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自然没有意见。
分配完物资，卢泽便让众人出去了。他自己则待在船长室内，梳理一下自己在这次战斗中的收获。
这次在拜亚姆上，他一个人对付了三名序列4半神，使一人重伤，一人精神崩溃，一人被杀。夺取了罗思德群岛总督的大量财产。同时，作为委托的奖励，“生命学派”将他的“幸运转轮”的威力提升至序列5接近序列4的程度。
而除此之外，他最重要的收获来自于被他击杀的半神，军情九处的副处长，丘纳斯·科尔格。
卢泽微微闭眼，感受着那个被囚禁在体内的灵魂。丘纳斯已经变成了自己的羔羊，由于他是被“堕落之影”彻底堕落了灵魂，使用起来要比一般的羔羊顺手得多。
不仅如此。
“咚，咚。”
他伸手入怀，取出两件造型奇特的非凡物品放在桌子上。一件是有六个枪管的硕大左轮，另一件是指针混乱的金属怀表——“里维尔的绝望嘶喊”和“光与影的协奏曲”，两件效果强大，但是负面作用同样严重的非凡物品。
“呵呵...”
看着这两件物品，感受着体内的半神羔羊，卢泽感慨颇多。
自己原本只是打算潜入总督府，找到罗伊·金和“红发伊莲”就走的。结果却在一系列巧合之下，爆发了战斗，最后反倒收获了更多。
作为军情九处的副处长，了解的内幕应该比外围的魔女更清楚...
他这样想着，慢慢闭上眼睛，尝试模拟海潮淹没自己身体的感觉。就这样召唤出虚幻的海潮，将自己送到了那片大海之上。
......
“哗...”
混沌深黑的海水轻轻荡漾，发出声音。卢泽睁开眼，看到了宽广的海面，笼罩在周围的雾气，那座高耸的塔，以及对面的红发金眼女子。
“欢迎回来。”
M赤着脚，向他温和微笑。她融金的眼睛里倒映着卢泽的影子。海水拍打着她的脚面和长袍底端，却没有沾湿。
“嗯。”
卢泽随意回应了一声，然后直接伸手，捅进了自己的胸膛，然后缓缓抽出。只见在他的掌心，赫然紧握着丘纳斯半透明的灵魂。
他要审问这个家伙，看他对王室的密谋究竟知道多少！
有关王室的秘密，被无形的契约保护着，那些试图说出的人，都在交代之前就被灭口了。于是他才想到这个方法，直接把灵体带到这片海上，再来询问。
连真神都没办法穿过这里的阻隔，皇室的影响自然也不可能奏效！
“伟大的主人...”
丘纳斯的灵魂已经彻底堕落，沾染上了浓重的漆黑。但卢泽还是不太放心，直接让海水灌入身体，发动了半神级别的“观众”途径的权能，对他进行催眠。
“鲁恩究竟在做什么？”
在丘纳斯完全被催眠之后，卢泽开门见山地问道。
然而，丘纳斯只是茫然摇头。
“我不知道。”
他老实回答，“我只负责其中的一部分工作，对国王陛下的整体计划并不清楚。”
啧，还有物理层面的情报隔绝，狗皇帝挺会玩的啊。
卢泽暗骂一声，又问道，“你具体在做什么？”
丘纳斯的灵体稍微鼓荡了一下，但很快就在海潮声中恢复，继续说道，“我主要负责1号遗迹。它位于塔索克河斯特利文段的地底深处，里面有反占卜和预言的布置。”
“我的任务，主要是想办法搜集人口和材料，将他们送进遗迹之中。”
1号遗迹？
听起来，不止有一座的样子。
“遗迹的深处有什么？”
卢泽继续发问。
而丘纳斯又一次摇头，“我没有权限进入遗迹。有这个权限的，包括格罗夫亲王和乔治娜女公爵。”
“...关于遗迹，你还知道些什么？”
卢泽深吸口气问道。
“那座遗迹曾经属于...‘血皇帝’亚利斯塔·图铎。”
丘纳斯朦胧开口。
“嗯？”
刹那间，卢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梅迪奇似乎抬起了头。
第504章 萨斯利尔
“血皇帝”？
那个以三名猎人途径天使为材料，强行成为半疯真神的亚利斯塔·图铎？
听到这个名字后，卢泽本能地一皱眉。再联想到那位皇帝疯狂的所作所为，他越发感到不祥。
“...你给那座遗迹都送过什么材料？”
“有水银，铁矿石，建筑材料，各种仪式用的草药...”
