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仇人请排队
卢泽又用了一次深度催眠，试图从索菲亚的脑海深处探寻记忆，可是却依然失败了。到了最后，他只能无奈地结束了尝试，继续之前中断的操作，将索菲亚在船上的记忆封存，并把她送回到弗萨克所属的岛上。
“出来！”
在送走索菲亚之后，他厉声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喊道。
M美丽的身影随即出现，依然带着温柔神秘的微笑。
“你......”
“啪！”
卢泽的手快如闪电，还没等她说话就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并且逐渐加大力度，捏得她的骨头嘎吱作响，随时都会断掉。
“怎么回事！”
他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按照索菲亚的说法，弗萨克皇室成员，伊凡诺娃·艾因霍恩居然长得和那个该死的M女士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说明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尤其是索菲亚相关的记忆被模糊，更是印证了背后有“观众”途径的影响！
妈的，妈的！
那个狗屎一样的疯子，为什么还是这么阴魂不散，为什么还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卢泽胸中的怒火激烈地烧灼着他的心脏，他的手掌越发用力，直到——
“咔嚓。”
M的脖子彻底弯折，脑袋歪到了一边。
她耀眼的红发擦过卢泽的胳膊，飘散来一股温暖的馨香，像是红色的瀑布般顺滑地垂下。
“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她顶着这样歪倒的头颅，美丽而诡异地开口，“你别忘了，我只是你分裂出来的人格，并不...”
我怎么觉得你在说谎？！
卢泽根本不给她废话的余地，眼底闪烁起澄澈明净的光辉。
“轰！”
金色光芒激射而出，烧灼在她娇嫩白皙的皮肤之上。那是驱除邪异，针对灵性本源的攻击，在这道光芒之下，M也不禁发出了低沉的痛呼。
卢泽并没有就此放过她，而是就这样掐着她，离开船长室，跳到另外一边的黑色三桅帆船上。
——“黑王座”号的船灵小姐极度排斥其他乘客，除了卢泽，唯一能登船的就只有露娜。无奈之下，卢泽只能把主要船员依旧留在“雌鹿号”上。
“安提雅！”
他在落地的同时就怒吼道。
黑发黑裙的天使小姐从甲板上浮现，怀中还抱着露娜。
“你能看到这家伙吗？用你的力量，给我查一下她的底细！”
卢泽来不及解释，直接对着安提雅喊道。
“啊？”
虽然有些搞不清现状，但是安提雅还是举起一条胳膊，按在了M近乎透明的身躯上。很快，来自天使的位格便迅速扩散开来。
“！”
然而她只触碰了M极短的一瞬，就出现了强烈的反应，像是被针扎到似的，猛然收回手臂。
“她的体内有奇怪的潮水声。”
安提雅皱眉道，“好像很危险的样子，我不敢碰。”
该死...
卢泽低下头，和M的眼睛对视在一起。后者明明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却还是温柔微笑，“我说过了，我们是一体的，那道海潮同样会保护我。”
你以为我没办法对付你了吗？
“安提雅，强化我的能力！”
卢泽继续喊道，同时发动了海潮附带的“观众”途径能力，操纵对方的意识，进入她的心智体之门！
他能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按在了后背，将他的能力加倍放大，以远超序列4的程度，侵入了M的精神世界。
“唔...”
M的金色眼眸迅速黯淡下去，嘴巴微微张合，发出轻柔的呢喃。她的意识第一次如此敞开，任由卢泽仔细检索。
然而，卢泽最后还是一脸阴沉地退了出来。
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M精神世界的所有记忆，就和当初她自己解释的印证起来，就是由卢泽自己分裂出的精神，强行塑造出来的第二人格...与M女士并没有任何关系。
“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她说，“我和M女士之间并没有什么，最多只是容貌相似...这可是你下意识的手笔。”
“闭嘴。”
卢泽冷声道，以手为刀，直接捅穿了她的心脏，“给我消失，我现在不想再见到你。”
M温热的血液触感在手臂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随着她本人的隐匿而消失不见。卢泽沉默地站在甲板上，散发着阴冷的气场。
“喵~”
露娜轻轻地叫道，从安提雅的怀中挣脱，一跃跳到他的肩头，用湿湿的鼻子触碰他的脸蛋。
“你还好吗？”
船灵小姐同样表达了担忧，她不知道卢泽为什么突然表现得这么激烈，也不知道他又为什么陷入了沉默，只是能够感受到他此刻的沉郁。
卢泽将露娜抱进怀里。
“我突然发现，自己的一个仇人有可能还活在世上。”
摸着黑猫柔软的毛发，他稍微稳定下来，淡淡地说道。
“知道位置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安提雅随即问道。
或许是心里作用，卢泽觉得她的身影好像有些虚幻。
“没关系。”
卢泽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我的仇人很多，需要一个个地清理，不能被她打乱计划。”
这个所谓的伊凡诺娃·艾因霍恩的确长了一张M女士的脸，她们之间也必定有着联系。但是不能为她打乱计划，自己原本是要回到鲁恩的，先清理一波极光会，同时杀掉因斯·赞格威尔，在那之后，再去弗萨克找她也不迟。
毕竟皇室成员非常显眼，寻找起来可比躲在阴暗角落的邪教徒和叛逃者容易得多。
但就算这样，自己也必须要加快节奏了。
“安德森！”
卢泽回到“雌鹿号”上，喊来自己的大副，“我马上要走了，船队就交给你了。”
“嗯？船长，这也太突然了吧？你不和大家好好说一声，稳定一下他们的情绪吗？而且还有不少人想要成为非凡者...”
