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一愣。
怎么感觉，去那片海那里，和去愚者先生的灰雾上面的感觉差不多啊？同样是抽离精神，同样是在一片神秘莫测的空间，同样是与某位神祇有关...
难道说，那片海是真实造物主的神国？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真实造物主对自己的奇怪态度了。
卢泽摇了摇头。
这时，他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或许，我可以用那片海来试验M提供的那个方法。先制造出临时人格，然后看看他能不能代替我，被拉进那片海里...
想通这些之后，他觉得更加有把握了一些。
“啪嗒。”
卢泽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卧室的窗户前。
那场该死的大雪已经停了，天色昏暗。东区街面的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用橘色的黯淡光芒映照这个神明眷顾的世界。
附近的酒馆喧闹明亮，许多人在里面用廉价的酒精灌醉自己，喝骂声，吵闹声隐约传出。酒吧外面，神色麻木的站街女郎在街头瑟缩着，为了招徕顾客，只能顶着严寒，露出自己的身体...
卢泽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一切，他在思考自己今后的打算。
总的来说是两件事：
一，拯救赛西莉娅，不断提升自己的序列，直至找到复活妹妹的方法。
二，报仇。宰了真实造物主和他的仆人，终结这条受诅咒的序列。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安排了自己的因斯·赞格威尔，这家伙也该杀！
这两件事情，其实说到底还是一件事情，那就是——变强。他需要提升自己的序列，不断晋升，具体到当前的状况，就是消化序列5的“牧羊人”魔药，并且谋求晋升，寻找序列4的魔药配方和主材料。
为此，他大概有了一些方向。
首先是扮演，他准备模仿真正的牧羊人，先准备一个自己的“牧群”。当然，这个牧群指的并不是牛羊，而是人。
“我或许真的该传播信仰，拉来一批追逐者了。”
他在心里想道。这并不算是一件难事，东区需要拯救的人实在太多了，只要他愿意救治伤者，愿意为他们提供援助，很快就能拉到一群信徒。
卢泽准备针对“牧群”进行试验，探寻扮演的法则。
而在消化魔药之外，另一个要考虑的就是序列4的魔药配方和主材料了。
“我可以从A先生那里试一试。”
卢泽心想。
A先生肯定不会回答，但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除此之外，他还打算对贝克兰德的极光会下手。
A先生虽然已经被自己击败，但是在这里还有他的不少余孽。自己要亲手将这里的极光会全部摧毁，让A先生看到自己多年努力被彻底毁灭的场景。
想到这里，他先是在房间内制造出灵性之墙，然后伸手探进自己的腹部里面搅动摸索了一阵，抽出了A先生的头颅。
“亵渎者！”
A先生一出来，便愤怒地朝卢泽尖叫道。他俊美的脸因为憎恨而扭曲，沾着鲜红的液体，看起来妖异无比。
“亵渎真实造物主？”
卢泽哑然失笑，“别开玩笑了，祂已经够脏的了，谁能污染祂啊。”
A先生只是怒骂不停，牧羊人顽强的生命力保证了他的存活，只是看起来非常狼狈。
“喂，你知道序列4黑骑士的魔药配方吗？”
卢泽问道。
A先生当然不会回答，他只是轻蔑地看着卢泽。
见他这么不配合，于是卢泽便再度呼唤出M来，托着头颅举起，然后朝她一努嘴。
“动手。”
“噗！”
M探出一根手指，径直插进了A先生的脑袋里，然后左右拧动，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
“额...啊...”
A先生俊美的脸立刻变得奇怪了，眼睛上翻，嘴巴不由得张大，发出了迟缓的声音。一旁的小黑猫被这声音吵醒，从垫子上翻起。
它看向这边，蓝色的眼眸里充满好奇。
第267章 幽暗圣者
卢泽当时没有立刻杀掉A先生的选择是对的，因为在这家伙的脑中，还藏着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怎么样，找到了吗？”
卢泽问。
“没有。”
M用白皙纤细的手指在A先生的脑袋中来回搅动，搜索完对方的记忆之后摇摇头，语气略显遗憾，“序列4在极光会中算是高层了，相关情报对他是保密的。”
“可惜了。”
卢泽叹息着。
这样一来，获取魔药配方的途径就少了一条。
“还要搜索其他的情报吗？”
M继续问道。
“查一查极光会在贝克兰德的组织架构，成员和聚集地点什么的。”
卢泽说道，平静的声音里面蕴含着升腾的杀气。
“额...啊...”
