时候，直接动手，我甚至能拦住她。”
“如果换条龙，比如雄性金龙，那情况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至少，索拉瑞亚的行为，倒也没有算错。”阿莱西雅说，“我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是……”
“如果真以严格的标准去评判这些人，他们的确死有余辜。”
格蕾塔低下头，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大概十几分钟后，华莱士回到了大厅。他身上的鲜血已经全部消失，衣物同样也在清洁魔法的作用下，变得干干净净。
“你有些慢了。”
索拉瑞亚已经在大厅里等候他，她看着华莱士，说。
“有些人藏得比较深，找出来花了点时间。”华莱士说。
“而且你没杀干净。”
索拉瑞亚看向那边，说道。
“是么？”华莱士回头，便转身再次朝走廊那边走去。
“算了。”但索拉瑞亚却是叫住了华莱士，华莱士停下，回头看她。
“既然能够逃过一劫，就饶他们一命吧。”索拉瑞亚说。
“嗯？”华莱士一愣，“饶一命？”
“看在阿莱西雅的面子上，”索拉瑞亚说，“而且，那几人身上的罪孽，倒也没那么深重。”
“所以你能看清别人身上的罪孽？”华莱士有些惊讶。
“这很奇怪么？”索拉瑞亚歪头。
“那我呢？”华莱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