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也祝你晋升顺利。”
卢泽原封不动地回复。
两人相对而笑，起身向愚者先生致谢，请求结束。
深红的光芒很快笼罩了他们。
第405章 正式前往神战遗迹
苏尼亚海，托斯卡特岛的某间旅馆内。
虚拟人格去了灰雾之上，卢泽本人也没有闲着。他一边抱着猫抚摸，一边盘点这次皇宫战斗的收获。
除去形式上给了王室一记耳光之外，他真正获得的东西一共有两个。
其一，新的羔羊，梅迪奇·索伦·艾因霍恩的杂糅恶灵。这个称呼实在拗口，又因为起主导地位的始终是梅迪奇，卢泽还是打算叫祂梅迪奇。
这个恶灵本身只有猎人途径序列4的水平，但是原本的位格很高，是序列1的天使级别。借助那片海潮，祂的实力能短暂地得到提升，虽然还是只能释放序列4的能力，可威力程度会大幅提高。
当然了，这需要卢泽倾尽全力全力，以自己身躯化成血河状态，并将那道海潮也融入进去之后才能实现。这对他的负担极大，几乎要豁出性命，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
而恶灵带来的更多是麻烦，祂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卢泽的精神，试图将他的身体占为己有。必须尽快晋升序列4，才有机会彻底控制。
至于第二件收获，就是卢泽手里正把玩的东西了。
那是一张正常大小的塔罗牌，上面绘制着奇特的形象——战车疾驰，身穿深红色长袍的男性祭司驾驶着它，碾压出的车辙里燃着火焰，仿佛将无止息的争斗带到了这个世界。
那祭司的脸孔赫然是罗塞尔的样子。
亵渎之牌！
梅迪奇当时展示给他，用以诱惑他解除封印的报酬！
“喵~”
露娜对纸牌上亮闪闪的由星光凝结成的“序列0：红祭司”字样非常感兴趣，老是想要伸出爪子去触碰，都被卢泽按住了。
“红祭司”牌！
所代表的序列正是猎人。应该是由于非凡物品聚合原理，这张牌渐渐汇集到了“红天使”的手中，在卢泽放牧梅迪奇的时候，便也顺势得到了它。
也就是说，他同时获得了“猎人”途径的高位格，和整条序列的魔药配方！
“之前的深渊牌上恶魔的脸也是罗塞尔...这位前辈还真是自恋啊...”卢泽看着牌上祭司的脸，不由得摇了摇头，“只是不知道‘魔女’牌上的他会是什么样子...女装吗？”
看着罗塞尔脸上的胡子，他不禁一阵恶寒，放弃了想象。
“呼！”
就在这时，深红色的光芒从虚空之中涌来，聚会结束了。他的虚拟人格在回归的同时碎裂，化作纯粹的记忆流入他的脑袋。
格里格尔影痕的线索...金镑收入...给【倒吊人】配方和主材料...【世界】果然就是克莱恩...他快速接收着信息，将聚会上发生的事情都掌握了。
很好，接下来就举办仪式，把材料送过去，同时接收金镑。
“黑骑士”魔药材料的收集还算顺利，就差一份辅助材料了。可以问问女王，顺带还有美人鱼的事情...
卢泽思考着，手里摸猫的手停住了。
“刚才那是什么？”
突然，有人开口问道。
卢泽稍微一愣，然后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和他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体内的梅迪奇。这是祂在安静许久之后第一次开口，语气似乎稍显严肃。
这家伙能感受到灰雾的气息？
换句话说，这道气息甚至能让祂这么在意，肯定不一般。
“和你没关系。”
卢泽定了定神，没有告诉祂。
“切。”
梅迪奇似乎冷笑了一声，又缩进了卢泽体内的深处。
可是卢泽知道，这家伙绝对有办法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像刚才那样，假意不搭理自己，实际上时刻关注着自己周边的信息，准备利用这些来对自己不利。
果然，猎人途径就是这么狡猾。
卢泽抬起头，往一旁看去。在那里，虚幻的M正坐在旅馆的椅子上，也不知道没有实体的她是怎么坐上去的。
他和M使了个眼色，其大概含义是，“以后不要随便说一些隐秘的事情，梅迪奇这家伙在偷听”，而后者不愧是掌握心理途径的人格，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在这之后，卢泽召唤来虚幻的海潮，将梅迪奇周围的血肉团团围住，彻底屏蔽祂的感知之后，才把旅店的服务生找过来，催眠他为自己举行献祭仪式，将“风眷者”的非凡特性献上，同时获取了【倒吊人】给自己的金镑。
——风眷者的主材料来自A先生放牧的羔羊。
而因为那片虚幻海洋的权能，卢泽可以随意使用“观众”途径和“水手”途径的能力，所以虽然在海上风眷者的能力很有作用，立刻转交给【倒吊人】也没多么可惜。