像是感受到了卢泽语气里的恶意，A先生挣扎着发出声音，眼里多少恢复了清醒。
他似乎想要抵抗，但是很快，M的另一只手就抚摸上了他的额头，温柔而不容置疑地修改了他的意志。他的眼神变得迷茫，任由对方挖掘他的脑浆，探索其中的隐秘。
“找到了。”
M说道，“极光会在贝克兰德的成员名录，还有隐秘据点的地址...除了绝大多数的普通信徒，非凡者基本上是秘祈人和倾听者，只有少量的隐修士和个位数的蔷薇主教...”
“不仅如此，因为他们之前和女神教会的冲突，似乎死了不少人。”
她继续补充道。
“只有这点人手吗？”
卢泽不禁失笑，对着A先生的头颅说，“可真是废物组织啊。”
如果是清醒状态的A先生，听到了这话肯定会反驳。作为一个受到各方排挤的非凡组织，能够发展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等一下，”
M突然发现了什么，“在贝克兰德的极光会里，还有一位圣者。”
“圣者？”
卢泽皱起眉。
根据值夜者的内部资料显示，极光会一共有五位圣者，二十二名神使。在贝克兰德这样的大都市，有一名圣者坐镇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但是序列4与序列5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现在的自己肯定没办法击败一位圣者，对方会是他清除极光会势力的一大阻碍。
甚至说得再明白一点，如果他击杀A先生的消息传出去，这个圣者有可能会来追杀自己。
“幽暗圣者，克斯玛。是秘祈人途径的序列4。”
M解释道，“但是他最近离开了贝克兰德，好像去海上了...”
不在贝克兰德啊。
卢泽心想。
虽然不知道这个圣者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开了贝克兰德，但是自己必须加快节奏了，要赶在对方回来之前，彻底清除极光会的势力。
“还有什么要紧的情报吗？”
卢泽问道。
“极光会似乎还和魔女教派有合作关系，我看到他的记忆里出现了一名疑似序列4的魔女。”
“他们合作要干什么？”
卢泽皱眉道。
又一个序列4...
“这部分记忆被封锁了，强行挖掘可能会有麻烦。”
“那就先算了。”
卢泽说道。
听他这么说，M顺势从A先生的脑袋中抽出手指，身影随之隐去。
“主必惩罚你...你会...后悔的...”
A先生眼神涣散，嘴里却还在倔强地说着。
卢泽才懒得理他，直接拎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再度塞进了肚子里。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
时值夜晚，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卧室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他沉默地站在黑暗之中，许久之后，缓缓转身，在床上躺下。不做洗漱，也不吃晚饭，就这样直接闭上眼睛。
已经没人关心自己吃不吃东西了，所以也再不必假装自己是正常人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休息一下，恢复灵性。明天收拾东西，从这里搬走，安顿好之后去清理极光会的混蛋们...
卢泽闭着眼睛，思索着之后要做的事情。
只有脑中不断地涌起想法，不断地往前面思考，他才不至于被那些汹涌的悲伤情绪追上来。
“喵。”
身旁的床铺微微下陷，小黑猫跳了上来，对着他叫道。
卢泽没有睁眼，而是用手搂住它，贴近了自己的身体。小家伙的身上热乎乎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在这个寒冷孤寂的夜晚，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一夜过去。
等到第二天艾米丽清醒时，她发现楼上的两个租客房间已经变得空空荡荡，毫无居住过的痕迹。安德森兄妹两个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仿佛他们两个的到来也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梦而已。
————
与此同时，东区某处。
卢泽顶着一张修改过的面容，只拿了一个旅行手提箱，走在街道上面。虽然这个箱子看起来很廉价，但实际上里面装着各种材料，药剂和非凡物品，总共的价值超过了一万镑。
离开了豪斯廷街8号之后，他需要找到一个新的住处。
为了扮演的需要，最好还是在东区；自己的秘密很多，不能跟他人合租...价格倒是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