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舞会上的某位宾客...
再联想到贵族圈子内部风气若有若无的变化，她的内心变得有些警惕。然而，伊思兰特在之后并没有继续追问舞会的相关事宜，还是在神色正常地讲课，直到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半课程结束。
“苏茜，你怎么看？”
目送伊思兰特离开之后，奥黛丽忍不住问自己的金毛大狗道。
“我只看出她有点嫉妒你。”
金毛大狗张合嘴巴，震动空气回答道，“至于舞会的事情，她好像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是啊，如果真的有什么目的，应该更加深入地询问我相关情况...奥黛丽在心里分析着，或者，他们早就有推测了，只是从我这里再确认一下？
“奥黛丽！”
就在她为此思考不停时，猛地听到苏茜在呼唤她，“又到了你让我守在外面的时间了！”
时间...啊，对，快三点了！
奥黛丽抬头看表，果然，时针马上就要走到3点位置。今天是周一，按照惯例，塔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谢谢你，苏茜。”
她赶忙对金毛大狗道谢，“那就拜托你在外面看着了。”
“我知道了！”
苏茜撒欢地跑起来，用鼻子顶开房门，钻了出去。它会帮奥黛丽守在外面，防止有人误入，发现奥黛丽身上的秘密。
眼看时间快到了，奥黛丽匆匆收拾了一下，回到自己的卧室。还没等坐下，就看到眼前涌出一大片赤红的光芒，刹那间淹没了她的视野。
......
红光散尽，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那片宏伟的灰雾之上。
“下午好，愚者先生~”
奥黛丽一如既往地起身，按照惯例依次向每个人致意，同时观察他们今天的状态。
嗯，【倒吊人】先生有些烦闷，可能是谋划晋升序列5的仪式不太顺利...【太阳】也很多心事的样子，是那位洛薇雅长老，还是首席的事情...【魔术师】小姐...嗯？
【魔术师】小姐这是怎么了？
当看清佛尔思的状态之后，奥黛丽顿时吃惊，连打招呼都不禁停顿了一下。
这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由于【魔术师】佛尔思此时看起来亢奋又颓废。或者换个具体点的描述，像是通过狂喝咖啡导致一整晚没有睡觉，虽然身体疲惫，但是精神高度紧张似的。
她烦躁地坐在青铜高背椅里面，头发散乱，像是很久没有梳理，右手手指下意识维持着“夹住”什么东西的动作。
“下午好。”
佛尔思有气无力地回应道，声音飘忽。
从那天战斗结束之后，她就没好好休息过，算上今天已经整整三天了。在天使小姐可怕的压力下，原本像咸鱼一样懒散的她变成了上紧发条的人偶，丝毫不敢懈怠，往往只敢睡几个小时，然后就用咖啡强撑精神，构思小说大纲。
就这样，在地狱般的三天之后，她终于勉强定下一个说得过去的大纲。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佛尔思，也实在撑不住了。她正打算趴回到床上好好睡一觉，还没等合上眼，就被愚者先生带到了灰雾之上。
我忘了，今天居然是周一...
佛尔思悲愤地想道。
天使小姐不好惹，愚者先生就更不能冒犯了。所以，即使已经非常困了，她也只能强打精神，窝在青铜高背椅里面。
她不会猝死在我的灰雾上吧？
克莱恩心里嘀咕道。
【魔术师】小姐她还好吗？待会儿自由交流的时候问问...带着这样的想法，奥黛丽继续向下一位成员致意，“下午好，【节制】先生~”
“下午好。”
面对【正义】的招呼，卢泽表情平静地点头回应。
在完成对X先生及其背后极光会的讨伐之后，他终于有时间休息了。一整个上午他都待在家里，和露娜懒散度过，打算等到下午参加完塔罗会，再去教会露个面，顺便见一见给自己安排的礼仪老师。
而在桌子对面，奥黛丽已经依次问候了所有人。
“尊敬的愚者先生。”
就在招呼结束的一瞬间，【隐者】嘉德丽雅便主动开口，向着长桌最上首恭敬说道，“我又找到了一页罗塞尔的日记。”
说是“找到的”，实际上明明就是“神秘女王”提供的。
“可以。”
【愚者】克莱恩对此也很有兴趣，点了下头，从嘉德丽雅那里接过了具现出来的一页日记。
只见那上面写着：
“真是出乎我意料啊，‘门’先生透露的第四纪历史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个被困在风暴之中，迷失于黑暗深处的倒霉家伙告诉我，‘黑皇帝’死过一次，又复活了过来...”
这一页上记载的，竟然是“门先生”和“黑皇帝”的相关信息。
原来，就像罗塞尔留下的那张“黑皇帝”的亵渎之牌记载的那样，这位序列0即使被完全击杀，也依然存在复活的可能。
“......‘黑皇帝’的九座秘密陵寝如果没被全部摧毁，这位行走于人间的神灵哪怕真的消亡，也能从其中一座陵寝内苏醒重生。
“而即使九座陵寝全部被摧毁，只要‘黑皇帝’建立的秩序还有一定的残留，祂也能诡异地复活归来，唯有新的‘黑皇帝’诞生，才能让祂彻彻底底地泯灭，再也不会出现......’
