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
戴里克见状赶紧行礼道。
“嗯，是戴里克啊。”
科林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他的脚步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压在最后，护送着押送队的行进。
等一下啊！
首席，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呢！
【节制】先生交代的事情，我还没有完成...
戴里克有些着急，越过人群，追上了首席，一路跟到地下监牢。那些怪物们将被暂时关押在监牢之中，被特殊的物品控制，成为洛薇雅长老的仪式耗材。
“注意保持它们的生命状态稳定，大部分怪物都能不吃不喝很久，少部分需要定期吃点东西...”首席科林对看押人员说道，将一个小册子递过去，“就按照这上面写的方法来照顾。”
作为一名强大的“猎魔者”，他对怪物的习性相当熟悉。
“首席阁下！”
这时，戴里克终于追了上来，正赶上最后几只怪物被送进牢内。
“怎么了，有事？”
科林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
“这个...我...”
戴里克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原本想着，向首席发出申请，用【节制】的配方来说服对方提供洛薇雅的档案。可是话到嘴边，他却觉得直说有些太过突兀，但以他堪忧的表达水平，又不知道要如何婉转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科林平静地看着戴里克。
“你是不是需要某些东西？”
他主动开口道。
“啊？呃...是，是的！”
戴里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顺着首席的话用力点了下头。
首席在主动引导我...他知道我的背后有奇特势力...就像洛薇雅长老得到堕落造物主支持一样...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我需要他的帮助，同时还会给与一些好处作为交换...
为了白银城的未来，首席一直在两个势力之间掌控着平衡。
想清楚这些之后，【太阳】同学终于冷静下来。
他回想了一下【倒吊人】曾经的教导，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学习古代典籍。在研究的过程中，我找到了一个线索。或许能，呃，从一些文献中找到‘战士’途径魔药序列3的配方...”
说到这里时，戴里克只觉得自己的脸一阵发烫。
这种说法也太荒唐了...
显然，对面的首席也是这么想的。他深深地看着戴里克，几秒钟之后才缓缓开口道，“原来是这样，嗯，很有建设性的想法。”
看得出来，他赞同得相当勉强。
“所以，首席阁下，如果我能接触到更多的机密文献的话，或许就能找到更多的线索了...”
戴里克心一横，把自己的核心诉求说了出来。
非常抱歉，【节制】先生，我还是不太会撒谎，这个理由编造得相当生硬...他在心里充满歉意地说道，同时看着首席科林的脸，等待对方的回答。
科林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入怀。
“刷刷，刷刷。”
他取出一张兽皮，手指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划过，在上面留下了一些字迹，然后递给了戴里克。
“拿着这个，找到管理典籍的看守，他会给你更高的权限。”
“好的！非常感谢您！”
戴里克非常高兴，拿着便条，对科林行礼致意后就跑掉了。
科林站在监牢入口，望向那个年轻人远去的背影。
“这孩子，连个谎话都说不好...”
就像是老师看着自己愚蠢的学生一样，他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
————
卢泽走在黑暗之中。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梦，迈动步伐，快步走向了面前的那座高塔。
然而在走入高塔之后，他并没有见到那条无鳞的大蛇，只看到地面上有一些塔罗牌拼成的鲁恩文字，那几行字是这样说的：
【我不会回答有关那个存在的任何问题，放弃吧。
另外，顺带也告诉夏洛克·莫里亚蒂，不要再来打搅一个即将出生的婴儿】
第628章 克莱恩肯定是愚者的眷属
“真是的...”
卢泽看着地上的塔罗牌，摇了摇头。
就连序列1的水银之蛇，也不愿意回答关于“原始月亮”的问题么...虽然已经有了预期，但是在被对方拒绝之后，他还是感到了诧异。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稍微知道一点“原始月亮”信息的【月亮】埃姆林，很自然地分享了他的情报；
似乎知道什么的魔镜阿罗德斯，在听到自己的询问之后，直接裂成了碎片；
作为“生命学派”的议长，理论上应该知道不少讯息的“水银之蛇”，直接拒绝与他沟通，根本不给他提出问题的机会...