“好了，这些事都由你来决定，真的有问题了再来联络我。”
卢泽打断道，“你自己也多努力，如果你能早日晋升为序列4，我也就更加放心了。”
说罢，也不等安德森再说什么，他就飞回“黑王座号”，连人带船一起隐去，进入了灵界之中。
第583章 班西电报局
西苏尼亚海，班西岛。
时值下午，岛屿周边突然毫无征兆地弥漫起浓重的雾气，将整座岛遮掩得影影绰绰。唯独岛中央的那座山峰，稍微在白色的雾气之中露出顶端。
这座岛向来以气候变化激烈著称，时常有浓雾，风暴，雨雪等等，因此也被人叫做“天气博物馆”。
岛上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气候变化，纷纷按照他们往日的习俗躲进建筑物内，不再外出。据说，在这种时候在外面活动的人，很可能会遭遇意外，直接失踪，然后以白骨的形式出现在山上、海边。
岛屿土著所信仰的“天气之神”早已被鲁恩官方取缔，连后人们也忘记了当地的语言，唯独这条习俗被保留下来，延续至今。
“嗒，嗒。”
雾气浓重的街道尽头，有脚步声缓缓传来。灰白的一片里面，渐渐映出一个红色的轮廓。轮廓越来越清晰，色彩越来越鲜艳，直至完全显现。
——卢泽穿着血红色的长袍，面无表情地站立，在雾气里左右环顾。
“你后裔混得可真差啊。”
他自言自语道，“索伦和艾因霍恩家好歹都混成王族了，他们却缩在这个小岛上，被鲁恩官方压迫，连自己的文化都断绝了。”
“因为我需要的是让他们活下来，而不是和那两个蠢货的后代一样，成为显眼的靶子。”
梅迪奇在他的体内回应道，笑声轻松，隐含嘲讽。
对于自己的后裔，这位天使之王根本没有多少多余感情。对祂来说，这些人唯一的价值只是作为自己复活的道具，长久地存续下来而已。
“不愧是红天使大人，做事就是这么无耻。”
卢泽浮夸地赞美道，环顾四周，“所以，你的目标在哪里？”
和自己的船队分别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去往鲁恩，而是先来到了这座旧称“宾西”的岛屿。
之前在神战遗迹与“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战斗时，为了让梅迪奇借给自己力量，卢泽曾经答应过祂，要在之后来班西一趟。如今自己都要离开大海了，在那之前，还是要把诺言兑现。
“等等，让我感受一下...”
梅迪奇的灵性从体内蔓延而出，与浓重的雾气彼此呼应。片刻之后，祂开口道，“接下来往左走，这座岛上与我血脉联系最紧密的人就在那边。”
卢泽顺势迈步。
“找到这个人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他这样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吗？”
梅迪奇笑了一声，“当然是作为复活的手段了。”
事到如今，祂的目的早已很明显，再遮掩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还不如坦坦荡荡地说出来。
“我还没答应把艾因霍恩的血给你。”
卢泽说，
“做些前期的准备总可以吧？”红天使恶灵笑声轻快，“这样的话，等到哪天我的贡献足够从你这里赎获自由，就可以直接举行仪式了。”
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你出来的。
卢泽在心里暗自想道，嘴上却说：“那就祝你早日完成心愿。”
靠着梅迪奇的指引，他在浓雾中持续前进，不断修改方向，最终在一个建筑前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去，雾气之中，这座建筑挂着一块鲁恩文的牌子，上面写着：
班西港电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