他又转手将大部分的钱，连带惹眼的“红祭司”牌一道送上了那边的海上，这才结束了对红天使的屏蔽。
“呵...真是胆怯。”
梅迪奇这样评价卢泽，卢泽只当没听见，因为被祂激怒才是输了。
顺利结束塔罗会之后，他终于放松了一些。品尝了当地美食作为晚饭，在旅店度过了安静的一夜之后，他在第二天离开斯托卡特岛，返回了“神秘女王”的黎明号。
“准备好了吗？”
贝尔纳黛问道。或许是因为在船上，她的装束比较中性化，没穿裙子，而是衬衣长裤，看起来更有船长的风范了。
“是的，女王殿下。”
卢泽抱着猫道。
或许是他的错觉，女王看起来比昨天要疲惫一些。
至于M，她早在女王的船只出现在视线尽头时就消失不见。
————
卢泽上船之后，巨大的“黎明号”就再度启程。虽然没有风，它的帆却自动鼓起，向着东方的更深处前进，那里是普通船只不敢接近的危险海域。
只是这片海域从外面看，似乎和周边的海域没什么不同之处。
“对了女王，我想问一下，您手上有阴影骑士的黑液吗？”
在黎明号飞速前进的间隙，卢泽问道。
“晋升黑骑士的辅助材料是吧，有。”
对方的回答让他喜出望外，“500金镑。”
“那太好了。”
卢泽笑道，对价格没有太在意。到了序列4以后，各种材料基本上就很难用价格来衡量了。
“那您知道美人鱼的踪迹吗，您之前召唤的那个，是美人鱼吗？”
他又问道。
第406章 进入神战遗迹
“美人鱼？”
“神秘女王”瞥了卢泽一眼，“这片海域中就有它们的族群...至于我的那条，她是我的魔法造物，并非现实存在。”
她没有询问卢泽找美人鱼做什么，而是打开宝物库，取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团漆黑浓重的事物，似乎是粘稠的液体。这团液体即使不用器皿，也自动聚拢，没有洒落出去。
这应该就是阴影骑士的黑液。
看着那团黑色液体，卢泽感受到身体不自觉地产生了渴求，心中稍微有些惊讶。
不愧是序列4，即使是辅助材料，也有这么明显的影响！
为了购买材料，他已经提前准备了1000镑的现金，马上数出500交给女王，并从对方那里接过黑液收好。至于格里格尔的影痕，【月亮】那边也确定能够提供。再加上自己的堕落仪式已经提前举行，距离他晋升唯一缺少的，就是黑骑士的非凡特性了。
而那份特性的线索，就在眼前的这片海中...
卢泽下意识地望向船的前方，然后，他猛地一怔——
不知何时，前方的大海已经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两侧，无穷无尽的海水如同瀑布般奔涌而下，坠入深渊。而“黎明号”已经陷入顺势而下的湍急洋流之中，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往这道裂隙冲去！
什么鬼东西？
海都能被切开的吗！
“看前面！”
卢泽对贝尔纳黛喊道，同时飞快抱起露娜。
“不用担心。”
他听到神秘女王平静的声音。
“刷！”
黎明号上的风帆鼓荡而起，船身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加速朝前方冲去。就在船即将从边缘坠落的时候，一道洪流搭建而成的水桥从船头的海面上延伸出来。
于是，黎明号驶上这道凭空搭建的水桥，跨越了裂隙，平稳来到另一边的大海之上。
能过来啊？
早说嘛...
卢泽抱着黑猫，心里想道。
他下意识地看向神秘女王，却被突然变得强烈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
好刺眼！
没错，就在来到这片海域的一瞬间，阳光突然变得炽烈明亮起来，映照得甲板熠熠生辉。时间像是猛地跳跃了一下，从早晨迅速来到了正午时分。
“喵...”
怀中露娜的眼瞳迅速缩成了一条细线。卢泽眯起眼睛抬起头，看到刺眼的金色光辉布满天空，没有云朵，也没有太阳。
可是既然没有太阳，阳光又是从哪里来的？
神战遗迹的诡异，从此刻初现端倪。
“这里是神明们战斗后产生的遗迹...最早可以追溯到第二纪。”
“神秘女王”看着船舷外面的海洋，轻声说道。
只见，在纯粹阳光的照射之下，整片海洋像是铺满了无数碎金，涌动、跳跃着。视线的尽头有几个岛屿，但是仔细看的话，又好像是建筑被破坏后，堆积而成的废墟。
“第二纪？”
卢泽下意识地重复道。
根据官方的历史，和诸如《夜之启示录》的神明圣典里的记载，那是个黑暗的纪元，人们在神灵的庇佑下挣扎求生...
然而，女王没有回应他。
不，应该说女王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