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混乱
数公里外的塔索克河道上。
普利兹号沐浴在绯红的月光下，舰体泛着慑人的金属光泽。上面的四门305毫米主炮已经调整完毕，全都瞄准了全贝克兰德的最高处——索德拉克宫。
黑夜之中，这座宫殿金碧辉煌，灯火通明，正是个绝佳的靶子。
事实上，它已经挨了一发了。
只见在宫殿正面，十几米的墙壁已经凭空蒸发，同时消失的还有一大片地面。像是有个巨人用勺子粗暴地挖下去，削掉了这部分一样。
痕迹边缘，稍微残留了一些瓦砾，都已经被震得粉碎。
“试射命中！”
观察员在望远镜后喊道，“但命中位置靠前，建议调整射击诸元！”
全舰上下顿时发出欢呼，炮兵们按照更新的数据开始调整炮口，全力操动机械轮盘。在“嘎吱嘎吱”的机械磨合声音中，主炮的角度微微调整。
而那门发射过的主炮，同时还在装填炮弹。
炮兵们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原本非常复杂又费时的换炮动作，在某种无形力量的帮助下迅速进行，竟然赶在其他三门主炮调整完之前完成！
片刻后，声音停止，炮兵们完成了调整。
狂热的士兵们屏息期待着，他们的眼中都是对胜利的渴求。
“开炮，四门齐射。”
卢泽轻声道，体内“红天使”恶灵发挥着能力，全舰士兵成了他的【团队】，为他提供了全部的视野信息。
“开炮！”
所有士兵高喊道。欢喜至极，荣耀至极。
“轰！”
惊天的巨响在舰上回荡，空气被震动，引得人们的内脏都随之颤抖，耳朵嗡鸣不已。四门主炮的炮口短暂地闪起大团火焰，硝烟弥散，炮身后移。而在同时，四枚携带着强大动能的炮弹已经悍然射出！
卢泽站在甲板上，眯眼望向远处的索德拉克宫。
几秒钟后，他看到，爆炸的火光在那座象征着王权的金色宫殿上燃起。
“轰...”
又隔了几秒，宫殿被击中的声音才传入耳朵。
在这样的轰鸣里，一处大殿的前半部分被夷为平地，尘土飞扬。那座著名的钟楼“秩序之钟”被拦腰命中，上半身缓缓倾斜，似缓实快地坠落，将一片皇宫的建筑砸在下面。表盘崩碎，指针飞散！
“万岁！”
看到炮击命中，士兵们又一次齐声欢呼。
可很奇怪的是，明明发射了四枚炮弹，产生的爆炸却只有两处...
卢泽眼睛一凝。
他看到，远处的皇宫上空，突然飘起一道人影，并向这里飞速赶来！
“继续装弹！”
卢泽马上喊道，“速射炮，6磅炮，机枪，准备！”
————
几分钟前。
“轰！”
强烈的震动毫无征兆地传来，伴着惊心动魄的巨响，瞬间打破了原本欢歌笑语的舞会气氛。剧烈的摇晃让许多人倾跌在地，他们惶恐地抬头，看到气浪翻涌，扑打在大厅的落地窗上，瞬间将玻璃崩碎，直冲进来。
“啊！我的腿！”
“地震了，是地震了吗？”
“弗萨克人打过来了！”
“快跑！”
这是...怎么了？
奥黛丽茫然环顾四周，只觉得呼吸困难，耳朵嗡鸣。
她看到，华贵的大厅在顷刻间变得破败不堪，尘烟四起，器物杂乱。
绅士们女士们不再优雅高贵，而是满脸惊恐。他们中有的人被倾倒的重物砸伤，有的被碎玻璃割伤。这些优容的贵族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女士们的昂贵礼裙被划破，绅士们惊恐得无以复加。他们彻底乱了，有的放声哭喊，有的在尘烟中乱跑。
皇宫被袭击了？
奥黛丽猜想道，她用能力压制住心底的慌张和恐惧，赶紧从地上起身，四处搜寻自己家人的踪迹。
“哗啦！”
大厅后门开启，一队卫士快步冲进来，簇拥、保护在王后身边。
“怎么回事！”
王后惊魂不定，她的一个女仆被砖石砸到胳膊，血流不止。
“暂时还不知道...”