他们的态度，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
——“原始月亮”的信息有毒！
即使只是知道、分享有关祂的情报，似乎都带着极大的危险性！
看来，以自己当前的序列，这个问题还是暂且搁置，不去探索为好...他很快有了结论。
“我明白了，那我就不问那个问题了，可以出来了吗？”
卢泽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高塔内部喊道，希望能见那条“水银之蛇”一面。除了“原始月亮”之外，他还有别的东西想要知道，比如极光会的人员安排，“吞尾者”乌洛琉斯是否会出现...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冷哼。
“呼！”
一条白色的巨型事物，在眼前瞬间放大。
————
“我靠！”
卢泽身体一抖，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见面就不见面，怎么还用尾巴抽人的啊...”
他揉了揉额头嘀咕道，像是感到了虚幻的疼痛。
“怎么了？”
车厢的对面，中年绅士打扮的克莱恩问道，他的身体正随着马车的行进而来回摇晃。
“没什么。”
卢泽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只是那条蛇，嗯，也就是你口中的‘威尔·昂赛汀’它拒绝了我，还让我顺便告诉你，在祂出生前不要打扰祂。”
讲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
明明是一位序列1的天使，怎么搞得像是个可怜的婴儿，被他们两个给欺负了一样...
在卢泽的家中，两人稍微交流了一些讯息。结果发现，克莱恩要更早认识那位“生命学派”的议长，甚至知道他上一世的名字叫威尔·昂赛汀。
出于礼节，他们原本想着一起去那位天使现在的家里见个面，算是打个招呼。结果卢泽在车上睡了一觉，接着就收到了对方传来的提醒。
“那就掉头吧，直接去下一家好了。”
克莱恩回过神来，笑了笑道。
他伸手在前面的小窗上敲了敲，抬高声音，通知前面的司机，“麻烦你换个目的地，去希尔斯顿区。”
“好的。”
马车夫听到后有些高兴，因为他是按时间收费的，临时更换路线会让他赚得更多。
此刻，他们两人正坐在一辆雇佣马车内，车窗外是贝克兰德的街景。马车、路人，建筑...所有的一切都被淡淡的雾气所包裹。对比几个月之前重度污染的状况，现在街道上虽然还有雾气，但已经称得上是变化极大了。
“大雾霾”灾难带来的舆论，推动着王室与上层官僚出台了一系列新的政策，从而减少了空气中的污染...但换个角度来看，这也说明，乔治三世正在让他的新制度进一步地形成。
他们今天计划要见两位客人，既然第一位拒绝了招待，那就只能提前去见第二位了——也就是佛尔思·沃尔，【魔术师】小姐。为了针对极光会，也为了和她背后的那个家族建立联系，他们有必要在线下见一面。
说起来，【魔术师】与亚伯拉罕家族有关系...这个消息，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卢泽瞥了对面的中年绅士一眼。
关于这个情报，克莱恩解释说，是愚者先生告诉他的。
可是，愚者先生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些？
“黑皇帝”的亵渎之牌，“黑皇帝”的晋升仪式，亚伯拉罕家族的相关事情，还有另外一些隐秘...克莱恩这家伙都知道，好像得到了愚者先生赐予的很多知识...在塔罗会上也是，他经常配合愚者先生的旨意...
卢泽大概有了猜测，觉得克莱恩和愚者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
或许，克莱恩其实是愚者先生的眷者，得到了愚者先生的恩赐...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能死而复生，而且还有一些奇怪底牌的原因...
卢泽看破不说破，只是平静看着克莱恩。
愚者先生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展现出恶意，算是一位不错的神明。但他时刻谨记着自己在序列9时的感悟，对类似神明的存在始终留了一丝戒备。
但愿，不会有必须和这位朋友对立的一天。
......
马车在一栋房子前停下，两人下车，支付了车费，然后走上前，在门上“咚咚”敲了两下。
“来，来了！”
门后很快传来声音，似乎带着一些慌乱。
“......？”
克莱恩回头看向卢泽，表情微妙。
佛尔思的反应太及时了，像是提前等在门后，生怕多耽搁几秒钟，惹得他们不高兴一样。
“久等了。”
也就是在下一秒钟，大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位褐色卷发的女郎穿着得体但是很拘束的服装出现在门后。她看着中年绅士模样的克莱恩，一脸冷漠的卢泽，有些困惑又像是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你们是...”
“下午好，女士。”
克莱恩呵呵笑着，手腕一抖，就用精准的魔术手法从袖口里甩出了一张塔罗牌：月桂花环内，一位少女正在舞蹈。四角分别饰有狮子、飞鹰、天使与神牛。那是动态的平衡，那是圆满的终点，也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