丘纳斯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东西，他们混杂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关联。可能有意为之，让人难以猜测。
“你获取人口的途径都有哪些？”
卢泽再次发问，当提到这个话题时，他的眼神微微发冷。
“有贝克兰德的人口贩子卡平，极光会的信众，魔女教派掳掠的南大陆人和苏尼亚海土著...”丘纳斯搜索着记忆回答，“后来卡平被杀，贝克兰德的极光会也被摧毁，只剩海上的魔女教派还能稳定提供人口了。”
是啊，怪我处理得不够干净。
卢泽平静追问，“你知道魔女教派是怎么运送人口的吗，具体的渠道和经手的人都有谁？”
“疾病少女特雷茜，‘疯船长’康纳斯·维克托...”
丘纳斯回答道。
疯船长是吧。
卢泽又记住了一个名字。
他又从各个角度询问了丘纳斯许多问题，尝试构建出王室计划的具体轮廓，可是却没能成功。只是多掌握了一些情报，知道了丘纳斯是在皇帝的授意下晋升为序列4的，那件“光与影的协奏曲”也来自王室赏赐。而与王室合作的组织，除了魔女教派和极光会，还有心理炼金会。
“可以了。”
长时间的审问让丘纳斯的灵魂有些萎靡，再加上当真问不出什么新东西了，卢泽张开手掌，再一次将他收纳进体内。
“梅迪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突然开口，问向那位红天使的恶灵。
后者轻声一笑。
“想知道吗？那你求我啊。”
祂颇带恶趣味地说道。
“...我现在就把索菲亚·艾因霍恩扔下船。”
“切，那你扔啊，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好像和她有点交情。”
梅迪奇听到卢泽的直球威胁，虽然还是不屑一顾，但语气多少收敛，“好吧，我就大发慈悲地提醒你一下...亚利斯塔那家伙早就疯了，为了权力，为了生存，做过多次尝试..”
“尝试什么？”
卢泽从祂意味深长的停顿里感觉到不妙。
“尝试成为真神。”
梅迪奇笑道，“当然，最后这个混蛋成功了。”
“该死的图铎！”
“脑袋疯掉的蛆！”
许久没有出现过的索伦和艾因霍恩也在开口痛骂，三位猎人天使在此刻难得保持了意见一致。
而卢泽却在梅迪奇的话音之后，面色逐渐深沉。
“...你是说，那座遗迹可能是‘血皇帝’成神的尝试？”
他干涩问道，声音发冷。
虽然亚利斯塔·图铎最终没有用这种方式成神，但是还是留下了相关的遗迹。而乔治三世挖掘到这些东西，便想着借助这些来成为真神？
翻涌的海面之上，卢泽一时心里发紧。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么严苛的守秘，多个势力的联合...真的很有可能是为了在这个神秘消退的第五纪，创造出一个真神！至于那些瘟疫中死去的国民，被贩运的奴隶，都只是这位王者成神的阶梯...
“还好吗？”
M观察着他的神色，走过来柔声问道。她向卢泽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想要触碰他的额头。
“没事。”
卢泽推开她的胳膊，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现在还不能贸然下判断。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搞不好‘血皇帝’的遗迹有另外的作用，并不是成神的手段...还是先保持警惕，等和克莱恩碰头，沟通一下再说吧。
卢泽稍微恢复了情绪。
“还有一件事，梅迪奇。”
他很快想起对方在战前的承诺，“你答应过我的，要告诉我这片海的秘密。现在我已经把索菲亚·艾因霍恩带上船了，你的承诺可以兑现了吧？”
“可以。”
梅迪奇笑道，爽快的态度甚至让卢泽有些惊讶。
“那你讲吧。”
他定了定神说道。
于是，在这片混沌的海潮上，梅迪奇轻声开口了。祂以一种怀念，兼带着疏离的语气，讲起了太古时代的传说：
“在光辉的年代，环绕在那位造物主的天使之王中。有一位天使权柄独特，常在发挥威能时，传来虚幻的波涛声。祂的名字叫...”
————
“萨斯利尔。”
神弃之地，下午镇，一处房屋的地下室内，探索此地的【太阳】戴里克看着祭台上面雕刻的文字，努力辨认出几个还能看清的词语。
他很谨慎，没有直接念出来，而是在心里默默读着：
“暗天使”，萨斯利尔；
“命运天使”，乌洛琉斯；
“红天使”，梅迪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