卫队长茫然而恐惧，回答道，“或许是地震...”
“不对，不是地震！”
这时，一位军官站出来喊道，“这声音是舰炮！”
舰炮...
奥黛丽听到这个答案，一时不免困惑。贝克兰德离海岸很远，怎么可能会让搭载舰炮的战舰接近还不被发现的？
但是片刻之后，她就突然明白了什么。
战舰什么的，不是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普利兹号！
奥黛丽的视线在人群中逡巡，很快找到了那几位从普利兹号上下来参与晚会的军官、舰长等人。他们的脸色极度惨白，显然是对此刻的状况难以接受。
难道说，舰船上的士兵集体叛变了？
还没等奥黛丽再想，她就再一次听到了沉闷巨大的轰击，而且这次是一连四声！
“又来了！”
许多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喊着，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向远离炮声的方向逃窜。他们互相推搡，争先恐后，把上流社会的所谓礼仪全都抛在了一边！
“妈妈！”
奥黛丽从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她抓着对方的手，努力让对方冷静下来，“我爸爸呢？”
霍尔夫人看到女儿，表情终于轻松了一些，她回答道：
“你爸爸他和国王陛下在行宫...”
“轰！”
更加震撼的巨响打断了她们的交谈。隔着破烂的落地窗，奥黛丽看到了让她此生都印象深刻的画面：宏伟的钟楼轰然倒塌，将大片建筑压垮，同时掀起可怕的气浪和烟尘！
————
与此同时，国王行宫。
“格罗夫！”
在第一声炮击响起的时候，乔治三世正在和几位大贵族、三大教会代表商谈事宜，感受到宫殿传来的震动，他皱起眉头，高声喊道。
“是，陛下。”
一位男子立刻从他身后出现，他的脸孔偏长方形，嘴边留着两撇上翘的胡须，眉毛浓密，眼睛很大。他的礼服外面披着大氅，鞋尖极长，头上戴着白色的发套，打扮与时代完全脱节。
——格罗夫·奥古斯都亲王，序列3的“混乱猎手”，奥古都斯皇室在明面上的两位半神之一！
第388章 格罗夫亲王
格罗夫亲王只在行宫内出现了一瞬，然后便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下身影一晃，去往了外面。
“陛下，发生了什么？”
下方不禁有人问道。
“我还不清楚。”
乔治三世沉声回答。
事实上，他也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的是，象征王室地位的皇宫被这样明目张胆地攻击，对方根本没把奥古斯都家族放在眼里！
无形的怒火在乔治三世的心中沸腾，当他看到三大教会的代表在惊讶之后脸上渐渐浮起的玩味笑容，这股怒火就更加强盛。
“格罗夫，你还在等什么！”
乔治三世怒吼。
“陛下，”
格罗夫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发来攻击的是普利兹号。”
我刚刚研制出来的铁甲舰？
我用来讨伐海上海盗的“普利兹号”？
我的士兵叛变了？
不对！
乔治三世愣了一刹那，很快就否定了这种想法。
军舰上的士兵没有理由发动叛乱，一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轰！”
就在这时，第二轮炮击已经发生。
宫殿上空，格罗夫亲王以违背物理规则的方式漂浮在空中。他用古板的眼睛盯着射来的四发炮弹，估计了一下，抬起手。
“刷！”
无形的规则在行宫上空生成，两发飞向这里的炮弹立刻变得无比缓慢，被他稳稳地抓在手里，捏成废铁扔下。至于离乔治三世较远的两发，对他来说，拦截的优先度就没那么高，这两发得以成功命中。
“陛下，请下决断。”
格罗夫亲王的声音传回地上。
他的意思很清楚，如果他全力出手，将不可避免地伤害到那艘造价极其昂贵的铁甲舰。但如果谨慎应对，那艘军舰很可能会有更多的机会，发出更多的炮击。
“格罗夫，尽力去做吧！”
乔治三世犹豫都不带犹豫地说道，“就算是摧毁了普利兹号，也不要留给敌人！”
“谨遵您的旨意，陛下！”
格罗夫回道，心里顿时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