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笑着摆摆手，“一方面是因为狂暴海，另一方面也要多谢你。你对军方船队的袭击让他们感到害怕，特意放弃了航运，转而坐空艇了。”
空艇？
好像挺有意思的啊。
“那我下次带船抢劫空艇好了。”
卢泽笑了笑说道。
通过制造狂风，他可以把船托起，让飞艇上的诸位也能喜迎海盗光顾。
“那麻烦你下次再这么做，别把我给劫了。”
克莱恩神色复杂地说道。
......
两人的小型聚会结束，各自回到了现实。
而在现实世界，卢泽一边接受着虚拟人格在灰雾上的记忆，另一边也在倾听洛薇雅的祈祷。
前任首席，死神途径，晋升失败，突然活化...
好像狂暴海的形成也与死神相关，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吗？
第746章 别具一格的述职
由于缺乏更多信息，卢泽没能确定什么，只是提醒克莱恩，希望他可以联系阿兹克先生来询问相关事情...毕竟他们都已经知道，那位神秘的非凡者本身是“死神”的儿子。
而克莱恩也顺势给了他一个提醒，“秘祈人”途径实在太过危险，或许可以跳到其他途径，从而摆脱顶层真造的影响，突破序列0。
可是，和“秘祈人”相邻的途径都有哪些呢？
对此卢泽一无所知。
于是他迅速给贝尔纳黛写去了一封信，希望对方能够解答。但或许“神秘女王”还在努力找爸爸去哪儿了，并没有很快回应。
时间逐渐流逝。
这几天内，卢泽的生活变得很规律。扮演着教会高层该有的样子，去圣赛缪尔教堂处理公务，指导红手套们破案，偶尔去和其他教会的负责人沟通联络。
也是在这段时间内，鲁恩军官们被俘虏的事情稍微有了一些涟漪。
随着一笔笔赎金的到账，他也信守诺言地将被关押的军官挨个放出。由于霍尔伯爵最先交钱，奥黛丽的哥哥阿尔弗雷德是第一个被放出的，与他一起出来的还有许多经济比较一般的贵族们——他们自然对霍尔伯爵感激不尽。
而卢泽也在同一时期，以贝克兰德教区负责人的身份接见了阿尔弗雷德的同伴，尼尔森·夏普。
“席尔威斯特高级执事阁下去做苦修士了？真羡慕啊...”
夏普面露憧憬地说道，“能够抛离尘世，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女神的信仰之中，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苦修是美事？
在前面带路的伦纳德听罢差点绊倒自己。
“你也可以选择苦修啊。”
他回过头来，笑着说道，眼神在对方胸口的奢华圣徽上停留片刻。那是个以诸多宝石和精巧工艺做成的圣徽，走进教堂的一路上，不时有人被它吸引。
“很遗憾，我的家人并不希望我这么做。”
夏普摇头，“能够去往南大陆当传教士，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
他家毕竟是贵族，并不希望自己的后代完全脱离上流社会。
伦纳德听到后微微一笑，没做评价。
两人穿过祈祷厅，转入走廊，一个十几人的队列瞬间映入眼帘。队列旁边摆着一张桌子，上面立着的牌子写着“述职人员报到处，先领表后排队”，有一位牧师正坐在桌子后面等待着。
“他们是...”
夏普面露困惑。
“哦，他们啊，是和你一样来述职的传教士。”
伦纳德解释道，带着他去桌子前，领了一张表格。
夏普跟在后面，越发感到疑惑。
“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他忍不住问道。
他之前从没听说过，回教会述职还有这种奇怪的规矩。
“哦，圣安东尼大主教有紧急任务暂时离开了，这里的临时负责人换成了以实玛利高级执事阁下。”
伦纳德解释道，又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他觉得以往的述职都太过片面，所以就换了这种新的形式。你把表填完，排在队伍后面，等着进去见他就行了。”
啊？
夏普还想再问几句，可是伦纳德却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低下头，认命地去填那份表格。
表格最开头部分，要填写的内容包括姓名，出生地，入教时间与方式，家庭关系等基础信息。这些自然不用考虑，按照自身情况往下填就好了。
当夏普在“家世”栏位写下“伯爵”，“途径与序列”写下“不眠者，序列8”之后，下方的内容就开始变了。
“你本年度内具体在哪个区域传教？”
“你本年度内吸收了多少信徒入教，有多少浅信徒，多少虔诚信徒？”
“你对于自己明年的传教规划是什么，打算如何实现？”
“本年度的传教过程中，是否有过什么突出的事迹？”
苛刻的问题接连排列，将【传教】这个神圣的行为量化为一个又一个具体的指标。夏普看得有些傻眼，在他旁边，几个填表的传教士也在一直嘟囔“这太失礼了”“传教可是散播福音的伟大行为...”