作为历史学生，以及对隐秘历史的了解，克莱恩很快想到了曾经非常有名的“四皇之战”。
而罗塞尔的日记也印证了这一点。
“当时‘风暴之主’、‘黑夜女神’祂们选择了‘夜皇’，帮助祂转到了相近的非凡道路，也就是审判者’途径，‘图铎—特伦索斯特联合帝国’由此分裂。”
“而被逼到绝境的‘血皇帝’亚利斯塔.图铎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那就是转到不相近的非凡途径，用失去理智变成疯子为代价，强行晋升为真神。”
读到这里，克莱恩差点没忍住瞟了一眼下面的【节制】卢泽。
他体内的红天使恶灵应该要更加清楚这些。
第653章 天使血液
虽然为“黑皇帝”的诡谲、“血皇帝”的疯狂而感到惊诧，但是克莱恩还得维持愚者先生的气度，依然是平静地读完整篇，不急不慢地放下纸页。
他消去纸页，微笑着问【隐者】道：
“你有什么需求？”
或者更确切一点，“神秘女王”想要知道什么？
嘉德丽雅恭敬提问：
“尊敬的愚者先生，请问这篇日记的主角，除了罗塞尔大帝还有哪位？”
贝尔纳黛能挑选出这篇日记，肯定是有特殊的原因。在【隐者】提问之后，在场的塔罗会众人都产生了好奇。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答案。
“‘门’先生。”
克莱恩向后靠住椅背，姿态轻松地给出了一个称号。还没等众人仔细咀嚼这个名字，他已经带着笑意看向【魔术师】佛尔思，轻笑着说，“你对祂应该不会陌生。”
我认识“门先生”？
佛尔思迟钝地抬起头，困惑地看着克莱恩。
连日的熬夜极大影响了【魔术师】小姐的灵智，此刻她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混沌，根本就无法转动起来，更别提理解愚者先生的暗示，分析祂话语里的深意了。
【魔术师】小姐，你真该休息了...
克莱恩见状一阵无语，原本想通过佛尔思来引出“门先生”的介绍，但看对方这个样子，没死在灰雾上已经很好了。
“呃...”
佛尔思努力挖掘记忆，自己熟悉的，强大的存在，还是别人不够了解的...难道是那位！
“是制造满月呓语的那位吗？”
佛尔思的嗓音带着些许颤抖。在得到愚者的点头确认之后，她无声地吐了口气，觉得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至于其他人，对此也各有反应，暂且不提。
“你们可以开始了。”
克莱恩环视一圈说道。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一转身份，操纵起【世界】人偶，声音嘶哑地开口：
“我有一些东西想要出售...”
富翁的生活比想象中还要费钱，他打算卖掉一些不需要的物品，来换取现金。这里面包括一些非凡特性，几件替换下的神奇物品，一些隐秘的神秘学知识书籍等等。
对这个感兴趣的是【隐者】嘉德丽雅和【正义】奥黛丽。
卢泽虽然也有不少类似的杂物，但是由于他并不缺钱，所以也没有必要特地拿出来售卖。他真正需要的东西，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所以他并没有关注这场交易，而是任由其他几人互相沟通、讨价还价。
“我需要一滴神话生物，也就是天使的血液。”
交易结束后，【隐者】嘉德丽雅慎重开口，“你们谁有办法得到？”
这是她晋升序列4“神秘学家”的必须材料。在之前，她曾经试图和卢泽达成交易，后来因为实在无法提供“秘祈人”途径序列3的魔药而作罢。
虽然那次交易没有成功，但她还是迫切需要这件东西，于是在今天又一次提出来了，希望能够听到好消息。
愚者先生座下是肯定有天使的，可我不敢向那位提出这样的要求...在座的成员有没有哪位碰巧知道些什么呢...【隐者】嘉德丽雅带着期盼环顾左右，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两人给出了回应！
【节制】卢泽和【世界】克莱恩都在与自己对视！
“你们两位...莫非都有渠道？”
嘉德丽雅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问道。
卢泽和克莱恩操纵的人偶都点了点头。
“我能问一下，那位天使是什么途径的吗？”
“命运。”
“律师。”
两人回答过后，彼此对视了一眼。
“命运”途径？克莱恩指的应该是生命学派的那位议长吧...居然能跟祂要到一滴血，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我预料的还要紧密一些...
卢泽心想。
原来，卢泽的信使小姐是“律师”途径的啊...嘶，等一下！
克莱恩也根据途径名称，很快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海上的舆论都在说，他找到了罗塞尔大帝当年的座驾“黑王座”号...他的那位信使，不会是旗舰变成的吧？！
他看着卢泽模糊的身影，心中掀起阵阵波澜。
两人的心理活动，【隐者】嘉德丽雅自然是不知道的。她陷入了甜蜜的纠结之中，之前是根本没有天使血液的消息，如今一下子就有两个，两份血液都很珍贵，自己该选哪个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