但不管怎么说，由于那位以实玛利阁下的名声近期猛涨的缘故，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填好了表格，组成队列。
队列的移动速度意外的快，夏普看到，最前头的一名传教士没进去多久便拿着表出来了，神情恍惚，表格上印着一个鲜红的“三等”。
这么快，这么狠？
人群一阵骚动，而夏普的心也猛地提起。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再做什么了，只能跟着队伍，一步步地迈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传教士们一个个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有的拿到了“一等”，有的拿到了“三等”，但不论成绩如何，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迷茫的。
终于，轮到夏普了。
“咚咚。”
敲了敲门后，他走了进去。
视线扫过整个办公室，里面一共有两人。一名画着奇异眼妆的女士坐在侧边，手里抱着速记本，而在办公桌后，那位传说中的亚哈·以实玛利正平静看着他。
不知为何，他的眼睛竟然泛着奇异的金色光芒。
可是一旦对上那只眼睛，夏普的精神不由变得模糊，恍惚之中消去了所有戒备，仿佛陷入浅层睡眠。
手上的表格被那位女士接过来，送到了桌子上。
“我问，你回答。”
夏普听到那位执事阁下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愿，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表格上的内容是照实填写的吗？”
“是。”
“传教的过程中有没有进行过激行为，比如强行诱骗，言语恐吓？”
“没有。”
“有没有利用传教，给自己牟利？”
“也没有...”
“你对黑夜女神的信仰有多深？”
“我愿意随时为女神献上一切。”
“很好。”
办公桌后面的那位点了下头，取过印章盖了一下，“信徒数目够了，传教过程也没有恶劣行径，再加上信仰坚定，三项都可以给满分。”
“咚”的一声，夏普的表格上得到了一个印记。
他清醒过来，很快分辨出，那是一个鲜红的“特等”。
第747章 五条途径，四个真神
“以实玛利阁下，这么做真的好吗？”
望着最后一位传教士离开办公室，戴莉·西蒙妮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
卢泽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记录，上面写着所有述职人员的名单和成绩。
“以往的传教士述职，都是更有人情味的。由大主教阁下单独接见每一个人，然后一齐向女神献上祈祷，在会客室里畅谈，了解每一位在去年的功绩。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到他们的地位职务，年功序列，最终定下优劣...”
“我才没那么多时间来浪费。”
卢泽摇头打断道，“而且安东尼大主教能做的事，也不一定适合我。”
试想一下，如果他满脸和颜悦色的表情与每一位传教士耐心沟通，那种违和感恐怕更让他们感到心中恐惧。还不如公事公办，一切以成绩说话，快速地搞定这些麻烦。
毕竟教区负责人的工作真的很多。
“好的，所有传教士的绩效都没问题，拿去给圣堂发报吧。”
他确认无误后在表上面签字并交还给戴莉，然后抬头望望办公室的挂钟，“嗯，比预期中还要早了一个小时。那正好，我要出去找间餐厅享受午餐，有什么事等我下午回来之后再说吧。”
说罢，卢泽站起了身。
“执事阁下，您不是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吗？利用这一个小时多完成一些不是更好吗？”
戴莉跟在他后面出了办公室，顺势低声吐槽道。
“你越是努力工作，就越是有做不完的工作。”卢泽却不以为然，“不如多找机会给自己休息一下。”
他并没有邀请对方一起去，而是独自越过走廊，穿过宽敞的祈祷厅，来到外面。在隔了几道街的一个餐厅内点了半分熟的牛排和白面包。
这么做倒不是卢泽真的饿了，而是为了用这种方式维持自己的人性。到达序列4半神后，他基本上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而向着神话生物更近了一步。别说一天不吃，就算是一年不吃不喝也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了，就算成了半神，自己的味觉还是没有改变的。依然能够尝到食物的美味，侍者端上来的半成熟牛排柔嫩无比，微一切割，就溢出大量鲜红的液体。
“喵...”
身下的阴影里传来隐隐的猫叫，他的裤腿被爪子拉动了。
于是卢泽手腕微动，几粒被切开的牛排便顺着餐盘掉下，落进了身下的黑影之中。一截红红的小舌头在黑暗中显现，舔住肉块，将它们拖进深处。
卢泽边品尝美食，边若有所思。
三五天过去了，圣堂还是没有消息，既不给自己安东尼的调查结果，也没说新的负责人什么时候替换自己...还真把我当劳碌打工人整了啊？
不管了，再过两天就联系阿里安娜，说什么也要请假去弗萨克了...
他正考虑接下来的行动，突然感觉手边传来隐隐的灵性之风。低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桌子上已经放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表面的字迹娟秀而熟悉。